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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噩梦

小说:

四季之王

作者:

草木熹

分类:

古典言情

二月底正式放假后,夏添收拾行李准备回国探望父母乡亲,江若飞下班后还得陪她逛街,买带给家人朋友的礼物,东西装了两个大箱子。回国那天她穿了江若飞送给她的春季新款套装,小墨镜一戴,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回国后见了爸、妈,还有些没开学的朋友,把该送的礼物都送掉,每天起早贪黑地到街上搜刮路边美食、小吃、奶茶,这些都是在日本吃不到的,同时也不忘买一些国内的特产。

三月初,她收到了露露的消息,问她要不要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夏添想去的,可人在国内只好拒绝,不过她答应会给露露带礼物。

过了几天,3月6日,夏添看到露露的朋友圈晒了生日照片,第一张是礼物和花,中间的那张是她的生日宴会,一群人把露露围在中间,林芝庭搂着她的腰,亲吻她的脸颊,样子十分亲密。最后一张她爸妈给她的转账记录,金额很高。

夏添点开和她的聊天框,祝她生日快乐,新的一岁心想事成。

回家的日子像是在天堂,夏添乐不思蜀,江若飞打过来好几个电话让她快点回去,夏添嘴上答应,却一拖再拖,直到快开学才订了机票。

看过江若飞的成绩后某人暗暗较劲,在选课时心一横,新学期满满当当地排了十门课,光晚课就有四天,课业瞬间变得繁重。

江若飞公司里的项目进入白热化阶段,每天加班加得厉害。夏添平日都回自己的出租屋,周末才和他在一起。

江若飞要来她的课表,知道她的固定活动就是上课、兼职,其他时间一般都窝在家里,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肥宅。他对她说,有什么事都要给他打电话,要去哪,乔叔都会送她。

一起上了一年的课,同班同学也眼熟热络起来。这天周二,是夏添一周里唯一没有晚课的一天。她和班上同学约了去看新上映的一个恐怖片,下课后两人结伴去了。

她已经五六年没接触过惊悚恐怖作品,初中的时候班里传变态犯罪小说,她出于猎奇的心态战战兢兢地看了几篇,觉得好不痛快。直到看到一篇讲公厕女尸的,描绘得实在太过变态,害她一个月没睡着觉,从那之后就再没看过。

几年过去了,现在班上的一个娇滴滴的日本妹子问她,想不想去看最近上映的恐怖片,是岛国特色的贞子。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贞子,也就是鬼,鬼能有变态的人可怕吗?而且,连面前这个小个子女孩儿都敢看的电影,她有什么不敢去的?

于是两人去了。可能是时间问题,下午五点电影院里才坐了寥寥几人,她们选了最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

夏添不熟悉恐怖片,不知道可怕的其实不是长发白衫女鬼,也不是血淋淋的头颅,而是突然挥到眼前的斧头,骤然大声的诡异音效和细思极恐的逻辑。

因此电影开场20分钟,她就吓得双手抱头、尖叫,直往人家女孩儿怀里钻,搞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同学好尴尬。

可越害怕就越想看,越看就越害怕,她死死捏着同学的肩膀躲她身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看大荧幕,看到恐怖情节就猛地缩回同学肩膀后。

电影结束后她没了半条命,发丝凌乱、双唇发白、腿脚无力地走出来,仿佛刚从地狱回到人间。

“呆胶布?”女同学肩膀被她捏到酸痛,仍好心扶着她,还觉得有点好笑。

夏添微微低头看身边的人,怎么做到全程淡定结束后还能带着点微笑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扯嘴角笑笑,双手抱拳:“明里酱,你好厉害啊。”

两人去吃了晚饭,吃过后夏添觉得自己精神力也得到了补充,刚才的恐惧全然消失了。吃完晚饭,夏添和同学告别,回了出租屋。

放下书包进浴室,打开花洒,水流“唰唰”地流,夏添哼着歌,轻轻摇晃身子。

“咚!”

忽然不知哪里传来撞击声,夏添立马噤声,一动不动,细细听声音,那声音却再没有出现。

她煞有介事地吞吞口水,闭上眼睛做一番心理建设,再睁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

当然什么也没有。

“……”夏添看着身后就一臂距离的浴室墙面,觉得自己真是神了,那不就是楼上的声音吗?看个电影把自己吓得,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忘了?

她匆匆洗完跑出浴室,播放一首《美丽中国》。听房间里萦绕着的铿锵歌声,她就觉得浑身都是劲儿啊,随着节拍嚣张嘚瑟了好一会儿。

不过睡觉前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儿,把窗户都锁上,跟江若飞说了晚安后才躺下。

黑夜里很安静,外头响起“咕噜噜”的闷雷,夏添在黑暗里眨眨眼,心跳得有点快,厚被子蒙住脑袋睡了。

意识慢慢混沌,那些清醒时极力压制的思绪,在放松警惕后爬了上来,她紧闭的眼睑不停眨着,进入了梦魇。

一开始是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大,窗帘外一片血红。房间里是诡异的安静,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她闭上眼睛极力屏息,试图把呼吸声藏在血流声中。

“砰!砰!砰!”突然,外面的门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声音把夏添的眼睑撞开,她瞳孔放大,整个人瑟瑟发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砰——咚!”随着一声巨响,外头的门被砸开,倒了下来,随后有脚步声传来,那东西踩着地板,黏黏湿湿还颇有节奏。

“哒、哒、哒……”

夏添心跳都停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可脚步声一点儿也没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夏添听到它走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夏添,宝贝……”

声音虚弱又病态,但夏添听出来了,这是李吴纪的声音!

