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压住床单,知鹤双臂撑在她两侧,缓缓下压,无限靠近。
一袭纯色体恤,没有任何的logo,或许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衣服混合着水蒸气的味道缠过来,宛如一条小蛇攀爬上云起的鼻梁,顺着脸颊,绕着脖颈虚虚缠绕一圈,存在感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一道从上往下的视线在她脸上飘飘忽忽,就连云起都没意识到自己刻意忽视,视线率先挪到床尾:“你走错了,你的外套在你床上。”
“是吗?”知鹤却没有想要拉开距离的迹象。
直到肩膀贴到床的时候,触碰的感觉拉回云起的理智,像是古法咒语被解除一般,她环住胸。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虽然你长得不错,但这是你唯一优点了.......我喜欢温柔英俊的年上男……你就放弃吧。”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知鹤嘴角一扬:“哦?看来你很满意我的长相,你在花鸟市工作对吧,我们可以长期接触,这样你会知道长相只是我其中一个优点.......要不要考虑?”
无处安放的视线在四周扫视,云起刚发现一件可以移动的家具,就听见扑通一声。
知鹤倒在一旁,侧身背对着她,仔细一看,肩膀微微耸动。
意识到不对劲,她从床上坐起来:“你,你怎么样了?”
实在忍不住了,知鹤转过身时,手背贴住眉心,开怀大笑,就连平时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也都融化了许多。
云起:“........”这怕不是个傻子。
沾着紫色药水的棉棍轻轻擦拭,纸张是不是传出翻页的声音,旁边放着一堆用过的棉签,云起仔细处理着伤口,而知鹤看书,谁也没有说话。
她一边处理一边偷瞄,视线从上往下斜斜的看过去,不等看完,纸张翻到下一页。
从开始到现在,这本书出现次数少说五六次,每每看到她总会好奇,书的内容是什么,值得这人随身携带。
解决完好奇心,云起动作不自觉变轻,虽然这人有时候让人觉得讨厌,但伤口她认,要不是拖着她这个后腿,安全跳到一楼应该很轻松。
“嘶——”像是弄疼了,知鹤手作势要去碰伤口但又不敢碰,总之……意思传递很到位。
“很疼吗?”云起上一秒有一瞬慌了神,这一秒意识到不对劲,怎么放缓动作反而还疼起来了?
知鹤短促笑了声,放松一般靠在椅背上,懒散随意透着几分揶揄:“气消了?”
“伤口有些发炎。”云起拧紧瓶盖,像是意识到什么,垂眼盯着他看:“难道你都没处理过?伤口还沾水了?”
距离昨晚已经十二个小时的现在,知鹤高强度“运动”,生龙活虎,整得像没事人一样,要不是作为当事人还看到伤口,云起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伤患,压根不搭边。
“没那么严重。”连看都不看一眼,拉链一直拉到底,接着他躺床上,跟个没事人一样:“好臭,这药是不是过期了?”
云起:“想什么呢。”
趁着对方嗅来嗅去没注意的空当,她偷瞄了眼生产日期,随后把药水瓶放在床头不起眼的角落。
书也不看了,知鹤作势要脱掉衣服洗澡,总觉得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好说歹说,云起说味道一会儿就会变淡,知鹤算是打消了洗掉药水的执念。
她什么时候睡着了,云起侧身看向外面,发现知鹤站在窗边,像是在沉思,又像是看向远处的雨雾。
她走近,有了新的发现。
没有人,没有怪物,只是有年代感的窗户上多了层水渍,就像是清洗窗户后留下的水印。
云起刚站定,知鹤绕过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躺:“伤口有些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云起走过去,看到知鹤连演都不演的表情,想要又折回去。
“别去。”没有解释,没有强迫。
知鹤闲闲地坐着,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的想法,说明他确认屋子里是安全的。
下定决心,沿着窗户斜斜的往上看,雨啪啪砸下来,透过玻璃给她心脏重重一击。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出,刚抓到她肩膀时,费了好大力才把涌上喉咙间的尖叫压下去,耳边响起嘘的一声。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懒懒地抬眼望过去,锐利的视线透着冰冷。
一股股水流顺着窗沿往下滑落,一张脸牢牢吸附在玻璃上,额头的珠子,眼珠,鼻子都压得变了形。
雨精灵像壁虎一样,攀爬在光滑的玻璃上,一动不动,像是冷血爬行动物在捕猎前尽可能节约能量,随着他们移动,雨精灵的视线犹如撕不掉的蜘蛛网黏在他们身上。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对峙,知鹤拍拍她:“去开门。”
一楼储物室,所有的东西都隐藏在晦涩的阴影中,黑暗模糊了一切轮廓。
推开门,张正握着门把手,大家视线越过他肩膀看向里面。
“这种情况多久了?”
云起没听懂,听出他话里的严肃,垫着脚尖往里看。
探究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影,破旧的门板,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个兄弟发现的。”
先前被那团不明物夺去注意力,光线昏暗本就看不清,她才发现靠门的地方瘫着一个人。
神神叨叨念着什么,没人能听清,像是受到了惊吓,短暂失去神智。
“我就是.......找,找吃的、不会.......触发了死亡条件了吧?”
众人表情凝重,像是知道接下来的局面会无法控制。
门缝再一次变大,有人将他扶出来,云起随着人群移动到了门口。
比原来多一倍的光线填进来,像是浓罩在眼前的幕布被扯开,房间的轮廓映入眼帘。
一个打了补丁的蒲团,上面有一小孩。
正是昨日厨房出现的小鬼。
像是知道他们全部聚集了一般,开始抽噎。
忽远忽近,闹鬼般炸开,叫人不得安宁。
良久,众人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像是意识到他没有要作怪的迹象,放心大胆地窃窃私语。
“小孩就是小孩,即便变成鬼,爱哭也是天性。”
“你想咋样?我情愿他哭,吵是吵了点,比失去性命强。”
“他干嘛哭?小孩子哭,不也是输了玩具,打架打输了那几样。”
旁人在讨论,云起没想到竟真有一天能切身体验什么叫鬼哭狼嚎,想哭。
就在大家讨论要不要放任她继续时,张正站出来,“我去吧。”
继续僵持也不是办法,正当张正提议过去沟通一下时,上一秒大家仿佛有了定海神针般安心,这一秒,心又悬了起来。
“你给我死。”
小孩悬在空中,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头发暴涨,黑洞洞的眼窟窿渗出汩汩黑血,鬼气森盛,令人胆寒。
众人后缩,如果可以,几乎要同墙体合二为一。
“闭嘴。”
小鬼在空中抖了抖,衣领上的手跟着抖了抖,三根手指扣住,满满嫌弃里透着威胁。
“他这样没事吧?”
“应该吧?”
“年轻就是希望。”
云起看到这一幕,小鬼两只惨白的手摸着眼泪,知鹤打直手臂,像是嫌弃鬼泪溅到自己,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把妈妈妹妹还给我。”小鬼一边抽噎一边说,“........爷爷也不见了,要是他们不回来,我就通通把你们吃掉。”
有些害怕,但众人看着小鬼无论怎么挣扎,知鹤牢牢拎住时……又没怕到那种程度。
黑色黏稠的雾气从小鬼身上渗出,越来越多,肩膀,脖子,鼻子......已经将小鬼吞噬掉成为一团黑色不明物。当那团黏稠不明物伸出手一样的形状,吞噬掉知鹤手臂时,上一秒,知鹤反应灵敏地甩掉,那团石油样的鬼物摔在蒲团上。
看到这一幕,众人推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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