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综]我在立海大当纯美骑士的那些年 灯绒

13. 替换赛(下)

第十局,桑原的发球局,桑原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站在底线,拍了两下球。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比之前更沉,像有人在捶门。这次他的动作变了,抛球更高了,引拍幅度更大了,膝盖弯曲的深度比之前多了至少五厘米。

球砸过来,这次不只是重,而是带着整个身体的重量的砸过来。银枝迎上去,双手握拍,球拍击球的瞬间,拍柄剧烈震动,他的手腕被压得向后弯了一个危险的弧度。球勉强被回了过去,但落点太浅,飘到中场。

桑原已经等在那里,他并没有推挡,而是双手握拍,整个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火鼠炮击球。”

球飞出去,“炸”到了银枝的场地上。它炸在银枝身后两米处,弹起时带着一团看不见的火焰,撞上后墙,弹回来又弹回去,像一颗不肯停下的弹丸。

15-0。

银枝站在底线,握紧球拍。他的手腕在发抖,是肌肉在承受了超出极限的负荷之后的自然反应。晨星的声音响起来:“他的火鼠炮击球的力量值比预估值高出约百分之十五。建议……”

“等一下。”银枝出声打断它。

他没有听晨星的分析,他在看桑原。

桑原站在底线,握着球拍,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头上有汗,构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在阳光下反光。他的嘴唇在动,在数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每数一下,胸口的起伏就缓一分。

那也是“美”。不是优雅的,从容的,而是狼狈的,挣扎的,是一个人把全部力气都使出来之后,还在努力让自己站稳的样子。

银枝走回接发位置。

第二球,桑原发球,再次用出火鼠炮击球。这一次银枝没有硬接。他侧身让了半步,在球弹起的瞬间手腕一拧,把球“拨”了回去,像拨开一道门帘。

球落在桑原的正手位网前,很浅,浅到桑原必须弯腰去够,他够到了,但回球飘了。银枝上前,正手抽击,球砸在桑原反手位死角。

15-15。

银枝站在网前,隔着球网看着桑原。

“你的火鼠炮击球,”他说,“很美。”

桑原愣了一下:“什么?”

银枝隔着网赞叹道:“它像一团火。但这团火不是用来烧东西的,这团火是用来让人看见的。或许你在黑暗中点这一堆火,不是为了打破什么,只是为了让人看见光,这个球,真的很美。”

桑原看着银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的球很美,以往大家只会称他为立海大的“铁壁”,似乎防守才是他唯一的优点。

胡狼桑原被这个词困住了,于是他只是一味地练习防守反击,反正,打回去有丸井这个“天才”就好了。

这是第一次,对面这个红发少年说,自己的球很美。

场边,丸井停下了咀嚼,看着球场上的两个人。

切原小声说:“他在说什么?”

丸井摇了摇头,他的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第三球。桑原再次用出火鼠炮击球,这一次,银枝没有接。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球从自己身边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挡板上,弹回来,滚到脚边。

30-15。

桑原皱起眉:“你为什么不接?”

银枝弯腰捡起那颗球,递给桑原。

“因为我想再看一次。”他说。

桑原看着银枝手里的球,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接过球。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奇怪。”

银枝微笑着将手抚上胸膛:“谢谢。”

第四球,桑原发球,这次没有用火鼠炮击球。他用了一个普通的发球,球速不快,落点不刁。银枝接住了,把球回了过去。两人开始对拉,这次不是力量与力量的对抗,是节奏与节奏的拉扯。银枝的球时快时慢,桑原的球时深时浅,他们不再致力于“打败”对方,而是在“对话”。

第七拍,桑原的球飘了,但他在笑。

不是苦笑,是真正地、从心底里发出的笑。

银枝看见了那个笑,那个笑不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是一个人在一场好比赛之后,不需要语言就能说出的“谢谢”。

他挥拍,球落在桑原的脚边。

Deuce。

第五球,桑原再次用出火鼠炮击球。银枝迎上去,双手握拍,在球弹起的最高点,他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之后,他“看见”了更多的美,是温度,是桑原球拍击球时弦线震动的频率,嗡嗡的,像蜜蜂振翅。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是一道光,光里带着桑原掌心的温度。球砸在地面上时扬起的灰尘,很细,在阳光里浮着,像碎金子。

他睁开眼,挥拍。

球飞回去,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它落在桑原的发球区内,弹了一下,然后第二下弹起的高度,刚好到桑原的膝盖。

桑原弯腰,球拍碰到了球。但球没有飞回去,它在拍面上转了一下,像一只爱恶作剧的小蜜蜂,在球拍上滑动,然后顺着拍柄滑下去,掉在桑原的脚边。

40-30,银枝的赛点。

场边,真田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帽檐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球场上的银枝。

幸村坐在最高处,肩上的外套被风吹的在空中摇晃。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叩,一下,两下,三下,像是一首曲子即将结束时的那个休止符。

最后一球,桑原发球。

他没有用火鼠炮击球,他只是用了一个最普通的发球,不高不低的抛球,不大不小的引拍,不快不慢的球速,没有华丽的旋转,没有娴熟的技巧,但这是他最初的网球。

银枝接住了,他把球回给桑原,用的是他最本真的技巧。

桑原也接住了,回给银枝。

两人开始对拉。

这次的对拉没有力量,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只是把球打回去,让对方接到,然后再接到对方打过来的球,这便是他们最初的网球。

第十拍,桑原的球飘了,他主动把球打浅了。球落在中场,银枝上前,正手推挡,球落在桑原的脚边。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旋转与跳跃,只是一颗普通的、黄绿色的、毛毡被磨得发白的网球。

桑原弯腰捡起那颗球,握在手心,然后他走到网前,伸出手将那颗球递到银枝面前。

“我输了。”他坦然地说。

银枝拿起球,然后握住了他的手,桑原的手心全是汗,带着一股血液还在燃烧的温度。

“你没有输,桑原君。”银枝说,“我们只是打完了一场很美的比赛。”

桑原看着银枝,笑了,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东西,像一个人站在山顶上,以为自己已经站到了最高点,但当视线穿过层层云雾,发现前方还有一座更高的山。

他松开手跟银枝交握的手,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下场,尾音像是一阵被阳光破开的云雾消散了。

走到场边时,丸井递给他一瓶水,瓶盖已经被拧开了。

“你最后那几球,”丸井问,“怎么不打了?”

