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苏汀雨的眼神再温柔，咒灵们也get不到。
没办法，四级咒灵的智商本就十分有限。
【你可以将咒灵的怨气吸收为自己所用，就像先前借用白石雨的情绪那样。】
苏汀雨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经过，最开始她并不能成功调动白石雨残留的情绪，直到感受到了白石雨死前的剧烈情绪波动，才骤然掌握使用咒力的窍门。
“你们先停一下，不用再攻击它们了。”
“门打开了吗？”
“其实并没有。”
“那为什么停下来啊！”
苏汀雨无奈地摊了摊手：“说实话，我也打不开。”
其余几人异口同声道：“什么？！”
“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需要你们在不伤害这些咒灵的前提下坚持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嘿嘿。”
“嘿什么嘿啊，我去，到底要多久？”
“嗯，快得话几分钟就行，慢的话最多半个小时。”
另外几人听到最长不过半个小时，虽然有点久，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有苏汀雨自己清楚，她根本没有十足把握。只不过是内界理告诉她，这辆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达终点站了——而那里有一只特级咒灵在等着他们。
某种意义上她也不算是骗了他们，毕竟不成功，他们可就只剩下半个小时能活了。
知道事态紧急，另外几人退到车厢角落，尽量不发出声音，生怕干扰到苏汀雨。
黄发男生哪怕被咒灵咬了一口，也死死咬住牙关，一声不吭。
从周边的咒灵身边一一走过，苏汀雨一边灵巧地躲避咒灵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它们。
咒灵们十分呆滞地站着，手中的公文包被稳稳拿着，不时发出一阵嚎叫，还想用爪子抓一下身边的苏汀雨。
她伸出手，按在其中一只咒灵身上，感滑腻又带着一点弹性，稍微用点力可以按出凹痕，指尖一松，那块地方又缓缓回弹回来。
可要怎么做，才能将这些咒灵的怨念吸收为自己所用呢？
当初她能够动用白石雨残留的力量，是因为自己重生在这具躯体之中，身体中留有灵魂的残留。可她和眼前这群咒灵、还有生出它们的无数普通人，没有半点这样的牵连。
难道可以靠同为打工人的那份愤怒共鸣？
但咒灵并非打工人本身，加上等级太低，根本不存在足够的智慧，就算苏汀雨想拉着它们一起吐槽老板、抱怨加班，它们也不见得听得懂。
思索片刻，她觉得缔结束缚或许才是可行的方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依目前种种迹象来看，把众人拽进这趟诡异地铁的并不是这些低级咒灵，而是那只背后的特级咒灵。它不仅想要吞噬掉他们这几个人类，还想要连同这一车的四级咒灵一网打尽。
“你们……应该也不想被它吞掉吧？”
“呃……呃……”
咒灵们咒灵们只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咕哝嘶吼，并没能给出她什么回应。
难以交流啊。
“内界理，你有办法让它们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办法是有。不过，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汀雨皱了皱眉，暗道不妙：“你想要什么好处？”
【反正你本来就要和他们缔结束缚，不如顺便和我也缔结一个，买一送一嘛～】
“才不要。”
苏汀雨很清楚内界理把自己送来这个世界肯定有它的目的，偏偏它又不告诉自己这个目的是什么，自己必须多加提防。
好在时间还算宽裕，她打算先自己试一试；实在走投无路，再来找这家伙求助。
她转念一想：这些咒灵听不懂他说的话无非是因为等级太低了，那她来想办法帮他们提升一下等级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苏汀雨把咒力汇聚于掌心，伸手轻轻推动两只咒灵，让它们一点一点靠在一起。两只咒灵相贴处的轮廓慢慢消融，那条分隔彼此的边界越来越淡，随着一声轻细的“啵”，二者彻底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只新的咒灵。
成功了，这一招可行！
苏汀雨不停重复这个过程，一个个地将打工人咒灵融合在一起，直到新诞生的这只形体不再那般畸形怪异，一双眼睛也褪去了之前那种茫然呆滞的“睿智感”，她才停下动作。
差不多了，她可不敢直接把这一车的所有四级咒灵都融合在一起，要不然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可能还没等到终点站的特级咒灵现身，自己先被亲手造出的打工人咒灵（plus版）给收拾了。
“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呃……嗯。”
虽然声音还有些生涩断续，但是也够交流了。
既然交流没问题了，苏汀雨开始忽悠打工人咒灵把力量借给自己：“你应该也清楚，是我帮你提高了等级，而终点站那边却有一个要吞噬你的家伙，我们要不要联手，阻止这一切出发。”
“可……之前……你，打……我们。”
苏汀雨想到自己之前用法棍拔除了不少打工人咒灵，一时间有些心虚。
“这件事我跟你道歉。当时我误会了，以为把我们卷进来的就是你们，现在才知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是……飫喰。”
“谁？想杀了咱们的特级咒灵吗？”
“嗯。”
飫喰？
飫是“过饱”的意思，喰是“狂吃”的意思。
呵呵，还是只小馋猫。
苏汀雨看打工人咒灵愿意主动告诉自己终点站的特级咒灵也就是飫喰的名字，想来它应该是同意和自己合作了。
“我们缔结束缚，你们把力量借给我，我帮你们停下列车，怎么样？”
“我们……把力量……借给你，你阻止……我们被飫喰……吃掉。”
还挺聪明，看来还是合成多了。
苏汀雨补充道：“可以，不过仅限今晚。”
“好。”
束缚成立。
“労祟。”
“什么？”
“我的名字。”
“哦哦。”
苏汀雨一时没琢磨透，为什么労祟会特意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但眼下只要能借到力量渡过危机就够了，别的可以之后慢慢想。
当労祟的怨念覆盖在苏汀雨身上时，她的意识突然来到了一辆拥挤无比的地铁上，车厢里每一个人都满脸疲惫，一只手攥紧公文包，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扶手。下一秒景象又骤然切换——她仿佛又坐回从前那间工位，回到曾经日复一日埋头加班的某一天。
一种烦躁感萦绕心头，那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情绪，而是来自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普通人烦恼，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咆哮：干脆一切都毁灭吧！
晃神之间，她的意识重新回归列车。
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自身的咒力总量短时间得到大幅度提升。
借着这股暴涨的力量，苏汀雨快步冲到驾驶室门前，一拳狠狠砸穿门板。她伸手探进洞口，顺着裂痕用力一掰，厚重的门板被硬生生扯开一道能够钻进去的缺口。
搞定！
踏进驾驶室，她一眼就看见了操作台上那根主控手柄。
她想只要把这个手柄拉下来，地铁应该就会停下来了吧。
想着，她伸手握住手柄，还没来得及发力，一阵强烈如同触电的刺痛顺着掌心窜上整条手臂，让她下意识松开了手。
胳膊上，赫然多出一枚鲜红刺目的印记，是一个「罪」字。
“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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