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素没有完全醒,麻醉枪的后劲很足,她眼皮沉重得不行,只能从透过眼皮穿进来的光影判断周围有人在动。
“前天晚上徊姐就是被那群孙子暗算了,不然那么几十个狗养的垃圾哪能让徊姐栽跟头。”
这是夏利的声音,他这人也有意思,私下徊啊徊啊地叫,其他时候倒一口一个姐,很有小弟的样子。
徊素听见他的声音就闹心,这意味着她仍然没有从她温暖的大床上醒来,仍然是这个荒谬的混乱世界里的一个黑恶势力大猛A。
他继续讲道:“拘留所这两天来徊姐就一直在散信息素,她以前从来没这样过,我都要被折磨疯了!”
头顶响起另一道低醇的女声:“她有什么药物史?除了麻醉枪,她后腰上还有个很粗的针孔,以她的愈合速度,应该是和进拘留所的时间不会差太多。”
夏利看过去,徊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实在很多,跟着医生的指示,他在她后腰上那簇黑色火焰纹身中间看见了几乎愈合的针孔。
徊姐这愈合速度可真快,难以想象这种素质的alpha怎么会是E级公民。
他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徊姐从来不碰那些东西,我估计是那帮孙子趁乱捅了什么。”
医生又在徊素身上抽了些血,alpha和omega的知觉都天生敏锐,徊素又是个怕疼的,即使连眼睛都没力气睁开,她还是抽了口气。
真在一旁的警察吓了一跳:“她醒了!”
在场当然没有人会觉得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会觉得抽血那小针头疼,他们认为就算把徊素的胳膊砍掉,徊素都不见得哼一声。
于是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徊素一定是愤怒了。
医生抽出针管弹了弹,安抚道:“放心,麻药还没过劲,她还动不了。”
随后回身去医疗柜里摆弄什么东西,一边操作一边回复夏利:“你说得完全有可能,设备显示她现在精神力很不稳定,他们很可能趁乱给她注射了什么神经类药物。”
夏利猛地一拍桌子,小桌上的瓶瓶罐罐晃得叮叮当当:“什么!?这帮杂种,徊姐不会染上什么吧?”
徊素也感到疑惑,说实在的,她知道精神力,但她还不能理解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更不能理解一直神智清醒的自己怎么真的会精神力有问题。
这个世界存在精神力,每个人都拥有精神力,这种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深深刻入灵魂,能让人感知、触碰到肉|体无法企及的地方。
但不论灵魂存在于哪里,只要活着,神经、肌肉、血液、激素、能量……人的一切生命活动还是得基于这副躯体。
匮乏又迟钝的躯体当然具有局限性,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能感受到精神力的人,其中大多数也会停在某个阈值再无法提升。
而三种性别的不同,就在于相对于生老病死都不会有太多变化的beta,Alpha和Omega进化出了几乎没有上限的优质躯体——
就像滚雪球一样,精神力越高,他们的身体就能越好用。
但好用的身体总是把双刃剑,各种信息素和激素对A和O的影响堪称剧烈,自诩清明的意识往往已经受身体所掌控,他们更出色,但也更富有兽性,这是beta们所不能理解的。
当然,在现在这个怪物满天飞,异种满地跑的糟糕年代,当你家门口拱出来个十来米的大虫子,巡逻员从天而降用精神攻击把它大脑捏爆浆的时候,这点儿兽性实在谈不上是引人注意的缺点。
谁能救命谁是大王,社会资源朝优秀的AO疯狂倾倒,阶级严严实实地按照基因分出个三六九等,也似乎没什么不对。
而精神力不稳定,通常是因为基因缺陷,或是受到重大刺激、药物干扰。
夏利回想以前的日子里,徊姐从来没乱放过信息素,在这之前,他甚至对徊素的信息素很陌生,她肯定没有这方面的缺陷。
至于重大刺激,笑话,那么点阵仗对徊姐算什么刺激,都比不上他给徊姐的牛肉面里多加点辣椒刺激。
所以,韦德区的帮派火拼能给人注射什么能影响到精神力的药物?
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而且为了能起到作用,往往会是大剂量、高浓度的东西。
医生:“这里的设备检测不出来,反正你们要转移到古树区第三监狱去体检,那边我能说上话,也有合适的设备。”
医生的声音逐渐靠近,出现在徊素头顶:“在那之前,为了防止她精神力暴动,不能让她醒过来。”
徊素真的很想睁开眼睛举起尔康手,可惜她不能,在小臂的刺痛下,医生毫不手软给她注射了超级强劲的镇定剂。
她真是受够了!
