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许昭明为多恩竖起两个大拇指，“你已经可以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京都人了。”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我们瀚罗。”多恩嫌弃瘪嘴。
吕汀兰又重新躺下盖好被子:“你小心点，别真被看上了，那你就完蛋咯～”
“完蛋咯～”多恩附和。
云栽也跟着打趣:“完蛋咯～”
许昭明一人一个枕头扔过去:“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方叔在我面前那个局促样子，我很难拒绝，而且每次方叔江婶来都特意换身干净衣服来，来来回回就那一件衣服，我怎么好拒绝？”
“再说了，见一面，我跟他家姑娘讲清楚，天下的男子又不是死光了，他家姑娘肯定是看不上我的。”
与此同时，邬府的桐乡噔噔噔地跑进国子监:“公子，公子出事了！”
邬禅因一个字撇了，顿了一笔，继续低头写，淡定问:“怎么了？”
“我打听到一个事情。”桐乡凑近道，“今日，许掌柜要与方福家的姑娘在醉仙楼相看！”
一滴墨从毛笔尖上抖落。
邬禅因猛地抬头，一时无话，搁下笔就站起来，嗖地一下快步走出去。
许昭明与方叔约好和她家姑娘在醉仙楼见一面。
……
醉仙楼
包厢里许昭明和方舒对坐，媒婆坐在一侧为二人斟茶。
“许掌柜可是咱们京都城里出了名的。”媒婆在夸大其词，甚至是在胡编乱造，“字里行间的店名想必你一定听过吧，不少文人墨客都爱光顾她的店，你嫁过去享福的。”
哎呦我的妈，许昭明听的鸡皮疙瘩都起一身，差点表情绷不住。
许昭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一家小店勉强糊口而已，而且我家里还有好几口人要养活。”
许昭明移开面前的茶，双手放在桌上:“你嫁过来还要和我家里的几个女子住在一起，我是没有钱再买房子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想来方舒应该没什么好理由选择嫁给她的。
方舒腼腆一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家需要一个男人。”
方舒很直爽，话说的直白。
“庆媒婆，我想单独和许掌柜说两句。”
庆媒婆自是说好，起身离开关上了门。
“许掌柜，明人不说暗话，我知晓你不想成婚，也不似外人说的那般风流，但这京都城里你是独一份有人味的。”方舒声音很轻，有点胆怯但也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做酒肆生意的，父亲年岁已大，哥哥在霍乱里没了，我一个女子没法出门做生意，但如果成了家就不一样。”
京都城里也有一些女掌柜，这些掌柜都是成了婚的，从未有过未闺阁的女子出来做买卖生意，这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要被唾沫淹死的。
“所以，许掌柜。”方舒直直地望着他，“可否与我成婚。”
许昭明刚想说话，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侧目看向门。
许昭明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邬禅因一张臭脸出现在面前。
幽怨的眼神里似乎是要把许昭明剜了。
“能进去吗？”邬禅因仅存一点礼数。
许昭明扭头看向屋里的方舒，扭回头来:“有事找我？”
邬禅因嘴巴好似掺炮仗:“没事不能找你？”
许昭明觉得眼前人莫名其妙:“我这有事，你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许昭明正要合上门，一只手阻挡了她，邬禅因盯着她:“你有什么事我不能在场？”
“邬禅因，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许昭明发火了，压低声音道，“礼数全都抛之脑后了吗？里面是未出阁的女子，我来见她是有媒婆跟着，你进来算怎么回事？”
邬禅因被她一骂，理智回来了一点:“那我在外面等你。”
“我真是服了你了。”许昭明重重合上门，转身坐回位置。
静了片刻，她开口道:“方姑娘，我知你难处，但我并不想成婚。”
方舒有点失落，很快扬起笑容:“那我追你。”
许昭明整个人愣住，瞪大双眼，嘴角抽搐:“不，那个。”
她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我真的不想成婚，你看这天底下，就说京都城，生意做得好的，家里有钱的，读书文人有功名的比比皆是，你这又是何必？”
“但是你有人味。”
“什么人味？我还老人味呢。”
许昭明来回摩挲自己的短发。
方舒很认真地说道:“京都关于你的案子我都听闻过，也见过，京都城了确实有钱有势有名的人很多，但有情有义的很少。”
“而且，你现在不也算得上有钱有势有名吗？”
“啊？”许昭明一脸问号，她什么时候变得有钱有势有名了，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方舒压低声音:“许掌柜，你不是和国子监邬博士……”
许昭明扶额苦笑:“我说妹妹啊，认识人而已，我又不是自己去做了官、手里握了权。”
她两手交叉放在下巴上:“我的店最近愁的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出钱印书，至于有名，我在京都城应该算褒贬不一，算不上名声好。”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方舒坚定地看着她，“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有情有义。”
方舒紧接着说:“我父亲说了他看人很准的，你一定是个好人，一定会好好待我。”
许昭明两手合十贴在脑袋上:“方姑娘，我再次说一下，我真的不想成婚，也希望你千千万万不要寄希望在我的身上，言尽于此，今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无期。”
她当时悔的心达到了顶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就不该这么心软应下来，这种事情她就应该在一开始就拒绝。
话罢，许昭明起身就走。
门唰地一下子打开，邬禅因闻声抬眼，他就站在门旁，另一侧的媒婆小心翼翼地瞧着二位的脸色。
许昭明看了一眼，抬脚就往楼道走紧接着就下楼。
后头有脚步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邬禅因。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隔着人群向前走着。
云栽给人开的门:“回来了，正好午饭……”
下半句话被吞进去，因为云栽看到了许昭明表情不对劲，又瞧见后面跟着的邬禅因也跨门槛走进来。
两人浑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息。
前院不是说话的地方，许昭明带人去了后院的书房。
“什么事？”许昭明抱臂靠坐着桌沿，一副你今天要说出来不是什么要紧事，她准要上手揍人。
邬禅因关上门，走到许昭明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两步远。
四目相对，气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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