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面只剩下顾昭颤抖的呼吸声，安静得连清风徐徐拂过花几上芙蓉花的声音都能听见。
言岁低头凑过去一看，只看见顾昭的成绩查询界面是清一色的红色分数，在白底黑框的背景之下显得格外刺眼。
哦豁，零分。
哈士奇大王有点伤心，没想到他辛苦写下的完美答案竟然不被认可，连一个人类世界常说的同情分都不愿给。
线上会议室不知道何时涌入了一大批陌生人，讨论区里面涌现出数不清的留言。
【看主播刚才那架势，还以为考得有多高分呢，没想到竟然全都是零分。】
【大家不要这样说，是人都会有失误的。】
【这已经不是失误的问题了……这人能力不行，态度也不行，哪来的脸邀请网友来见证“荣耀时刻”啊？】
【这是压根就没去考试吧？我乱写都比这高分】
【这就是C大的学霸吗？下面的高分成绩经验分享我也不听了，不然下次考到主播同款成绩，我都不知道往哪里哭。】
……
会议室里面的浑水摸鱼的水军也摸不着头脑，雇主让他们捧高顾昭、脚踩言岁，用各种赞美的语言夸奖顾昭是天才学子，用各种低俗恶毒的语言嘲笑言岁考差。可是现在顾昭全部都是零分，雇主也没有发来新的命令，他们只好暂时绞尽脑汁为顾昭挽尊。
薛利智和司琏也在线上会议室里面，看到清一色的零分后，在猛然震惊之下，脑海一片空白，看向顾昭的眼神充满茫然。
所以顾昭邀请他们参加聚会的本意，是为了庆祝他全科考了零分？话说回来，全科零分估计在校史上确实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不可能！”顾昭彻底傻眼了，胸膛剧烈起伏着，直播中的手机掉落在桌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言岁，“这成绩一定有问题！”
他为了打脸言岁，让换分系统帮忙引流，吸引一大批网友进入会议室见证这一刻，里面还参杂着控场的水军，是想让他们嘲讽跌落云端的言岁，却不料出师未捷身先死，反倒成为刺向他的一把刀。
“没错，我相信你不会故意考零分的。”言岁表现出极大的认同，甚至给出了贴心的建议，“要不给老师打电话问问？”
顾昭在心神大乱之下，一把捉起用来查分的手机，马不停蹄地联系上科任老师，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就说自己的成绩都是零分，怀疑是查分系统出现问题：“老师，我应该是全部满分，现在查分界面的100全部变成0了！我平时上课有多认真，你都是看在眼里的。”
为了自证清白，让大家知道他的冤屈，他甚至还当众开了外放，将声音调到最大声，最大程度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顾昭同学，你的分数核查无误，就是零分。”手机另外一头传来的声音充满无奈，听起来像是被气笑了，“考试前再三强调要端正考试态度，你为什么要乱写呢？”
可怜她找遍整张卷子，都找不到可以给分的地方，看到的全是“嗷呜”二字，仿佛有无数只哈士奇在她的耳边鬼哭狼嚎。她就算将平时分拉满，也扛不住期末成绩的零分，在最后成绩评定环节无法给出及格的分数。
顾昭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一个接着一个给不同的科任老师打电话，手机另外一边的反应各异，但是都无一例外明确表示他的期末考试就是零分。
他眸光瞥见会议室聊天室里面的嘲笑言论，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像是被无数人踩进泥土里，怒火一上头，下意识想要攥住言岁的衣领，却被对方避开了，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心里更恼：“是你害我！”
“顾昭，你疯了吧？你考零分和言岁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言岁帮你考试！”赵澜瞬间嚷嚷起来，“你自己考不好，别赖在别人身上。”
薛利智也一言难尽地看着顾昭：“顾哥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
言岁抬起无辜的蓝色眼睛，刚想煽风点火几句，鼻子闻到了避风塘帝王蟹的香味，话到嘴边又变了：“大家先吃饭吧。”
司琏略带惊奇地看着言岁，他对于言岁的印象停留在不熟的学霸上，没想到他这么善解人意，竟然还不计前嫌地帮助顾昭主动解围。
薄如蝉翼的金枪鱼刺身、冒着热气的清蒸东星斑、甘香醇厚的花胶干鲍人参浓汤、外焦里嫩的脆皮红烧乳鸽等美食被一一端上桌。经理还送上了名酒，但是哈士奇大王最近迷上了酸甜果茶，他看着颜色鲜艳的冰镇果茶倒进杯中，闻到了浓郁的水果清香。
“言哥，苟富贵，勿相忘啊！”司琏看着桌上价值不菲的菜品，对着言岁举起酒杯，不觉得对方喝果茶有什么不妥，反而还觉得这是有钱人的独特品味，“我都没有看出，原来你家这么有钱，今天我也算是开了眼界。”
文盲哈士奇努力理解司琏的话语，听懂了“狗富贵”三个字，点头道：“狗有钱。”
狗以前在副本闲逛的时候，总是隔三差五就有好心人和好心诡异给他送东西，它还有一座金子做的巨大城堡。
“那是，我们班估计就你最有钱了。”薛利智脸色微红，手里的酒杯更是摇晃得厉害，只听到了“有钱”二字，醉酒的时候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以前还以为顾哥最有钱……”
“够了。”顾昭手里的餐刀刺穿战斧牛扒的肉，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身边的言岁，“言岁，你敢不敢把你的成绩亮出来。”
薛利智眼前的事物都出现了重影，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一手摸了摸脑袋，视线无法在空中聚焦，摇摇晃晃地对着顾昭的方向说道：“言哥早就说他没考好了，你怎么还要问啊？这不是往人的心里揭伤疤吗？你自己没考好，也不能破坏别人吃饭的心情吧？”
剧情助手急了，恨不得长出双手摇晃言岁：“大王，你答应我做任务的，现在就差你公布成绩被打脸的部分了，你可千万不能反悔啊！”
“你放心吧，我可是一条讲信用的狗。”言岁想起剧情助手送的随身空间，眼珠子骨碌一转，觉得它身上还有很多好东西，这是一笔长期的生意。
顾昭握紧了拳头，他现在已经来不及深究自己最后的成绩为什么是零分，满脑子都是等会嘲讽言岁成绩不合格，虽然打脸值会大打折扣，打脸任务的完成效果估计也不尽人意，但总比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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