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重生之我在仙界考公 盲槊

6. 仇目

小说:

重生之我在仙界考公

作者:

盲槊

分类:

古典言情

曲亭下的静水流淌,自正殿朝偏殿涌去,沉潭内落有石子阻水,聚作水涡,不时溅出水迹来。

那水迹先是跳入近水岸的古木结构上,而后渐渐攀附,朝弯曲的亭阁奔涌。

与此同时,暗焰也跟踪了过来,围悬在那水迹附近,一焰一水前后,搭在了那亭阁之内。

秋雨欲来。

透亮的雨水晶莹,也反跃在了那亭内,水迹堆积渐成凝珠,泛着水蓝色的光芒,暗焰也停了下来,稍顿片刻,倏然在半空悬起明镜来。

灵力上涌,那由水与焰构筑的明镜隐起形来,定在了亭顶处。

悄声的脚步声传来,负责打扫宅院的家仆们端着双鱼纹铜洗,正要穿过曲亭去往正殿。

悬在半空的明镜调整角度,正对着成群的家仆,神态各异的青铜面具映在明镜之上,收归两人眼中。

宋清晏静观其变,并未开口,身旁的沈梧托着脸,从远至近的扫视起来。

“虽然他们面具看上去神态各异,但大概挑选标准是一样的。”

“为什么?”

“身形修长,处理内务效率高,没有灵力,又极易被控制。”

“所以,他们是容昼宅院中最普通的一批家仆。”

宋清晏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他淡然地侧过脸,漫不经心地道:“听起来沈殿下似乎对内院之事极为熟练。”

沈梧眨巴两下眼睛,并未分出目光来,只见明镜之内又映出另一批家仆的踪影。

折射出的青铜面具若隐若现,幽光泛起,顷刻便消散在半空。

沈梧凑近了些,“这一批,看上去不大一样。”

“身姿娇小、周遭灵力护体,和殿下的分析很贴切。”宋清晏也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环在脖颈,激起痒意。

沈梧的呼吸静了下来,“那依宋殿下所言,他们的作用是什么?”

“柔若无骨,能做什么?”

宋清晏搭下指尖,顺着明镜映射出的那批家仆的行径,方向正朝后院。

“九婴?”

他垂下目光来,见那批家仆停在后院,却并未从正门而入。

明镜的角度局限,自此便消失无踪了。

他低下了声,极轻微地道:“若是傀儡,也极易被操控。”

“这样说,背后操纵之人,会是容昼么?”

明镜之内已无人迹,他收回了手,顷刻悬在半空的水焰散作雨珠,与那秋雨融为一体了。

他的目光也放得极其深远。

“我看未必。”

又入了夜,突如其来的秋雨渐大,豆大的雨珠打散了外扬的枫叶,零落的红枫搅着雨水积在路边。

布履碾碎了残叶,浸湿的雨水沾染赤色。

覆着傩戏面具的家仆呈上了一杯羹,腰弯得极低,道:“尊上,家主召您。”

正殿内死寂无声,坐在正中央的容昼抬起眸,极轻地扫视着他,居高临下地,他见那杯羹已然沉了底。

“这杯羹,静置多久了?”

家仆捏起尖音,“回主的话,奴不知。”

容昼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在他身边,将案中的那杯羹拿起,冷透的腐食气息扑面,他侧过脸,“这羹,也是家主送来的?”

“是。”

瓷盏被震碎,清脆的声响荡在正殿内,家仆的腰弯得更低,黑红的傩戏面具幻化太极黑白,阴阳依存。

那一阴一阳相悬,家仆继而又抬高音调,若有所指,“尊上,家主那里,恐难交代。”

僵硬的四肢抖动起来,诡异的青光熔铸成青筋暴起,容昼显然动了气,他反手握拳,声音阴沉发颤。

“他那里,还恐难交代么?”

