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界理，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倒还算不上全知全能。】
“这算是自卖自夸吗？”苏汀雨弯了弯眼，语气带着一点轻巧的调侃。
【反正我奉劝你多留个神，不要被欲望控制了，也不要到要去兑换筹码的地步。这片领域会放大人心里面的贪念，一旦踏进去，很难抽身。】
“好呀。”她轻声应下，目光狡黠，“如果我被欲望控制了，你会唤醒我吗？”
【当然。】
简短两个字落下。
苏汀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唇角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计划得逞。
这样也算是和内界理缔结「束缚」，给自己加了一层保险。
苏汀雨环顾四周。
进来之前，五条老师给他们提前看过那几个窗口的照片，嘱咐他们进来后找找看在不在里面。
很可惜，并没有找到提前进来的窗口。
既然眼下也没什么头绪，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起刚才金沢的话，三人决定选择一个游戏玩玩看。
不得不说，这间地下赌场中的游戏种类十分齐全。
从西式经典的二十一点、轮盘、□□，到日式传统的丁半、柏青哥，一应俱全。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进入过赌场，甚至连麻将和纸牌都一窍不通的人，苏汀雨并不想草率地进入任何一场游戏。
好在他们三人之中，貌似有人精于此道。
就看到秤金次径直走到一台空置的柏青哥机台前，凝神观察盘面。
“柏青哥不是纯粹碰运气的游戏，它存在保底机制，打到一定次数，就大概率会出大奖。”他开口，“首先最重要的就是选择一台适合的弹珠机。”
苏汀雨有些惊讶：“秤同学，你怎么这么了解？经常玩吗？”
“那当然，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玩了。”秤金次说得坦然。
星绮罗罗在一旁笑着补充：“而且小金的术式，和这个也有关系哦。”
苏汀雨心里了然，怪不得，秤同学不会是在玩弹珠机的时候觉醒的术式吧。
秤金次继续说道：“没错，要不是现在用不了咒术，我很容易就能赢下更多筹码。”
可能这就是赌场的公平性吧。
虽然背地里的出老千没法管，但是明面上却还要维持一套看起来说得过去的规则。
苏汀雨摸了摸下巴，说起来，这也算是一个只有「必中」而没有「必杀」效果的领域吧。
领域内的咒术师中了被剥夺咒力的术式，无法依靠咒力作弊，只能被迫和普通人一起公平参与对局。
他们这边倒是公平了，但庄家你呢？
秤金次并没有急着选择一台弹珠机开始玩，只是开始静静地观察着周围其他玩柏青哥的赌客，留意他们的反应。
苏汀雨和星绮罗罗也跟在他背后，一起默默观察周围的赌徒。
没过多久，一名赌客猛地攥紧拳头，重重拍在机台上，嘶吼出声：“可恶，又没中！筹码全都用光了！”
他满脸不甘，转身匆匆去找金沢兑换筹码。
秤金次动了，他迈步走向了那台刚空出来的弹珠机。
可不巧的是，盯上这台机子的，不止他一个。
他的手还没碰到机身，一只粗壮的手臂横在了他面前。一个健壮的大叔抬着下巴，语气带着不屑：“喂，小子，这台是我先看上的。”
秤金次不甘示弱地说道：“是我们先过来的。”
大叔推了秤金次一把：“啧。让你让开你就给我让开。”
“啧。”大叔上前一把推在他肩头，“叫你让开就赶紧让开。”
秤金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不让。大叔，这台弹珠机上面可没写你的名字。”
大叔冷笑一声：“你的筹码上也没写。”
话音未落，他一拳直冲着秤金次的面门砸去。
秤金次抬手，稳稳攥住了袭来的拳头，他加强力道，抓得大叔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几番争执之后，秤金次成功拿下了这台弹珠机。
“尊敬的客人们，请不要发生争执，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们解决。”
荷官金沢看这边的纷争已经结束，才慢悠悠上前假意进行阻拦，他安抚了几句面色悻悻的大叔，不动声色将人带离了这片区域。
他低头看向弹珠机上的标注：一枚筹码兑换五颗弹珠。
他将一枚筹码投入弹珠机，五颗冰凉的弹珠接连滚落出来。
柏青哥。
简单来说就是弹珠机，通过控制力度打出钢珠，钢珠在钉子之间弹跳，落入指定洞口就出大量弹珠。
想要赢，选对机器只是基础，更核心的是把控发射弹珠的力度。胜负的第一个关键，就是要控制好弹珠飞出的强度。
新手以为这只是个运气游戏，老手却能稳定把控弹珠行进路线，减少无谓的撞钉子损耗。
秤金次常年玩柏青哥，手感已经练出肌肉记忆，同样一台机器，别人可能发射十颗漏九颗，他却可以稳定地把弹珠送入关键的入赏口附近，拉高中奖基数。
秤金次指尖捻着刚换来的五颗冰凉弹珠，扣住右侧的发射旋钮。他没有像周遭赌客那样急躁地猛转把手，手腕稳得像钉死在半空，只以一个恒定不变的力度缓缓旋动。
叮——
第一颗弹珠弹射而出，在密密麻麻的钢钉之间弹跳、折射，细碎清脆的碰撞声连成一片。
他控得极准，每一颗弹珠的路线都被他拿捏在预判之内，擦着钉尖绕行，稳稳朝着盘面中央的入赏口靠近。
他不急于求成，一颗接着一颗匀速发射，目光一半追着弹珠的轨迹，一半瞟向液晶屏幕上滚动的预告演出。零星几颗弹珠成功滑进start孔，机器嗡地亮起，画面开始轮转，弹出低期待的前兆动画，却迟迟没有触发大奖。
