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喃喃自语,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在她胸腔里翻腾,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体验,也是一种“哥们儿就是玩儿心跳”的狂野。
她站立在朱雀街灯楼西侧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手中紧紧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指尖感受着木盒那微凉的纹理,仿佛那不是木头,而是她跳动不止的心脏。
【危机嗅觉】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像一只烦人的苍蝇,每一次“叮”声都伴随着一股细密的电流窜过神经末梢,从颅内直达脚趾尖。
这股刺痛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她的皮肤下游走,随时准备扎穿某个脆弱的穴位。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糖画的甜腻、胡饼的焦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这座千年古都的陈旧尘土味。
费知渡就站在她三步开外,身形挺拔,一袭月白文士袍让他看起来遗世独立,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儒雅公子。
但林潇潇知道,他宽大的袖袍下藏着致命的佩剑,那张俊逸的脸上,此刻正凝着一层足以冻结寒冬的冰霜。
他就是个行走的冷气机,自带BGM——《冷酷到底》。
林潇潇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人群。
原本那个卖灯的老叟果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胡商打扮的壮汉,他们分散在灯楼周围,看似随意地欣赏着花灯,但他们不经意间交汇的眼神,紧绷的肌肉,以及那过分笔挺的唐装下隐约隆起的轮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四个大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又看向不远处那个倒霉的老刘的糖画摊,草靶子上插着一排排歪七扭八、断了尾巴或者倒飞的燕子糖画,仿佛一群刚经历过空难的鸟类。
几个打扮成普通百姓模样的人走上前,状似好奇地拿起燕子糖画看了看,又缓缓放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犹豫。
他们用这种方式,反复确认着信号的混乱程度。
林潇潇心里冷笑,这群刺客看来也挺“社畜”的,就算老板的指令再离谱,也得先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亥时整,当空中的明月被朱雀街上千千万万盏花灯映照得都有些失色时,万民期盼的时刻终于到来。
陛下在金吾卫的簇拥下,缓缓登上灯楼,与民同乐。
那一刻,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平地惊雷,又像是潮水般将整个长安城淹没。
人潮涌动,气氛被推向顶点。
然而,就在这欢腾的最高潮,变故骤生!
“踩踏了!快跑!”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夜空,从灯楼东侧那个林潇潇故意散布的“假目标”位置传来。
人群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惊扰,像是被丢进沸水里的虾米,条件反射般地朝那个方向涌去,本能地寻求着安全。
混乱,如一滴墨汁滴入清潭,迅速扩散。
就在这股人为制造的混乱中,林潇潇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目标。
阿史德,那个左颊带着骇人刀疤的突厥死士头领,带着五名同伴,趁乱挤出人群。
他们身着看似无异的唐装,但那过于宽大的衣袖和腰间不自然鼓起的弧度,清晰地勾勒出暗藏的兵器轮廓。
林潇潇的心脏猛地一抽。
【危机嗅觉】的刺痛感瞬间放大,几乎要将她的头颅撕裂。
那些死士,并没有如同预期的那样,被“踩踏”的烟雾弹吸引到东侧的假目标区。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狂欢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所在的西侧!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径直朝她这个方向而来。
“糟糕,识破了!”林潇潇的脑子里炸开一团火花,比今夜任何一盏花灯都要炽烈。
这群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的“物理断网”和“目标诱饵”似乎只奏效了一半。
这下真成了“送人头”的节奏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潇潇也顾不得什么优雅了。
她猛地掀开手中的食盒盖子,露出了底层那二十个黑漆漆的陶罐子——那都是她精心调制的“烟雾弹”。
她从腰间解下火折子,指尖颤抖着,迅速点燃其中一枚陶罐的引线。
嘶嘶的轻响在她耳边被无限放大,像毒蛇吐信。
“去你丫的!”她低骂一声,用尽全力将引线冒着火星的陶罐奋力掷向空中。
陶罐带着一道黑色的弧线,在半空中骤然爆裂!