他背过身,闭上眼匀长了声息。

“退下吧,我知道了。”

待到脚步声渐渐消散,容昼才仿若重活起来,黛青长袖一挥,将案几上密麻的竹册扫落在地。

紧蹙的眉头许久未平,痛裂的压迫感炸在胸前,他撑在案上,承受不住的吐出黑血来。

滴落在紫檀案几的黑血黏稠,霎时凝成透亮的琥珀来。

他抚去了嘴角的血迹,摇晃着站起身来。

背后正殿的暗门倏然展开,目光上移,由红木雕刻的神像被钉在神龛之内,他稍施灵力,那像上的面目生动了起来。

“听说家主召我,不知所为何事?”

他依旧背过神龛,面色沉郁。

精心雕琢的神像栩栩如生,此刻也沾染上几分情绪,沉重的眼眸抬起,他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嗤笑起来。

“为什么不过来见我?”

容昼移开目光,也并未应答,又见他背后那神像显露出审视的神情,祂挑起语调,似笑非笑地挑逗道:“闹脾气了?”

“你知我不愿,为什么还这样做?”

祂弯起眼睛,正欲抬手却因神像被钉在原地,“小昼,”祂柔下了声,“你选不了。”

容昼转过了身,狰狞的神像模样映入他的眼眸,他看着看着,大笑了起来,两行清泪也随之滑落。

充斥着仇恨的赤红塞满了细长的狐眸,他替祂伸出了手,抚着那张与他相似无二的脸。

他漫不经心地道:“我将你钉在这里,你恨我吧。”

滑落的指尖沁出一阵冰凉,那并非活物拥有的温度,“把你雕刻得这样难看,你是恨我的吧。”

他喃喃自语,似乎是对祂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连你都是我的,我要恨你么,小昼?”

祂轻佻着,不大在意地泛起笑意。

容昼骤然顿住,簌簌落下的泪也变化起来,又凝结成无数漂亮的琥珀,他良久地注视着那神像,要将祂所有的神态都刻进骨髓。

他竟分辨不清祂的神情了。

“你是最喜欢这种透亮的琥珀了,这样的术法,你喜欢么?”

祂仍在自顾自地,神态也愈加贴合,变得疯狂而病态,他冷冷地转了话锋:“那批魔族,宋清晏已然开始调查行踪了。”

“不必多虑,如今的九婴已经招致他的注意了。”

“还有,”容昼有些欲言又止,“沈梧的事,你知道吗?”

谈及此事,祂显得不以为意,“不过是天君挑选继承衣钵的人选罢了,且不说父女之间尚有嫌隙,那沈梧更是勇而无谋,何足为惧?”

“不止如此,”容昼继续道:“下界时我借九婴试探,沈梧的反应不对,而且,宋清晏似乎很护着她。”

“哦?”祂转了转眼,颇有几分兴趣,慢条斯理地问道:“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走到一块的?”

“我猜测似乎与天君那件事有关。”

规律的脚步声又回荡起来,他的语调戛然而止,那道暗门也迅速地隐匿起来,仅余诡动的幽光。

“尊上,该净身更衣了。”

为首的依旧是那傩戏面具,他的身后跟从着两队家仆,均端着双鱼纹铜洗。

一队原本整齐的高度稍凹了下去,而另一队高凸,顷刻齐弯下腰,又变得规整起来。

容昼从那正殿上走下来,他的步子迈得极慢,经过的那队低凹“家仆”涌起心跳来,细微的跳动隔着面料,沉闷如钟。

他停住了脚步。

那双兽面怒目圆睁,透雕獠牙亮起,他抬起手,悬在了半空。

另一队高凸“家仆”不动声色地合起手,正当有所动作之时,为首的傩戏面具又开了口。

“尊上。”

容昼无动于衷,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划过弧度,触上了兽面外凸的眼球,他轻笑起来,“这张不错。”

欣赏足够了,他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殿外。

傩戏面具跟随其后,其他的兽面紧接,唯有那两位高低面具穿梭队列,步入了最末。

待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