苏汀雨和星绮罗罗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筐里的弹珠起起落落，消耗得很慢，偶尔有小奖触发，机器便哗哗吐出新的弹珠补回来。他不急于求成，一颗接着一颗匀速发射，目光一半追着弹珠的轨迹，一半瞟向液晶屏幕上滚动的预告演出。零星几颗钢珠成功滑进start孔，机器嗡地亮起，画面开始轮转，弹出低期待的前兆动画，却迟迟没有触发大奖。
苏汀雨和星绮罗罗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筐里的弹珠起起落落，消耗得很慢，偶尔有小奖触发，机器便哗哗吐出新的弹珠补回来。
秤金次神色平静，没有因为迟迟不出大奖而焦躁。他心里清楚，这台机子还处在保底周期的爬升阶段，他要做的不是硬赌运气，而是稳住节奏，持续给机器“喂珠”，等它抵达临界点。
他微调了一点点旋钮力度，弹珠的落点再一次偏向中央入赏口。
不知是第几轮，三颗图案在屏幕上缓缓停下，重合对齐。
“锵——！”
响亮的电子音效骤然炸开，屏幕亮起耀眼的彩光，大奖触发！机台侧边的大入赏口咔哒一声向内敞开，进入奖励模式。
“右打。”秤金次低声自语，手腕微微加重力度，弹珠一股脑朝着敞开的奖励口飞去。每一颗落进去，机器就吐出一大捧弹珠，哗啦哗啦源源不断涌进下方的集珠筐里。
筐里的弹珠飞快堆高，闪闪发光，几乎要漫出来。
等到奖励周期结束，入赏口闭合，秤金次才停下转动旋钮的手，低头瞥了一眼满满当当的弹珠筐，唇角扬起一点轻快的笑意。
他把弹珠兑换成筹码，清点之后，筹码数量比起方才翻了不少。
星绮罗罗眼睛一亮，小声惊叹：“小金，好厉害！”
苏汀雨也忍不住点头。
秤金次坦然收下夸赞，指尖敲了敲机壳：“不过这台刚出过一次大奖，短时间内不会再出了，我们得换一台机子。”
但像这种前一个人输了好多次，快吃大保底的机器并不好找。
星绮罗罗有些发愁：“这可怎么办？”
秤金次倒是无所谓：“既然不能直接捡漏，那大不了我就每个机器试一下。”
他打算每台机子只投入两三枚筹码少量试打，借着有限的弹珠，观察弹珠的流动路线、屏幕的预告演出，再对照机台的历史开奖记录，从中挑出合适的那一台。
这边暂时轮不到苏汀雨帮忙，她便转身去找金沢聊天，实则是借机打探情报。
她抬眼盯着对方的金币头套，“金沢，我问你，这里真的能实现我想要的一切吗？”
“当然。”金沢的声音平缓，“在这里，您可以获得任何想要的东西，财富、地位，所有您渴求却无法得到的事物，全都可以。”
苏汀雨装作一脸困惑：“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这些呢？”
金沢的语气微微上扬，带上一丝亢奋：“当然是进行游戏。只要获得足够多的筹码，你就能兑换你想要的东西。”
“那兑换筹码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真的不能提前告诉我吗？”
“很抱歉，尊贵的客人，这是金之国度的规矩，不能打破。您身处此地，便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他顿了顿，又笑起来，“不过等到您准备兑换的时候，我很乐意为您效劳。我一直都在期待那一刻到来。”
苏汀雨觉得一阵无语。
看来想从这家伙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并不容易。
可他越是不肯明说，越证明兑换筹码的代价绝不轻松——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代价肯定是无比珍贵之物，生命或者是灵魂？
“那我很好奇，比如我想要兑换价值1000万日元的东西，我需要多少筹码？”
“尊敬的客人，您需要拥有500枚筹码。”
苏汀雨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默默在心里换算。一枚筹码大约等价两万日元，一百枚筹码就是两百万日元。
两百万日元，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开口道：“金沢，我想要直接兑换两百万日元现金，可以吗？”
像是明白了她的意图，金沢发出一声带着讽刺的笑声：“很抱歉，尊敬的客人。您至少需要进行三场游戏，才有资格兑换奖励。”
苏汀雨哑然：啊，这……不想让他们顺利出去就直说。
问不出更多信息，她转身回去找秤金次二人，刚走近，就听见星绮罗罗一声欢呼。
“怎么样，有收获吗？”苏汀雨问道。
秤金次抬了抬下巴：“现在有203枚筹码了。”
苏汀雨震惊，自己才离开多久，他居然就将手中的筹码翻了一倍。
想到刚才金沢提到的规则，连忙问：“你一共进行了几场游戏，有没有超过三场？”
秤金次略一回想：“三场肯定是有的。”
苏汀雨立刻拉着他折返，再次找到金沢：“他已经完成三场以上游戏，现在应该可以兑换奖励了吧？”
“确实可以。”金沢应下，“不过这些筹码只能兑换价值四百万日元左右的东西，您为什么不多攒一些筹码，之后一起兑换呢？”
秤金次呛声道：“不用你管。”
“别激动，尊敬的客人。”金沢摆了摆手，“其实针对您这种赌术出众的玩家，金之国度还有一条专属的特殊规则。”
“什么规则？”
“当您的个人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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