“砰!”
第一团浓密的灰白色烟雾像一朵盛开在夜幕中的恶之花,迅速蔓延。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也接连被点燃,被她抛出,在不同的角度炸开。
瞬间,以灯楼下方街道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内,都被呛人的烟雾笼罩。
胡饼的焦香、糖画的甜腻被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硫磺与辣椒粉混合的刺激性气味。
“咳咳咳!”
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人们纷纷捂住口鼻,下意识地弯下腰,放缓了脚步。
林潇潇的预判没错,真正的火光和爆炸,才会引发群体性的恐慌和踩踏,而这种突然而至的浓烟,虽然呛人,却只会让人感到不适和困惑,而非绝望的奔逃。
人们在混沌中慢行,试图寻找出路,这有效避免了大规模的踩踏事故。
阿史德和他的五名死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烟彻底打乱了节奏。
他们视线受阻,目标模糊,原本疾速冲锋的步伐不得不放慢,在烟雾中警惕地环顾四周,寻找着林潇潇的身影。
远处屋脊上,一直紧盯下方动静的金吾卫张校尉,看到林潇潇成功制造混乱,当机立断,压抑在喉头的命令终于爆发:“弩手预备!目标,烟雾中心,有异常者格杀!”
林潇潇顾不上看张校尉那边,她迅速从另一个食盒里拿出了一口锅底已经被磨得锃亮的铁锅,以及一大包晒得金黄饱满的玉米粒——这是她让红拂女提前准备的“秘密武器”。
她快速地在铁锅底部倒上了一层清澈的麻油,然后用火折子引燃火苗,将铁锅架在简易的支架上,待油温足够,便抓起一大把玉米粒撒入锅中,动作一气呵成。
“嘭!”
她迅速盖上木盖,下一秒,密闭的铁锅里便传来了第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嘭!嘭嘭!砰砰砰砰砰!”
高温下,玉米粒在密闭空间内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爆开,连续不断的“砰砰”巨响,在喧闹的朱雀街上显得格外刺耳,如同密集的鼓点,又像是新年提前燃放的鞭炮,震得人心头发麻。
周围的百姓们被这声音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
“这是何物?新式烟花吗?”
“好大的声响!”
人们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兴致勃勃地猜测这是不是林潇潇又搞出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毕竟这位陆夫人最近在长安城里的风头,一点不比那些名伶差。
他们的注意力成功被分散,不再纠结于烟雾的去向。
阿史德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裂声搞得措手不及。
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听觉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这密集而毫无规律的爆裂声,让他们心神不宁。
其中一名死士被声响吸引,忍不住朝铁锅的方向转头,试图辨别声源。
就这一刹那——
墨竹,如一缕幽灵,率领着费知渡的暗卫,从灯楼的屋顶上悄无声息地跃下!
他们身形矫健,快如闪电,直扑烟雾中的死士!
混战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在浓烟中若隐若现,低沉的闷哼和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然而,阿史德不愧是突厥死士的头领,他武艺高强,经验丰富。
在数名暗卫的围攻下,他竟然硬生生甩开了纠缠,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一双眼睛死死锁定着烟雾中费知渡那模糊的身影。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弩,淬毒的箭矢在弩弦上嗡嗡作响,带着凛冽的杀意,精准地瞄准了费知渡的心口!
“费将军,小心!”红拂女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焦急。
林潇潇的瞳孔猛地收缩,【危机嗅觉】的剧痛再次袭击她的脑海,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那支箭矢的轨迹。
没有丝毫犹豫,林潇潇双手猛地端起那口烧得滚烫的铁锅,顾不得被蒸汽烫红的指尖,朝着阿史德的方向奋力泼去!
“你大爷的,吃我爆米花攻击!”
金黄酥脆的爆米花混合着滚烫的麻油,如同雨点般哗啦啦地朝着阿史德兜头洒下!
阿史德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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