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将错就错罢。
裴兰昭覆上她的唇,吻得又急又凶,不留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身前的人却僵硬地一动不动,任由他莽撞的动作,连唇上的温度都透着冰凉,似要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他心中悲切顿起,闭眼重重咬住她的唇,顷刻间腥咸血气蔓延开来。
韩昭苏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放任他痛楚的侵夺,眼底是一片死寂。
她越是这般无动于衷,裴兰昭就越是痛苦不堪。
半晌,他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眼尾带红,一字一句道:“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
韩昭苏的目光变得遥远,她闻言点头,唇上的伤还泛着细密的疼。
“殿下……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也很奇怪……”
她在裴兰昭面前娓娓道出,“我好像……是不该这样的。”
明明裴归鸿给她的回忆并不美好,在皇宫的日子她甚至会以泪洗面,度日如年。
但他始终停驻在她的心间,淡薄也罢,深刻也罢,见或不见,他总是在那里。
她还会想念他的怀抱,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做什么都可以。
而不是现在这般,连痛也不能轻易说出口。
不该,不该,不该。
可她到底不该什么呢?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追随殿下的准备,可是……”
闻言裴兰昭蓦地打断了她,“所以连你也要背弃我,好能和他相守相依是么?”
见她又是低头不语,裴兰昭不由得怒从心来,再度咬上她的唇,狠狠道:“你做梦,痴心妄想!”
韩昭苏隐隐觉察到他此刻的异样,奋力挣脱他的桎梏,怎料被他死死按住后颈,力道之大,将那处磨出浅红的印子。
“……殿下……松开我!”她从喉间挤出几个气声,复又被他蛮横地咽下。
她越是乱动,裴兰昭越是要让她乖下来。
他逃开一只手,缓缓伸向她的前襟,施力一扯,那挡在她身前的衣料松散开,露出光洁白皙的窄肩。
韩昭苏顿觉肩上一凉,忽而冒出尖细的叫声,“我不要!”
她惊惧的脸无形中刺痛了裴兰昭,他停住解开衣裳的手,用悲凉至极的声音道:“你也怕我……”
他荒唐地大笑起来,甩开手中拽着的衣裳,悻悻道:“你以后不必再来了,我们之间两清了。”
韩昭苏迅速理好身前的凌乱,端起地上的盆,一言不发地从帐里落荒而逃。
她一路跑出营帐,凉丝丝的风刮得她喉间生疼,可她来不及想,她只想从这片天里逃走,逃到看不见山看不见水的地方,她再也不要回来。
最终在一处山涧的小溪流前,韩昭苏停住脚步,佝偻着身子大口喘着气,眼眶灌满酸酸的水光。
她将手中的盆泄愤似的摔到水里,听它发出尖锐的声音,心中竟有一丝松快。
韩昭苏捡起那盆,又再度抬脚将它踢进溪里,捡起又踢进去,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
看着那个无辜的盆荡在水面上,像个不谙世事的呆子,仍是一副傻笑的德行,韩昭苏破涕为笑。
她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
往后的两年,她一直在寻找出逃的时机。
而裴兰昭似是防着她的心思,每晚都过问营中女眷的数目,若是对不上,他更是闯到女眷的军帐中亲自数点。
曾有一次,裴兰昭派去清点的人回禀,营中女子人数少了一人,即使事后被人证实是个乌龙,他仍旧是怒不可遏地揪出站在角落的韩昭苏,语气愤愤地警告她。
不仅如此,裴兰昭收回了那匹在江都就跟着她的红马,她身无分文,无人可倚仗,再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是夜,韩昭苏将满绣的红嫁衣铺在榻上,扭过头听见浣娘欣喜道:“阿苏……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感谢你才好!”
她淡淡一笑:“浣娘,你明天一定是最漂亮的姑娘。”
季舟和浣娘的婚事耽搁至今,也该有个配得上他们的仪式。
“听闻明日阴郡主也会来,想必也是给你备上了厚礼。”韩昭苏眨着眼,不紧不慢道。
一提起阴赵霓,浣娘连连摆手,笑道:“这傻丫头,前几日送了一箱金银来,我没敢收。”
韩昭苏点点头,心道是她能做出的事。
浣娘随即又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布铺的药我不去拿,真的不打紧么?”
韩昭苏如是点头,她自从两年前那件事后,便不能再亲自去滇镇,每月的药和绣品都是托浣娘前去送拿。
不过近来几月,她不再让浣娘去拿,而是默默地断了。
时间一久,钟老夫人必定生疑,而她也会将此事告知她背后的人。
裴归鸿若是肯出手,还怕裴兰昭那些伎俩不成?
只是自己借他之手逃出生天,恐怕裴归鸿也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
这也正是韩昭苏顾虑良久,至今才出此下策的缘由。
“阿苏,不如你牵我的马——”
话音未落,韩昭苏便脱口道:“不妥,我若骑了你的马离开,他焉能不迁怒于你?”
见浣娘还欲再劝,她轻轻拍了拍浣娘的手,眸光无尽:“莫要忧心我,我会有办法的。”
不知为何,对上韩昭苏坚定的目光,浣娘顿时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在肃州的五年,阿苏和殿下是如何恩怨纠缠,互生龃龉,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比起两人苦苦磋磨彼此一生,倒不如放开了手,各自奔前路。
在她眼中,阿苏身上那股灵气,似乎已经所剩无几,留下的只是一个灰蒙蒙,了无生气的物什。
浣娘心中动容,却觉她握住的手颤栗不止,惹得她几近要落下泪来。
她知道阿苏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女子,想来已是有了离开这里的法子。
“阿苏,你一定好好的……”
韩昭苏捋起浣娘额前垂落的发丝,缓缓道:“……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这一生山高水长,我们还会再见的。”
一想到那个暌违多年的人,她掩埋在心底的悸动,便越发不可遏制。
只可惜……如果他不是皇帝就好了。
……
夕阳如血,苍茫的天飞过零星几只孤鸿,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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