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意识到,一定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严重到足以摧毁她所有的希望和生气。联想到宗政麟风那个偏执狂竟然没有在她身边,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看着季倾人那副心如死灰、无所依凭的样子,想到她与西门佳人之间的情谊,再想到那个远在伦敦、狠心将他推开的女人……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最终,所有的疑问和情绪,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个脆弱女子的一丝怜悯和不容推卸的责任。他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
“先上车,外面冷。”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需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倾人顺从地点点头,跟着他坐进了温暖的车厢。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不再关心,只是本能地抓住了一根偶然飘到眼前的浮木。
薄麟天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紧锁。A市的夜空下,车辆汇入霓虹闪烁的车流。他知道,季倾人的突然出现,以及她这诡异的状态,意味着新的麻烦和未知已经找上门来。而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又与那个他试图忘记、却始终刻在心底的名字,缠绕在了一起。
薄麟天A市顶层公寓。
公寓是冷硬的现代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却缺乏生活气息,更像一个设计精美的酒店套房。薄麟天将季倾人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季倾人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依旧冰凉,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像一只受惊后关闭了所有感官的幼兽。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薄麟天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宗政麟风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A市,还弄成这个样子?”
他刻意避开了西门佳人的名字,但那三个字像无形的幽灵,盘旋在两人之间。
季倾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薄麟天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她才用极其平淡、没有起伏的语调,开始叙述:
“他父亲……宗政霆枭,知道我怀孕了。”
薄麟天眼神一凝。
“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伦敦,永远别再回去,也别再出现在麟风面前。”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麟风想阻止,被他父亲的人……打晕了,关了起来。”
她的叙述简单、干涩,省略了所有的情绪和细节,但薄麟天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场激烈而**的冲突。宗政霆枭的**冷酷,他早有耳闻。
“是佳人……佳人想办法让人送了信给我,让我……如果有困难,可以来A市找你。”季倾人终于提到了那个名字,声音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转达一个客观信息。
薄麟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又是她!在他以为已经彻底斩断联系的时候,她的名字,她安排的事情,又一次以这种方式闯入他的生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问题上:“所以,你就一个人来了?你的家人呢?”
季倾人缓缓摇了摇头,眼神空洞:“我不想回去。我爸爸身体不好,大伯他们……回去也只是给他们添麻烦,成为笑柄。”她抬起头,看向薄麟天,那眼神里依旧没有什么神采,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依赖,“麟天哥,我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她再次重复了那句话:“我在A市,就跟着你吧。你不用管我,给我一个角落待着就行。”
这种将自己完全放逐、听天由命的态度,让薄麟天感到一阵无力和愤怒。他愤怒于宗政霆枭的霸道,愤怒于宗政麟风的无能(未能保护好她),也愤怒于季倾人此刻的自我放弃。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别说傻话。”薄麟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既然佳人让你来找我,我自然不会不管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快速思考着。
季倾人留在A市,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麻烦。宗政家那边一旦发现,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争端。而且,她肚子里还怀着宗政麟风的孩子……
但,他不能不管。于公,季倾人是西门佳人托付的人(尽管这让他心里刺痛)。于私,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怀有身孕、走投无路的女人流落街头。这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转过身,对季倾人说:“你先在这里住下,我会让人安排好。你需要静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叫来了负责他生活起居的、信得过的女助理,低声吩咐她带季倾人去客房安顿,并立刻请一位可靠的医生过来做个检查。
看着季倾人被助理扶着,脚步虚浮地走向客房的背影,薄麟天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季倾人的到来,像一颗投入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的石子,不仅激起了对过往恩怨的回忆,更将那个他试图尘封的名字——西门佳人,再次血淋淋地扯到了他的面前。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漆黑的、没有任**消息的聊天界面,眼神晦暗不明。
西门佳人,你把她推到我这里,自己却躲得远远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而此刻,远在伦敦十三橡树的西门佳人,正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望着东方,心中同样思绪万千。她知道季倾人应该已经到达A市,见到了薄麟天。她不知道他是否会收留倾人,更不知道,她那封要等到七月才能送出的信,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命运的丝线,跨越重洋,再次将这几个人的未来,紧紧缠绕在了一起。A市与伦敦,两段各自艰难的前路,因为季倾人的到来,似乎又产生了新的、不可预测的交集。
十三橡树庄园,阳光花房。
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花房里温暖如春,各色花卉争奇斗艳。但围坐在藤编桌椅旁的几位女士,神色却并不轻松。中心人物自然是腹部已明显隆起、穿着宽松舒适长裙的西门佳人。
北冥安安最先忍不住,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将一碟酸梅推到西门佳人面前:“佳人姐,你最近孕吐好点了吗?我看你脸色还是有点白。薄麟天那个混蛋……他知道了吗?”
这话一问出口,花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看向西门佳人。
西门佳人拈起一颗酸梅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但细看之下,那平静底下是掩不住的疲惫。
“吐得没那么厉害了,就是容易累。”她避开了关于薄麟天的后半个问题,仿佛那是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司空云裳冷静地开口,她负责着信息网络,知道得更详尽些:“季倾人已经安全抵达A市,薄麟天安置了她,请了医生。目前看,他履行了承诺。”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西门佳人,“佳人,你确定不告诉他?孩子的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南宫妖儿性子急,忍不住插话:“就是啊!凭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辛苦怀孕,孕吐难受,身材走样,他倒好,在A市事业风生水起,说不定身边还有不长眼的女人往上贴!这不公平!”
西门佳人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偶尔的胎动,这是支撑她所有的力量。她抬起眼,看着关心她的姐妹们,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告诉他?然后呢?”
“让他因为责任而回来?还是让他陷入两难,在A市刚刚起步的事业和伦敦的麻烦之间做选择?”
“或者……让他亲眼看到我現在这个样子?”
她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自我保护的固执。她无法忍受那种出于责任或怜悯的回归,更无法忍受在他面前露出脆弱和“不完美”的一面。那份源于顶级豪门继承人的骄傲,在孕期荷尔蒙的影响下,变得更加敏感和偏执。
“可是佳人……”澹台宁姝柔声开口,她经历过苦难,更懂得陪伴的重要,“孩子需要父亲。你也需要有人分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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