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失忆后被豪门前夫宠上天 水清音

4. 弄丢

小说:

失忆后被豪门前夫宠上天

作者:

水清音

分类:

现代言情

傅修齐的眼神很平静,医生却觉芒刺在背。

他退后半步,道:“用于掩盖信息素。有些alpha厌弃自己的omega,觉得他们发热期信息素失控是骚扰,就用违禁贴把他们信息素锁死,就是发热期也漏不出半点。伤害性不言而喻。”

医生顿了顿,瞥了傅修齐一眼,又找补道:“也有omega自用——多见于特殊行业,或低等级omega注入人工合成素后,用这个压制挥发。”

“人工合成素?”

医生声音低了些:“就是高级信息素的人工仿制版,对腺体伤害极大。注入后掩盖原本信息素,在一周之内持续挥发,无法自主收放,普通阻隔贴压不住,只能用禁贴。传闻是情场猎艳,捞金行骗的必备禁药。”

说完他看向苏阮,语气诚恳、真心实意道:“但小先生肯定不是。他年轻,猎奇贪玩而已。我已通知专科医生来换贴。”

他看了看监护仪,便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

他刚一离开,腺体专科的医生带了名护士匆匆赶到。

专业医生更换阻隔贴十分迅速。

只是在检查腺体之后,医生突然间面露难色。

他让护士先出去,对傅修齐谨慎道:“腺体有损伤,不排除注射史。初步判断,是阻隔贴和注射双重造成的。”

“他的症状不是信息素失控,是合成素在挥发,看来近期也有注射。我提取了样本,等结果出来再定治疗方案。”

栀子香失了束缚,满屋子弥漫开来。傅修齐站在原地,没动。

医生完成了任务,走到门口又转身:“您没事吧?需要抑制剂吗?”

他知道傅修齐是顶级alpha,S+级不受低等级信息素干扰,人工合成素在他面前不过是瓶浓香水。

“不用。”傅修齐说:“你忙吧。”

医生点了点头,带上了门。

病房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傅修齐脸色阴翳,凝视苏阮的眼神里,怨气和杀意分不清哪个更多。

他抬手握住苏阮纤细的脖颈,掌心贴上去,轻轻卡着,目光定在那张熟睡的脸上,缓缓将他的脸转向一侧。

苏阮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侧着脸,露出细白的后颈。

傅修齐眼睛一眨不眨,手指沿着阻隔贴的边缘轻轻掀开一角——

更浓烈的栀子香铺天盖地疯涌入鼻。

难怪。难怪同居半年,他几乎闻不到苏阮身上的信息素。

只有苏阮“动情”的时候,只有那几次“发热期”的时候,那味道才会堪称暴烈地涌出来。

他曾问过原因。苏阮坐在他腿上,亲着他的嘴角撒娇:“因为我的信息素是氧气呀,平时闻不到,你需要的时候才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傅修齐知道是玩笑。但他喜欢的是苏阮,不是信息素,更不是栀子香。所以从未深究。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原来半年来的每一次“情动”,每一次“发热”,包括离婚当晚那个“补偿吻”——全都是假的。

情话是假的,亲吻是假的,连满室涌动的信息素都是人工设计的。

那满屋的金银珠宝,只让傅修齐心底漏风。

但信息素欺诈的证据当前,傅修齐的心头竟闪过实质性的刺痛。

他红着眼睛低头看苏阮。

苏阮此刻束手就擒,引颈就戮。

细弱的颈子就在傅修齐掌心里,动脉一下一下地跳,温痒酥麻地敲着他此刻绷紧的神经。

傅修齐红着眼眶。

只需一用力。

这个骗子就会…就会……

他手掌紧贴着,手指却一动不动。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去了许久。

苏阮突然动了动,嗓子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哭腔,脖颈软绵绵地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妈妈…”

傅修齐看了他一会儿。

手掌从苏阮颈间离开,指腹轻按,把苏阮的阻隔贴重新贴好。大手落在苏阮轻颤的睫毛和微凉的脸颊上,声音沉哑:“哪里不舒服?”

苏阮并不清醒,连眼睛都没睁开。他只是循着傅修齐掌心的温度,小兽一样黏人地蹭着,往他怀里拱。

傅修齐攥住他输液的那只手,任他挂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拍他单薄的背脊。

苏阮又咕哝:“爸爸…”

傅修齐声音很哑:“梦到爸爸妈妈了?”

苏阮带着点哭腔,又叫:“小姨。”

还是全家福。

傅修齐倾着身,却迟迟没等到想听的称呼。

苏阮还在不安分地动,傅修齐干脆坐下,把人整个揽到腿上,一手攥着他输液的手,一手拢着他拍抚。

视线又落在那柔白的颈后。一双眼睛里有过份浓烈的情绪。

他只是晃了个神,时间又过去了好半晌。

终于,他沉下声音,挤出一句:“醒了再跟你算账。”

·

苏阮好冷。

像是沉进了冬天的水库里,在水底不断下坠。视野所及一片漆黑,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好像又掉泪了。无边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是怕冷、怕水、怕死?还是在怕别的什么?

害怕什么呢……不知道,不知道。就是害怕。

可意识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又萌生了新的恐惧——我正在去往哪里呢?我,一个脑袋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的人,孤零零地在去哪呢?去死吗?

