陆叙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把手柄扔在沙发上:“行了,不玩了,我得睡了。”
陆修望抓住他的手腕:“再来一把,我带你通关。”
“你果然想害我。”陆叙挣开他的手,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你这个年纪的人熬夜不会死,我不行。”
他抱着东西走出电竞房,推开自己白天选好的那间客房的门,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奢华的大地毯,连个床的影子都没有。
陆叙站在门口,回头看向沙发上的陆修望。
陆修望放下手柄,神情无辜:“怎么了?”
“你自己看。”
陆修望起身走过来,站在陆叙身后往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点歉意:“玩游戏忘了让人来准备,我的问题。”
说着,他抬手搭上陆叙的肩,自然地把人往自己卧室的方向带:“走吧,睡我那儿。”
陆叙被他半推半揽着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什么,脚下一顿:“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陆修望没松手,低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你不安好心。”陆叙侧过脸,和他对视,“又想像昨天那样把我当抱枕是吧?”
陆修望没否认,微微低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你想什么呢?”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陆叙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修望,真是厚颜无耻不要脸不守男德第一人,陆叙正想抬脚踢他——
“我卧室里有两张床。”陆修望捏了捏他的肩,语气真诚,“当然,如果你想和我睡一起——”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介意。反正咱俩都老夫老妻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
陆叙被他捏得肩膀发酸,抬手拍开他的狗爪子:“别碰我。”
陆修望轻笑一声,收回手,把他推进浴室。
洗漱完,陆叙打开主卧的门,又是一阵咋舌。
这地方大得离谱。
三面墙都是落地窗,厚实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实木地板上铺着一整张柔软的白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房间里立着几盏造型繁复的落地灯,和床头那幅抽象画倒是相得益彰。
但最让陆叙意外的是房间中央的两张床。
确实是两张床,但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分居两侧,这两张床紧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道极窄的缝隙,设计也截然不同。
靠窗那张线条温润,床垫厚实,被子是柔和的米白色,一看就软得能让人陷进去,另一张黑色金属框架,床垫更薄更硬,整体搭配是深灰色,看起来冷冰冰的。
陆叙打量了两秒,径直走向靠窗那张,转身一屁股坐上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居然是软硬适中的质感,承托感很好。
“我要这个。”他宣布。
“这是我平时常睡的。”陆修望靠在门边,抱着胳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意味。
“现在是我的了,”陆叙往后一倒,整个人摔进被子里,“你得为你的失误买单。”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陆叙躺了两秒,忽然撑起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看着他:“你神经病吧?卧室里放两张床干嘛?很影响风水格局和睡眠质量。”
陆修望这才走过来,在另一张床边坐下,两张床挨得太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两张床功能不一样。”陆修望拍了拍身下的床垫,语气随意,“这张支撑性强,适合运动完睡,我爬完福山会睡这边缓解肌肉疼痛,你那张比较适合日常使用,优化睡眠质量。”
陆叙低头看了看自己躺的床,又看了看陆修望坐的那张。
“……可恶啊。”他感慨,“我过的什么日子,你过的什么日子。”
陆修望垂着眼没接话,刚才那套话术其实是自己随口编的,他就想看看陆叙喜欢什么样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自己卧室做实验——
陆修望抬起眼,看着陆叙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如果他觉得这里很舒服,不打算挪窝了,那不就正中下怀了吗?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
来日方长。
这床是真舒服,枕头也特别棒,陆叙翻了个身,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不知睡了多久,门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乎没有声音,但陆叙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那东西在屋子里走动,翻找着什么。衣柜被拉开,抽屉被翻动,窸窸窣窣的响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陆叙的手摸到枕头底下,那里正好放着一把短刀。
翻动声停了,对方似乎发现了他,朝床这边走了过来。
陆叙屏住呼吸,攥紧刀柄,等那东西走到床边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挥刀朝对方刺去。
手腕一把攥住,对方力道大得惊人,陆叙整条胳膊都被制住了,刀停在半空,动弹不得。他想用力,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能任由对方夺走武器。
他在这边挣扎,陆修望在旁边却睡得像猪一样,没一点动静,陆叙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真是个无用的丈夫!
骂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他觉得自己特别幽默,陆修望不仅现在这种情境下很无能,那什么更是无能。
然而也就在这时,那东西俯下身,陆叙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红影子。
鼻息喷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潮湿腥冷的气息。对方贪婪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嗅闻,似乎还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了上来。
陆叙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在闻他的味道。
不是□□的味道——是灵魂的。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梦。是鬼压床。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传不出去。
那黑影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伏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无效。
陆叙心里一沉,还好此刻他神识已经清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他闭上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字一句地念下去。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黑影的动作迟缓了一些,但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陆叙咬紧牙关,继续念:“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那股压制他的力量松动了些许,陆叙趁机挣开手腕,在梦里掐出手决。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他睁开眼,黑影还在,但已经退开了一步,轮廓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着。
“急急如律令!”
他念完最后一句,又从头开始,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那团黑影彻底消散,梦境开始崩塌,四周的景象像玻璃一样裂开。
陆叙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还是凌晨。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想起那三个人描述的梦境,和他刚才梦到的,除了地点不同,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东西没打算杀他。
普化宝诰没用,金光神咒念了三遍才勉强把它逼退。
而且只是逼退,不是彻底消灭。
那三个人身上的麻烦,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他虽然拒绝了那个单,但那东西还是顺着联系摸到他这儿来了。
真他妈晦气。
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陆叙才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看向旁边那张床。
陆修望睡觉倒是挺安静,被子蹬到了一边,呼吸平稳,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陆叙盯着他看了两秒,越看越不高兴。
八字纯阳就是好,什么脏东西都沾不上身,睡眠质量又好,运气也好,还有钱……
陆叙越想越气,抬脚踹了陆修望一下。
陆修望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
陆叙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两秒,掀开自己的被子,下床,走到陆修望床边,一把拉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陆修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生……气”,但人却没醒,显然还在做梦。
陆叙没听懂他说什么,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严实,陆修望无意识地翻过身,揽住了他的腰。
陆修望又遇到那只白狐了,通体雪白,尾巴蓬松,眼睛是浅琥珀色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傲气。
白狐蹲在一块青石上,背对着他,尾巴耷拉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陆修望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摸它的脑袋。
狐狸猛地转过头,朝他手上咬了一口。不算太疼,但牙尖确实刺进了皮肉。
陆修望没缩手,反而笑了一声,趁狐狸松口的间隙,一把将它捞进怀里。白狐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尾巴炸起来。
陆修望不为所动,一只手固定住它的身体,另一只手翻过来揉它的肚子。
“生什么气呢?”他问。
狐狸没回答,但它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后腿蹬了两下,似乎是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
陆修望手法熟练,过了一会儿,白狐终于不闹了,窝在他怀里。
陆修望低头轻嗅它的毛发,是一阵很好闻的药香。
陆修望故意逗它:“臭臭的。”
狐狸立刻咬了他一口,挣脱他的怀抱往前跑,陆修望跟着他,在树林里漫无目的穿行,山势陡峭,草木葱郁,陆修望看着那团雪白的毛球在山间跳跃,忽远忽近。
它看起来很开心,陆修望也觉得愉悦,更像是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意识逐渐浮上来的时候,陆修望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温度。
软的,温热的,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好像是那只狐狸,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的触感却光滑细腻,是皮肤。
陆修望睁开眼。
陆叙不知道为什么睡在他怀里,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头发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