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中下旬,天气变得越来越炎热,知了趴在树上叫个不停,尤其是秋水堂附近,叫的南长宁头疼。玉兰粘了几只知了在宫里就没多大感觉了,可等到一到宫门口就又觉出来了。
出门前渡儿塞了把扇子给南长宁,说道:“外面太阳大,殿下拿着遮遮太阳。”
南长宁应了声,接过扇子便出门了。
荷花开的好,知了也烦人得很。
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会,南长宁就想回去了,这天气实在躁得慌,她掏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就想扭头回宫。
“姑母!”
身后传来魏巘的声音,南长宁扭头一看,他正朝自己快步走来。
南长宁盯着他的动作,魏巘身后没跟着人,她猜着可能是自己进宫。
等他站到自己面前,南长宁这才笑着问:“你这是?”
魏巘笑笑,“来给祖母请安,刚想......去看看你。”
说完,魏巘眼神移到别处,不再去看南长宁。
这个事,南长宁早就发现了,不知怎得,自她回宫后,魏巘对着她的表现总是很局促,甚至有些羞赧?
“你这是怎么了?”南长宁笑着摇着扇子,“你说着看我,这会又不看我?”
“我......”魏巘急着反驳,抬起头一下子对上了南长宁满是笑意的眼神,又慌张撇开。
“你要是不急着出宫,去秋水堂坐会?”南长宁笑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的。”魏巘抬头道,“我也好久没去秋水堂了。”
他这会神色总算自然了点。
南长宁笑了笑,转身径直走了,魏巘连忙跟上,说道:“你总算愿意出来走走了。”
说完这句话,魏巘便没有再开口,南长宁总觉得两人之间很微妙,魏巘对她的表现越来越不像是长辈与晚辈。
虽然两人差的不多,甚至魏巘有几个哥哥比自己还大,但说到底,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他的姑母啊。
况且自从玉佩那事后,南长宁面对他不免有些心虚,心里总觉得他是发现了什么。
南长宁边走边想,余光瞥见身旁的人离她有一点距离跟在斜后方,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荒谬和多余担心了,如果魏巘真是发现了什么,但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她还是魏长安,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两人都快到秋水堂了,魏巘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南长宁回头问他:“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吗?”
“不是,”魏巘道,“我忽然想到前两日得了一本不错的史书,不知道姑母愿不愿意出宫到我府上看看?”
南长宁来了兴致,高兴道:“好啊!”
“姑母若是愿意,可以留在府中用膳。”魏巘笑道。
南长宁道:“嗯,好。”
两人乘马车到了十四殿下府,刘啸鼎正站在门口,见到马车来了,连上前摆上了车凳。
魏巘先下来了,和刘啸鼎说道:“姑母来做客,你先去备好茶吧。”
刘啸鼎恍然大悟,朝魏巘使眼色道:“两位殿下这是和好了?”
“哎你!”魏巘上前拍了一下他,“越来越没规矩了。”
刘啸鼎撇撇嘴,进去了。
魏巘这才转身说道:“姑母,下来吧?”
刚才两人的对话南长宁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一直默不作声。
等到下马车了,这才微笑道:“看来我上次对你太凶了,连刘啸鼎都看出不对劲来了。”
“没有没有。”魏巘道,“上次的事,是我的不好。”
南长宁拿起扇子遮住太阳,魏巘见状,说道:“姑母请,今早上宫中才送过来一盏冰鉴,正好降温用。”
“才六月天就用,有点奢侈了吧?”南长宁开玩笑道。
南长宁忘不掉,很多年前,还在南国时,也是到了七月初才用冰的。
魏巘道:“不知道姑母那里什么时候开始用冰呢?”
南长宁笑着对上魏巘的目光,举了举手中的扇子,随后继续摇着。
“我没有这种东西用。”
“是侄儿冒昧了。”魏巘道,“等过几日,我差人给秋水堂送去一盏。”
“无妨。”南长宁道,“我不是很怕热。”
魏巘嘴上说着冒昧,但南长宁丝毫没听出他的任何歉意,并且面不改色,丝毫没觉得尴尬。
南长宁总觉得今日的魏巘叫她来好像是有什么目的在的。
南长宁笑了,“今日来你这,还能见见稀罕物。”
“姑母说笑了。”魏巘道。
这次两人并未去茶室,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魏巘早就吩咐好了,书桌上摆着几摞卷轴,中间放着一本书,再旁边,笔墨纸砚都被摆放整齐。
南长宁笑道:“是中间那本书?”
“是。”魏巘走上前将书拿了过来,“姑母可曾看过这本?”
魏巘并未将书合上便递给了南长宁。
南长宁将扇子放到一旁,接过书看了几行后又往后翻了两页,随后一笑。
魏巘道:“看来姑母是看过这本?”
南长宁抬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当是赵治也先生所写的《史训》。”
魏巘吃惊地点了点头。
南长宁不解道:“你怎么这么吃惊?”
说完,她便将书合上,看到书名和作者后又说道:“没错啊。”
“我只是钦佩姑母的记忆和反应。”魏巘道。
南长宁道:“读书嘛,就是要记在脑子里,何况你身份又特殊,看这些书更要用心,好好学习才是。”
魏巘一直笑着看着她说,等南长宁停了,他才问道:“姑母是在哪里读的这本书?”
“赵丞相的书房。”南长宁笑道。
其实这本书在南国时她就读过,就知道魏巘会问,南长宁早就想好了把赵恒遗推出去,
“哦。”魏巘拉长尾音,听到这个答案后似乎有些失望。
“你看完这本书了吗?”南长宁问道。
“嗯。”魏巘道,“不知姑母愿不愿意和我交流交流意见看法?”
“正有此意。”南长宁道。
两人便在书房坐下了,正准备说话时,刘啸鼎进来了,问道:“殿下,那茶的话......”
“吩咐人直接送到书房来就好。”魏巘道。
刘啸鼎应下后便离开了,过了会又来了侍女给二人上茶。
魏巘把书搁在一边,笑道:“不知姑母对赵治也这个人是什么看法?”
南长宁道:“生错了时代罢了,若是放到现在,不管在哪混的都不会太差。”
“哦?”魏巘好奇道,“为何这样说?但我曾见旁人评论赵治也是奸臣,写这本书不过是见姚氏大势已去,为了保全自己的身后名。”
南长宁随手把书拿起来晃了晃,笑道:“你若是真读透了这书,便会知道赵治也身在姚氏的地盘身不由己。”
魏巘笑道:“可他是主战派。”
南长宁一愣。
“我不喜欢主战派的人的言论。”魏巘道,“姑母,你怎么看?”
魏巘微笑着看着南长宁,眼神晦暗不明,南长宁看不懂他。
“若我没记错的话,魏巘......”
听到南长宁叫自己的名字,魏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开口道:“嗯?”
南长宁低下头轻叹了口气,又抬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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