他又掉泪了。

黑暗里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快要撞破胸膛跳出来,却又仿佛好遥远。差点就听不真切——

“阮阮,你不是孤零零的一个。”

谁?是谁?

是妈妈吗?他似乎曾叫出过这个称呼,但已经像上个世纪的事了。

难道是爸爸。不,不是。

再或者,是小姨。他好像叫过很多次小姨,但似乎已经很久没再叫过了。

这个声音让他感到安全,同时又莫名心虚害怕。

真是矛盾。

苏阮在水底沉沉地下坠,意识忽明忽暗。

好困好累好想吃东西…

不想挣扎了…

可就在这时,那个声音突然无限地趋近了。

苏阮竟莫名地生出些力气,他掀了掀眼皮,正准备回应——

那个原本温柔的声音骤然低下去,沉沉的,带着点晦暗不明的意味:“醒了再跟你算账。”

苏阮浑身一抖。

掀开的眼皮立刻重新紧闭,颤抖的睫毛也迅速静止。不动了。

装昏不到三秒,耳边传来一声:“把眼睛睁开。”

苏阮一动不动。

“我数到三。”

苏阮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心脏却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昏迷前那新鲜的、仅有的一点儿可怜记忆,正缓缓回笼。

——戒指、前夫、炒饭、被冤枉的勾引,以及……

医院。

医院?!

那个被他怕到恨不得咬下前夫一块肉的医院。

可他此刻正躺在医院里,除了手背上输液针传来轻微的刺痛,竟没有任何不适,连昏迷时那股头痛都缓解了大半。

看来医院不可怕。

难道以前他对医院有误解?

苏阮心虚又惊慌。医院这事过去了,前夫这事没过去。

前夫正急赤白脸等着跟他算账。可昏迷之前,前夫还温柔地哄他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恨,难道那一嘴把人手腕的肉咬下来了?

苏阮忍不住睁开了一只眼偷看。

一睁开就对上了前夫黑沉的、让一切无所遁形的冷眸。

苏阮无奈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他扯起一个迷人的微笑,跟前夫打招呼:“早安,你好吗?”

在前夫发作之前,他已经赶紧转着脑袋,空出的那只手努力去够前夫的左手:“手腕没事吧!”

前夫看了他一秒:“右手。”

苏阮晃着脑袋脱口道:“哈哈它们长的一样。那你右手没事吧?你也咬我一口?”

空气突然安静了。前夫道:“我没那么好的胃口。”

苏阮确认前夫手腕完好,放了心,低下头,不说话了。

眼眶突然红红的。

然后他被前夫从怀里轻轻扯出来,放到床上。他下意识拽住前夫的衣袖:“你生气了?你要走吗?”

前夫坐在床边,低头看他。苏阮缩了缩脑袋,准备好挨骂,谁知前夫温热的大手拢在他脑袋边,问他:“还疼不疼?”

苏阮想说还有点疼。

嘴巴却更快地脱口应道:“如果我的头疼会让你少生点气,那就疼死我好啦。”

说完,前夫不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的上火,连呼吸都有些粗重。

时间在两个人的沉默里,过去了一小会儿。

苏阮感到前夫摸了下自己的脑袋,但很快他发现是错觉,因为前夫冷笑道:“少来这套。”

苏阮仰起脸,水汪汪的的眼睛望进前夫黑沉的冷眸:“你说要和我算账…怎么算呀?”

前夫神情十分晦暗。

苏阮看了一眼,心惊肉跳地垂下睫毛。

前夫的眼睛让他想起阴雨天,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暴雨天之前的宁静。前夫真的是长了一双攻击力超强的眼。

苏阮不禁吓。一害怕睫毛就湿了。

前夫的大手忽然盖住了他的眼睛。

苏阮眼皮在这双大手的温烫里抖了抖,然后他听见前夫说:“带你去做几个检查。”

“哦,好的好的。”苏阮讨好道。

“你不用怕。”

前夫好像是斟酌了一下,才这样说道。

苏阮赶紧抽了抽鼻子,只要不是算账就好了。

他乖巧地点头:“你会陪我吗?”

“陪你。”

“那不怕!”

前夫那边突然静默了一瞬。

苏阮眼前一片漆黑,他抬起一只手,摸摸索索地、轻轻攀住了前夫的手臂。

时间滑过的频率藏在不可见光的心跳里。

苏阮所有的感官只有眼皮上的温热,和手掌里前夫手臂上的青筋。

苏阮明显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前夫不说话,他就只能把前夫的手臂抱更紧。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模样,落在前夫眼里多么可怜狼狈。

傅修齐低着头,看着苏阮,眼神黑压压、暗沉沉。

鬼使神差地,他问:“是因为破罐子破摔了,所以不怕。还是有我陪着,所以不怕。”

“什么嘛…当然是有你陪我,我才不怕呀。”

“呵。”

“你呵什么?”

“没点真话。”

苏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没什么可说的——他确实没法证明自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好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苏阮所在医院是傅氏注资的私立医院,傅家人在这里特别关照都不少,何况傅修齐。带他一连好几个检查做下来,只用了小半天。

回到病房,苏阮哼哼唧唧地想着怎么开口跟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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