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当日下午,听风馆。
风情叶三人在天香楼用完午膳后,文叶提议来听风馆听曲。她今日上街本来的目的便是来听风馆,只是中途被风情叶和方持叫住,索性便同行。
听风馆是茶室。与别家茶室不同的是,这里侍奉的人员都是男子。扫洒的杂役是男子,倒茶侍奉的是男子,台上表演的也是男子。自然也有专门侍弄床间的男子,却比寻常青楼更有格雅致,只招待权贵女子。
这些侍奉的男伎又称宠雀儿,全是清白身子,经受精心调教后方出来接客。女子若是相中,便会包下他们,男子也由无枝可依的“宠雀儿”升为有女子宠爱的“掌宠”。
风情叶几人在雅间落座,一身清凉打扮的侍男垂首恭敬问:“几位大人,可要招掌宠过来服侍?”
方持正站在桌前,在几种棋盘里做选择:“情娘,今日是下六博,还是双陆?”
她转头看向风情叶,未曾回头看侍男一眼,全然将他无视。
方持对男子向来忽视,便是刘曼在她面前也要小心翼翼。她浑身气质又强势,漠然的忽略让侍男有些缩瑟。
“今日下双陆棋吧。”风情叶温声道。
见侍男被面色渐渐发白,风情叶神色和煦地解围道:“不必招掌宠来,留一堂雀侍奉茶水即可。”
堂雀是只在一楼大堂侍奉茶水,不卖身的男子。
文叶坐在风情叶身侧,懒散地向后靠在软垫上。风情叶背脊挺直,比她坐得更靠前。从文叶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风情叶的背后。风情叶墨发松散地披在脑后,只用一根青绳半扎。微散的发丝间,隐约可见白玉般的脖颈,如白鹤一般优雅。
听到风情叶的话,文叶补充一句:“命桃儿做盒桃花糕送来。”
桃儿是文叶的掌宠,桃儿人如其名,做得一手好桃花糕,是少有的符合文叶口味的手艺,这也是文叶包下他的原因之一。
昨日被风情叶抢了御赐桃花糕,所以文叶今日才打算来听风馆。桃儿的手艺虽比不过御膳房,但也勉强可以用作解馋。
侍男如蒙大赦,躬身退下,轻轻阖上雅间的门,将空间都留给三位贵不可言的女子。。
官员们常来听风馆消遣。风情叶也来过几次,方持和文叶也是常客,几人也都有各自包下的掌宠。
只是今日三人一同出游,彼此间的气氛岂是庸脂俗粉可来打扰的。
她们三人在雅间内自在闲谈,方持摆好了棋盘,风情叶在她对面坐下,面容秀美的堂雀在一边奉茶。文叶挑了本书,懒散靠在贵妃榻上捧着书卷,闲中侧头看一眼风情叶与方持的对弈。
听风格二楼,是宠雀儿休息的住处。
最里的一间房门紧闭,门口摆着两盆珊瑚牡丹,花瓣粉白秀丽。
屋子空间不大,但能在听风馆有一间单独的卧房,可见房间主人也是头牌品级的身份。
午后的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来,却因为屋内挂着层层纱帘,被滤了大半,而显得屋内愈发朦胧暧昧。香炉轻轻燃起的白烟缭绕在室内,使这方小巧的闺房犹如妖精洞府、云中奇境,格外缥缈。
梳妆台前,坐着一名身段妖娆的男子。
元送乐一身紫红色纱衣,款式中规中矩,不过于暴露,却也恰到好处展现他细腻的肌肤。
他对着铜镜,握着画笔细细勾长眼尾,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大而魅惑。他又拿起胭脂纸,丰润的红唇轻含着半抿,在唇上晕开极红的颜色。
上完妆,元送乐对着铜镜勾唇一笑,镜中的美人也同样勾出魅惑的笑容。水魅的狐狸眼,小巧圆润的鼻头,殷红的唇,整张面容妖魅惑人,皮相惹眼。他身上的衣物虽然保守,但紫红的颜色配上那张柔魅的面容,保守也成了一种风情。
元送乐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忍不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方才他的小仆悦儿过来说,风小姐今日来听风馆了,这消息让他心中忍不住的惊喜。
风情叶来了,虽然没有说要招他过去侍奉,但只要一想到风情叶和自己同在一片屋檐下,元送乐便忍不住心荡神摇,难以自持。
小仆是跟在掌宠身边的雏男,表面做着侍男的活,其实是掌宠的“学生”,跟着掌宠学习,待年岁够了便出来待客。
风情叶今天来,即便没招他,元送乐也想先做准备。他忍不住奢想,要是情官人与好友玩乐至夜深,索性决定留宿在自己这儿便好了。
已经很久没见到风情叶了……元送乐洁白的贝齿忍不住轻咬红唇。风情叶虽然买了他做她的掌宠,却并不常来。即便如此,他也一直在等待着风情叶。
风情叶不来的时候,他只能自己一人独自在这幽冷的屋内无望地等待,期盼着有一日她能想起,还有一个男子在听风馆等她风情叶。
有时梦中惊起,也只能独自一人抱着褥子,心中想着风情叶带着暖意的柔软安稳的怀抱,轻声啜泣。
元送乐感到身体传来空旷的渴意,记忆里女子的面容依旧清晰。风情叶眼型偏细长,只是棕色的眼眸使得她看起来温柔;她的唇珠明显,下唇略厚,被她亲吻时,总会被微肉的下唇抵着揉压。
风情叶总是温和的,即便是在这放松糜乱之地,周身也有着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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