桑原喝了小半瓶后拧紧瓶盖,把水瓶放在脚边。他看着球场对面的银枝,那个红发少年正在收拾球拍,动作很慢。他仔细地把球拍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后拍了拍包面,像在安抚一个累了的孩子。

“因为,”桑原说,“他让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桑原想了一会儿,他的手指摸了摸光头上刚长出的发茬,有点扎手,麻麻的。

“美。”他说,“还有一些,我早就应该注意到的事,丸井,谢谢你。”

丸井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把一颗新的泡泡糖塞进嘴里。

“还真是个怪人呢。”他说。

桑原没有反驳。

他看了一眼银枝,他正朝着幸村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一股很明显的笑。

阳光从球场上方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投在绿色的场地上,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

“总之,我很开心他能加入立海大。”桑原说。

“恭喜你啊玫瑰怪!”切原笑嘻嘻地扒着银枝肩膀,“你有几球真的是很酷啊,为什么跟我打的时候没使出来!喂喂,明明我们才是一个年级的好吧,这种球就应该我先来试试!”

“那么照赤也的说法,银枝君最应该首先展示给我看不是吗?毕竟我可是第一个跟他打球的人哦。”幸村精市笑眯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真田站在他的身侧,仔细地盯着银枝瞧。

幸村看向银枝,脸上笑意加深,“银枝君,你今天真的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呢,我一开始可是已经做好给赤也补习的准备了哦。”话音未落,语调一转,“还有哦,银枝君,你的网球,我看到了。”

银枝愣了一下,他以为幸村会说“打得不错”或“恭喜”,但幸村说的是“我看见了”,像一个人站在画前,不是夸画得好,而是说“我看出你画的是什么了”。

银枝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本就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于是只能点点头,说一声“谢谢”。

幸村哑然失笑,但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旁边的真田看去。

真田仍然还是盯着银枝看,银枝不知其意,反盯了回去,没想到真田突然开口,“对不起。”

这句道歉一下子把银枝砸懵了,他有些无措地说:“副部长阁下,您为何要道歉呢?在下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您的冒犯之举。”他甚至语言系统有些紊乱,出口成了英语。

切原听着银枝突然输出一大段“鸟语”,用着一双感觉从未接受过知识污染的眼睛看向柳莲二“柳前辈,银枝他在说啥啊?”。

柳莲二无奈扶额,没回答切原,而是看向莫名显得都有些慌乱的两人,有些好奇真田道歉的理由。

真田一哽,他把银枝的话再脑子里大概翻译了一下,然后也试探性地用英语回答:“呃,抱歉,银枝阁下,我不该小瞧任何一个人。”

“无碍,副部长阁下,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便是一种美行。”

“不,还请接受我的道歉,银枝阁下”

“那副部长阁下只需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便可。”银枝以自己最真挚的愿望作为这次双方拉锯的结束。

“纯美女神伊德莉拉?呃,好吧,我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切原在双方互飙英语的时候感到一股困意袭来,听力考试吗?那很好睡了。

幸村和柳莲二在一旁看戏,等到两人纠缠的差不多了,柳莲二上前一步。

“银枝君,我有一个问题。”柳说。

“请说。”

“你的「片刻,留在眼底」”柳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场比赛的数据,但银枝注意到,在“发球效果”那一栏,柳写了三个问号。“它的原理是什么?你在击球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银枝想了想,他要怎么解释纯美命途这件事呢?命途行者,很神奇吧?

“我在看。”他说。

“看什么?”柳问。

“看你们。”银枝说,“看球场,看光,看影子,看一切美的东西。”

柳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睁开眼睛,直视银枝。

“那么,银枝君,对你来说,“美”究竟是什么呢?你又为何要如此狂热地追寻美呢?”

“身为骑士,我的职责便是守护蕴含美的种子,站在它身前抵挡一切。”银枝行了一个骑士礼,“我们阻绝恶名,我们宣扬美誉,盲目,渴望,虔诚,咫尺星河,『纯美』无处不在。”

柳莲二有些愣住了,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银枝,虔诚到甚至有些偏执。

“你的数据,”他说,“我可能一辈子都算不准。”

银枝微微欠身:“对不起。”

“不用道歉,”柳说,“立海大需要一些算不准的东西。”

幸村重新走到球场中央,拍了拍手,所有正选和非正选都聚拢过来,切原站在最前面,眼睛亮亮的。

“今天的替换赛,”幸村说,“银枝获胜,按照规则,他将成为立海大的新正选。”

“从今天起,”幸村继续说,“立海大的正选名单是——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丸井文太、胡狼桑原、切原赤也,以及银枝。”

念到银枝名字的时候,幸村看了他一眼。

切原第一个跳起来:“好耶!以后我们就是同一年级的前辈了!喂玫瑰怪,你听到了没有!你是正选了!”

银枝被切原晃得肩膀发疼,但没有躲开。他的嘴角有一点上扬,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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