有没有人能问问她的意见!
没来得及喊疼,她又昏了。
——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徊素大脑似浆糊,她看着面前长相柔和的红头发小姐姐,看见她穿着白大褂,想张嘴请医生姐姐帮忙点杯草莓大福喝。
但是现实很残酷,她刚想张嘴,就看见医生姐姐后面站着的色情寸头。
其实夏利已经穿上了衣服,看起来已经不像某些限制级影片里的色情演员了,但作为她穿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睁眼就看见的人,这位猛男只穿条裤子形影不离地和她生活了两天,徊素无法洗刷掉刻板印象。
医生小姐姐坐在她床边对她亲切地笑了笑:“你好,你可以叫我黛尔医生。”
当然,如果不是徊素看到自己的手脚都被束缚带跟个粽子似的绑在床上,她或许能更加相信黛尔的亲切。
造孽啊,这是做什么啊!?
好想回家呜呜呜呜……
黛尔指了指脸色焦急的夏利:“还记得你是谁吗?认得他吗?”
一切事物对徊素来说都陌生得要命,对于这种情况的惊慌失措,她只能像个傻子似的杵在那,尽量不做任何表情,不作表达。
躺在床上被捆起来的危险分子醒来,俊美到犯规面孔的令黛尔总是一次次在心里惊叹,但那空洞的可怕目光扫过来时,她又难以遏制地感到慌张,僵硬地维持微笑。
气氛有些凝固,没有人敢说话,徊素最终还是淡淡合上眼,简洁说道:
“知道。”
她好苦,她好累,她不想看见这些糟心玩意儿。
她又想到之前的对话,意识到自己八成在那栋监狱大楼里,而自己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可怜女孩或许即将开始星际时代的黑暗监狱生活。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只是常常许愿公司倒闭而已啊!
没有人想继续询问徊素是不是真的知道,或者盘问一下具体信息以确定她的确清醒。
她都说知道了……
就这么着吧?
夏利似乎想说什么,黛尔阻止了他,并扯着夏利离开这间病房,随后走进来两个徊素不认得的黑衣人。
说是黑衣人有些太笼统,事实上,这是一个男人跟着一个女人,他们都穿着黑色制服,扎着腰带,套着皮靴,一个高大威猛条儿顺盘亮,一个温柔灵动婀娜多姿,往那一站甚是养眼,气势也非同一般。
似有若无的气味告诉徊素,这是一个男alpha和一个女omega。
走在前面的女O坐到刚刚黛尔的位置上,象征性扯出一个微笑:“你好,徊素,很高兴见到你。”
她身形不高,一头金发,鼻梁高耸,眼神明亮,如同夜里明月枝头的猫头鹰,徊素看着她,没说话。
也许是长时间麻醉的关系,她心里思绪乱飞,想着这死鬼世界荒谬是荒谬,但颜色作品诚不欺我,AO们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性感漂亮。
“请放松,我们没有任何敌意,哦,也或许以后我们会是同事呢。”
这回徊素有反应了,不仅是因为困惑,还因为她听到了“同事”这个单词。
这是一个在26区和韦德区那种环境听不到的文明词汇,是目前为止在什么监狱,异种,黑|帮,贫民窟,腺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徊素终于感到熟悉的词汇。
徊素空洞的浅灰色眼睛看向女人,冷峻的帅脸对她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淦,下等人出身的A都有这种又疯又冷又坏又变态的气质吗?
女人不着痕迹地攥住手心,心想来之前没人告诉她这个小A这么帅啊,早知道她就不随手穿这身破工装来了。
她抿了抿唇,继续道:“你应该知道巡逻队吧?”
这徊素当然知道,在这个世界没有谁没听过巡逻队,除了几百个被随意丢在主星角落的,像26区这种只有编号的贫民窟,每个区都有巡逻队驻守。
不过这次同时出现12只A级异种的动静太大,很难不惊动中心巡逻队,26区也是有幸被巡逻官踏足了。
徊素没说话,点点头。
女人继续讲道:“所有人出生都会经过基因和精神潜力测试,所有等级达到A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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