李吴纪浑身都是血,两个月不见头发长得遮住眼睛,变形了的白衬衫破烂不堪,他眼睛留着血泪,脸上挂着骇人的笑容。

他机械地张着嘴,声音却透着竭力:“宝贝,宝贝,开门啊啊……”

夏添已经害怕到极点,为了不发出声音死死咬着唇,即使如此牙齿还是禁不住地打颤。

门外的人耳朵尖,听到了她的牙颤声,他“咳咳咳”地笑了,诱哄着:“宝贝,我知道你在里面呢,你别怕,别怕,是我……开门儿啊,宝贝,把门打开……”

李吴纪贴在门上,嘴对着门缝一遍遍地叫她把门打开,十多分钟过去,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他慢慢耐心告罄,举起了手里的斧头。

“宝贝,夏添,开门……开门!”斧头狠狠地砸在门上,整个房间都在颤动。

他整个人都疯狂了,撕扯着嗓子大吼:“开门!开门!啊啊啊啊啊——”

又是“砰!砰!砰!”的砸门声,夏添精神快要崩溃,她眼珠子不住地转,脑袋发胀一团乱麻,整个人都糊涂了,她甚至想,李吴纪的这个嗓音还真适合去唱死亡金属……

“砰!”一声,孱弱的门板被彻底砸开,恐惧的情绪冲破脑中的混沌,夏添终于逃离梦魇,在黑夜中睁开双眼。

房间里安静极了,门好好地关着,外面正哗哗下着大雨,窗户是一片蓝色,时不时闪过强光,两秒后响起爆炸般的雷鸣。

“呜……”夏添身心俱疲,迷迷糊糊,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她心有余悸,本能地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给江若飞打电话。

“嘟,嘟,嘟……”电话接通了,江若飞沙哑却轻柔的声音传来,“喂,宝宝?”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夏添鼻子一酸,带着哭腔叫他:“江若飞,我好害怕……”

那边声音顿时紧张:“怎么了宝宝?出什么事了?”

夏添掉下眼泪:“我做噩梦了……江若飞……”

江若飞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不要怕,老公陪你,可怜的宝宝。”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央求他:“江若飞,你给我唱歌吧,唱歌我就不怕了……”

“好,不怕,老公给你唱。”江若飞答应,夏添得到安抚,禁皱的眉头微微打开。

江若飞叫她盖好被子,她说自己盖好了,手机贴在耳朵旁,催促他唱。江若飞说好,不一会儿,他幽幽的声音传来,带着温柔的诱哄。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啊啊啊啊啊啊——!”

夏添头皮发麻,顿时尖叫出声,全身毛孔齐齐打开,爆出一层冷汗。刚刚还视为救命稻草的手机,一瞬间就变成了唱恐怖童谣的八音盒。

她奋力一扔,手机被扔到地上,电话挂断了。她拉过厚被子蒙住脑袋,死死地紧闭双眼。

本来她只是有些害怕,可江若飞唱出那句词,她就如同瞬间掉进了满是鬼魅的黑洞里。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还没有醒过来吗,江若飞好可怕,他为什么会唱那个歌?

夏添蜷缩着身子,又陷入了迷乱之中,恐怖的画面不断在她眼前显现,扭曲的李吴纪,长发贞子,还有记忆深处的公厕女尸……还有,江若飞含着诱哄的歌声。

这些画面轮番上阵,持续折磨着她,她想叫江若飞的名字,可是到嘴边又打住,不敢叫出口,最后只能不断地喊妈妈,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惧。

四月天气已经转暖,她闷在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厚被子中,出了一身的汗,又因为空气不流通导致呼吸不畅。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困住了,意识、呼吸、……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感到空气一凉,额头冷冷的,鼻尖的空气也变得清爽,随后,什么东西抚上了她的额头。

“啊!”她尖叫一声,身子猛地往后躲,吓得睁开眼睛,马上又被灯光刺得闭上,瞥见面前有一个高大的模糊人影。

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宝宝,是我,过来。”

夏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解,眼睛缓缓睁开,呆愣了一会儿,慢慢回归到现实。

江若飞的脸逐渐清晰,他正坐在床边,向她伸出双臂。

她泄了气,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把头埋在江若飞淋湿了的薄外套上,呜呜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

“江若飞、江若飞……呜……”

“嗯,我在这呢,宝宝不怕了,只是梦而已,不怕了。”江若飞心疼地搂住她,手抚上她汗涔涔的额头,确认她没感冒发烧,再托住她的背轻轻地拍,在她耳边说安慰的话。

他皱着眉问:“梦到什么了,嗯?害怕成这样。”

夏添拽着他的衣服,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缓和下来,含糊不清地说:“我梦到李吴纪……”

江若飞听到这个名字面色一沉,又听她说:“他浑身都是血,拿着斧头要砍我呢。”

她仰起头无助地看他:“是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当众羞辱他,他恨死我了,才来找我的……”

江若飞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跟她提这件事,可此时为了安抚她,只好说:“你什么也没做错,而且他不会来找你的,他已经被遣返回国了,你不用再怕他。再说了,你怕他干什么?”

“真的?我没怕他。”夏添听了长长地呼气,忏悔道,“我以后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江若飞才知道她是看了恐怖片才做噩梦,语气有些责备:“怎么没跟我说?傻瓜,连自己看不了恐怖片都不知道。”

夏添没精力跟他顶嘴,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抽泣,已经被他抱着了,还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冷……好冷……!”

她后背全被汗浸湿了,从被窝出来后触了凉空气,缩着身子打颤。江若飞把她抱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条毛巾,走回去想把她放回床上,他要给她擦汗。可夏添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泪眼朦胧地瞧着他,把江若飞看得又心疼又心软。

“乖了,老公帮你把汗擦掉,不然受凉了要感冒。乖,松开。”他狠心掰开她的手。

夏添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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