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座位上也没看到梁思简的身影。陆宜然臂弯上多出的校服外套像烫手山芋,等她走到位置上时,想都没想就将校服随意的放在梁思简的桌面。
刚把衣服放下,额头慢一拍传来轻微痛感,提醒陆宜然不要忘记检查伤口。
她弯下腰,在抽屉里翻找压在底部的折叠镜,镜子上堆着好几本高塔似的书,光是抽出来就用了好大力气。
这面镜子还是陆宜然前几年跟风买的。只是后来随着学业的繁重,拿出来用的次数越来越少。
谁也没料到体育课上,一颗砸中脑门的球,会让长久不见天日的镜子久违地派上用场。
陆宜然轻轻掀起额前的刘海,对着镜子红肿的地方,一个泛红的小包凸起,和白皙的皮肤相比更是惹眼。不知是不是因为时间的原因,现在看伤势要比先前严重一些。
“蒋晴,你有多余的发卡可以夹刘海吗?”
陆宜然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额前的刘海不用手压住的话轻轻松松就能挡住伤口,不太方便她等会处理,思来想去只好问问蒋晴。
“哝。”
蒋晴很快从书里面翻出一个盒子,打开看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发卡和皮筋。
“怎么了,是额头被砸的很严重吗?”
蒋晴想起体育课时,注意到她额头泛起的红,关切问着。
陆宜然没多说,直接伸手将额前的刘海撩起给她看。
“嘶,看着就疼。”
蒋晴看着她额头上蔓延出的一片红,以及原本光洁额头上凸显出的小包,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替她龇牙咧嘴。
“真不去医务室看看?拿点药膏涂涂也好呀。”
“也没破皮,去医务室感觉小题大做了。用热水袋接点热水热敷一下,估计很快就能消下去。”
陆宜然因为畏寒,手脚容易冰凉,所以冬天一直会在教室里备上一个热水袋。
她从蒋晴递过的饰品盒里随意抽一个用白色兔子装饰的蓝色发卡,将刘海斜着别住,完好的露出额头上的伤。
刚把发卡扣稳,耳边就传来响动,陆宜然还没来得及分辨,一股凉意猝不及防贴上额头。
陆宜然被冰的瑟缩一下,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等视线聚焦后,才看清原先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是一瓶冰镇罐装可乐。
梁思简不知什么时候回了教室,站在过道上,手上还拿着那瓶“罪魁祸首”。
他接收到陆宜然看过来的眼神,很快脸上带笑,清亮的下垂眼很快弯起像月牙一般。
一旁的蒋晴,倒是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看得分明。
“梁思简!你干嘛呢,没看到人家头上起包了吗?”
蒋晴很快反应过,像鸡妈妈护犊子一样,很快向梁思简质问道。
“正因为起包了,所以才要冰敷啊。”
梁思简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蒋晴。
“特意跑小卖部买的?”
“对,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他眉梢微扬,还在那臭屁。
“所以那个用羽毛球砸到陆宜然的就是你,然后你砸到人家还要人家帮你拿衣服,哇塞,梁思简,真有你的啊,啧啧啧啧啧。”
蒋晴看着他这副模样,瞬间事情串联起来,想明白后就马上火力全开进行输出。
被一语戳破的梁思简原本还亮着的眼睛此刻也耷拉下来,这副可怜模样倒真衬出那双下垂眼。
“确实有些吓人,怪不得梁思简非拉着我去小卖部,陆宜然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比如头晕恶心之类的?”
吵闹中,宋亦舟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站在桌旁,盯着陆宜然受伤的额头,上上下下都仔细打量过一番后,才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互相拌嘴的梁思简和蒋晴两人立刻闭口不谈,默契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陆宜然身上。
陆宜然一下子收到三道沉甸甸且饱含关切的目光,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苦笑不得。他们认真地样子快让陆宜然以为自己额头上的包,成了溃烂还在渗血的疤痕。
“真的没事,只是看着吓人而已,皮肤敏感容易上色。我刚刚还打算装点热水敷一下,估计很快就好了。”
“热敷得话,充血红肿反而会更严重。你等一下。”
梁思简说完就立马拉开书包拉链,在里面少出一包还没开封的湿纸巾,从里面抽出几张后,到饮水机旁用冷饮水浸湿。
“他靠谱吗?别等会折腾来折腾去还得去医务室。”蒋晴见此情境,压低声音在陆宜然耳边嘀咕着。
“梁思简经常运动,也会受伤,小伤都是他自己处理,熟得很,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宋亦舟和梁思简认识这么多年,自然胳膊肘往内拐,替梁思简说话。
周遭的交谈声还在继续,而身处漩涡中心的陆宜然,此刻正盯着梁思简随手扔在桌面上的那包湿巾出神。
湿巾包装壳上的白色栀子花让她眼熟,她悄悄伸手从自己书包侧兜里翻出她的那包湿巾,两两对比确认自己没有认错。
其实在校园里撞见同款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大到书包,小到水笔,都有可能。
只是,想起转班时梁思简三言两语简单带过的初遇,陆宜然拿着整包湿巾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栀子花,那些不愿想起的事情随之涌上心头。
高一军训时,烈日当空,陆宜然的霉运也稳定发挥。
集合哨声吹得又急又快,耳边还有教官催促他们快点排队的声音,陆宜然有些着急心慌,没有注意到脚下石板微微松动,很快被翘起的石板边给绊倒在地。
痛感很快占据她的大脑,接触地面的手心因为剧烈摩擦,破了皮开始渗血,膝盖也很疼,径直磕到坚硬的地板没有一点缓冲。
她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就要从眼眶溢出,可想起自己此时的处境,硬是咬着牙把眼泪憋了回去,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回到队伍中间跟教官报告刚刚摔伤的事。
得到教官允许后,陆宜然又一瘸一拐的前往医务室。到医务室掀开裤腿后,膝盖上也破了皮,正向外渗血,等医生拿着棉签蘸取碘伏涂在伤口时,钻心的刺痛让陆宜然没出息的落了泪。
处理好伤口,等情绪也逐渐平稳后,陆宜然步履蹒跚,慢吞吞地走到队伍方阵。教官见她膝盖处的伤势,便安排她坐在帐篷下休息。逃掉了剩下的军训,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不用训练有助于她伤势的休养,可一直坐着也很无聊。尤其温度太高,哪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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