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也难怪主君能对她与旁人格外不同,甚至连阶级观念都弃之不顾。
从瘦马到商人遗孀,再到现在的寄人篱下,这样身份卑微的女子,是远远配不上主君的。
可是这样的女子,和他很相配。
他看到她,就像是看到自己早逝的娘亲。他的娘亲也是从青楼里出来,和他的父亲很恩爱。
可惜他的记忆里娘亲的面容已经模糊,据父亲说,阿娘十分美丽,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芙玉早就已经离开,他却仍然盯着她站过的位置,浮想联翩。
“沉枫,要买酒吗?”
沉枫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看到来人,面色变得冷酷,“不用。”
傅嫣然唇角带笑,“真的不喝酒?看你一脸愁闷,喝酒解千愁你听说过吧,诺,送给你了,这酒我恐怕带不去北地,你替我喝了吧。”
没等沉枫拒绝,傅嫣然直接把酒坛塞到他手里,在他手里酒坛只是巴掌大小,量不多,偶尔喝一次也没事。
更何况,他的确需要喝酒了。
他刚刚居然对着未来的姨娘,未来的主子浮想联翩,实在是有违墨家对他和父亲的救命之恩。
“谢谢。”
“客气什么,就当是我谢谢你之前在主君那替我说话。”
“我是在帮三公子未出世的孩子说话,并未对你。”
傅嫣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好像在说没什么区别。
夜里,芙玉从浴房里走出来,手里握着帕子绞干湿发,她坐到妆镜前,发梢上的水滴沿着锁骨滑入衣领下。
两股头发半湿地披在肩膀两侧,她拿起瓷白色罐子,新买的养颜霜,打开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木兰花的香味。
接着又打开下一瓶,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全都被发开,各有各的好闻气味。
护肤是其次,她喜欢闻这些护肤膏子的香味,抹在脸上,手上,身上,每次都把自己涂得香喷喷入睡。
自从来墨家后,她赖以入眠的安息香彻底断了。
每晚靠着这些瓶瓶罐罐串起来的香味,倒也还能睡着。
芙玉擦完香膏,起身走到门口,刚把门口的两盏灯盖灭,门扉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光线昏暗,进来的人带着甜暖酒香。
酒坛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滚到角落里。
男人从后面一声不吭地抱住她,她惊喜地以为是墨京澜。
“大人今夜怎么喝这么多酒?”芙玉歪着脖颈,好让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外面的风很大,吹动屋里的珠帘,清脆声音悦耳。
男人将她打横抱起,直朝着床榻走去。
借着床头的小灯,灯罩里散发出来的光线落在那张脸上——
芙玉瞳孔骤缩,“沉枫?怎么会是你?”
沉枫把她放在床榻上,自己则跪坐在床下,像一个受伤的小兽在墙角里哈气,“对不起,我身体好热,我也不想来这里,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喜欢你。”
平时他总是站在墨京澜身边,对比下只觉得他是个清瘦少年,可眼下。他即便是跪坐在她身前,她也难以在他面前移身。
芙玉后倾着身子,皱着眉:“你是不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三少夫人给我一坛酒,我全喝完了。”
傅嫣然为什么要给他喝放了那种东西的酒?芙玉想不明白,她看了看他,同时对自己接下来的境遇感到担忧,声色俱厉,“你这种情况需要女人,你不应该来我这里,要是被人发现,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顿了顿,现在她还不是墨京澜的妾,也还不是他的主子。家中下人和主人偷欢,被打死都不为过。
“我脑海里想的全是你,芙玉,我喜欢你。”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眼神迷离。
芙玉抽出手,反手在他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你口口声声说对墨京澜怀有忠心,现在,你是要给他戴绿帽吗?”
巴掌打在脸上,沉枫感到的不是疼,而是女子掌心的轻柔,他此时已经丧失全部理智,起身将她扑倒在床上,疯狂地吻着她的脖颈。
芙玉推不开他,很硬的东西硌着她的腰间,沉枫这个时候已经忍到极限,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门扉被撞开的声音很响。
墨京澜沉着脸进来,把沉枫从她身前拉开,“混账东西!”
“大人。”芙玉声音哽噎,从床上坐起来,颈侧浮现一抹被吸红的痕迹。
墨京澜眼底猩红,他提着沉枫的衣领,砸到地板上,等他爬起来后,又继续对他拳打脚踢。
芙玉知是事出有因,替沉枫求情,“大人,沉枫是因为喝到不该喝的东西,才会做出糊涂事,别打了,别打了。”
殊不知,她越说,墨京澜越是气愤,他几乎是拳拳到肉,沉枫毫无反手之力,口吐鲜血,很快晕倒在地上。
“来人,把沉枫带去厅堂仗打。”
厅堂。
墨京澜喝了一口茶,“浇醒。”
一盆冰水淋醒了地上的人。
沉枫睁开眼,看了眼周围的场景,模模糊糊地记起昏迷前的事情,骨碌起身,跪在地上,“主君,属下知罪。”
仆人已经把条凳搬进来,沉枫没有再多说什么,过去趴在上面。
“打五十板。”
五十板?那是会死人的!芙玉心有不忍,看向墨京澜,“大人,沉枫一向对你忠心耿耿,这样的惩罚太重了,请大人绕了他吧!”
负责仗打的两个人也同样不忍心,平日里沉枫待他们很好,五十大板,尽管身体素质再高,也会丢了半条命。
墨京澜没有收回命令,反问她:“意思是你愿意被此人轻薄?”
芙玉顿时语塞。
墨京澜视线落在她的脖颈上,额角青筋浮起,“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
沉枫默不作声,心甘情愿地领罚。
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看得人心惊肉跳。
芙玉紧了紧手心,“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妾,你不能这么罚他!再说了,他是因为喝了三少夫人的酒才会如此,他是被陷害的,错不在他。”
墨京澜呼吸微窒,“你怎么知道是酒有问题?而不是人有问题?”
“一定是酒的问题,你把少夫人找过来问就是了,我房间里还有他没喝完的酒坛,验一下酒知道里面的酒到底是什么。”
他抬起手,示意一旁的仗打暂停。
大半夜里,先是验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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