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并不顺遂,在这个世界,出生贫穷、身为beta就是贱命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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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梦回父母从高楼落下死亡的场景,毕萝吓出一身冷汗,外面的风雨不断拍打着窗户,发出断断续续的玻璃划拉的声音,她瞥了眼昏暗的天空,时钟显示五点整,她捂着额头深呼吸。
蜷缩在小床上,眼泪安静的顺着眼眶滑落进耳朵里。
毕萝想起父母烂掉的身体、模糊不清的脸还有那群趾高气昂的恶人,她就睡不着了,她辗转反侧后决定起床。
奶奶的房门紧闭着,毕萝去厨房做早餐。
钝刀缓缓将青菜切成碎碎,少女面无表情,清秀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极度的疲惫感,眼下是一圈青色。
锅里的粥咕咕冒泡,毕萝思绪不停翻涌,胸口郁郁沉沉,直到粥从锅里溢出来,她才皱眉反应过来,赶紧调小火候,然后将青菜放下去。
她用抹布收拾着灶台,粥水黏腻,触感湿润恶心,把抹布扔进水槽,反复用清水冲洗手掌,心中那一直闷着的、压抑的情绪像找到了一个口子溢出来。
像这锅溢出的粥,这是火候可以控制,可她没有。
她双眼发红,看见挂着的钢丝球,拿起来往手背、手心用力搓,看见血丝她才彻底松开手,钢丝球掉进槽里,冷漠的看着血液被水流冲走,流进肮脏恶臭的下水道。
她脑子里忽闪一个念头,如果下水道能把她吸进去,最好再有铰刀卡在里面。
夏天尾巴,厢市总是下雨来迎接落寞的秋天。
毕萝穿着自己的衣服走进教室,上课铃刚响,这节是自习课,学生还并没有完全安静下来,班主任不悦拍拍讲台,对着下面的人滔滔不绝讲着人生大道理,竟然连还站在她身边的女孩儿也忘记了。
毕萝也忘记了时间,大脑里空空如也,她连自己怎么来的学校都记不住了。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被嘴甜的闹腾学生逗笑,又为了维持严肃,指着他们几个亲昵说:“好好看书,一会儿就抽你们几个背课文。”
说完,他回头才想起来他来教室是干嘛的。
“说一下,今年新来的了一位转学生。”班主任眼神盯着毕萝,“新同学来一下自我介绍吧。”
毕萝一抬头,下面无数双眼睛朝向自己,密密麻麻,让她联想起蜘蛛。
陌生的面孔让她有点紧张,捏着书包带。
“大家好,我叫毕萝,beta,今年十七……”
她还没说完,下面就有人夹着嗓子学她,顿时哄堂大笑,也不知道是笑毕萝还是哪位同学模仿的口音。
毕萝闭上嘴,声音太多太杂,她根本找不到学自己说话的人。
此时,一声清冷柔和又坚定的男声站出来,“大家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好听,也意外有威慑力,毕萝一眼就找到他,清风朗月,松柏之茂,嘴角露出礼貌的微笑,桃花眼弯弯,漂亮的不行。
毕萝内心毫无波澜。
班主任咳了一下,给毕萝指了个最后排靠窗的角落:“毕萝,你暂时先坐那里,等月考凭成绩选座位。”
毕萝点点头,迈步走向她的位置,放下东西,开始收拾桌子。
没有同桌,她身边缺了一角,在班级上看着格外突出。
这时有个女孩走了过来,“我是费诺雅,是咱们班的班长,老班让我一会儿带你去领校服,你快点收拾。”
毕萝“嗯”了一下,加快手上的动作。
沈旭夹着嗓子,投来视线,声音跟黏了层糖似的:“班长,你人好好哦。”
费诺雅哼笑:“沈旭,你有病呀。”
沈旭露出无辜的眼神:“骂人家做什么,我夸你呢。”
费诺雅:“你语气好点我就不骂你了。”
两人的打情骂俏众人看在眼里。
毕萝觉得有点吵。
沈旭眼神直白,打量忙前忙后的毕萝,靠着凳子,隔着过道对她说话:“你是我们班第一个beta。”
毕萝看向他,瓜子脸,耳朵上还有耳钉,被略长的头发遮着。
“嗯。”
沈旭无语,觉得她态度很敷衍,又问:“毕萝,哪个萝呀,萝卜的萝吗。”这句话引得周边人憋笑。
毕萝听见这熟悉的腔调,知道刚开始是谁在学自己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面对他,眉眼锐利,说:“关你什么事。”
沈旭脸黑,他没想到这个刚来的新生居然会顶撞自己。
沈旭阴阳怪气:“beta果然基因不好,素质真差。”
“beta有什么问题吗。”这声音清亮,让整个班上的人都停下自己的事情抬头看戏。
毕萝看向他,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款款走来,身材欣长,短袖下布满青筋的手臂很是白皙。
他语气还是那样柔和,“beta怎么了。”他背对毕萝,和沈旭面对面说:“同学,性别歧视是不对的,没有所谓的基因论素质这种理论。”
沈旭一看是全校男神,心脏直突突,脸颊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他张张嘴羞愧的说不出话,当然他不是突然觉醒,知道错误了,而是因为在全班面前被陈岁遂说了,他多丢脸啊。
第二次了,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毕萝暗暗想着。
“性别平等的完整法律已经颁布,虽然还没有纳入课本,但我们已经快是成年人了,是非对错心里应该有个度。所以,你或许该对毕萝同学道个歉,还有名字都是独一无二的,拿出来嘲笑就很没意思了。”
沈旭脸色不好,眼眶逐渐红了,要他道歉,他才不要呢,所以将可怜的目光投向费诺雅。
费诺雅站出来:“好了,都是同学,没必要,沈旭…也只是开玩笑,毕萝你别在意,他说话就这样。”
毕萝:……
费诺雅看向陈岁遂,企图用自己班长的职位压他:“陈岁遂,你也过分了,沈旭就说了两句,怎么就扯上性别歧视了,他心思单纯,不是那样的人。”
沈旭点点头:“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毕萝知道那个道理,不与傻X计较,多听这种人讲一句话都是消耗生命。
可另一个人可没打算就这样让沈旭蒙混过去,身挺如松,微笑着说:“班长,如果我过分了,我道歉,但沈旭欠毕萝同学的道歉不能少。”
说罢,他对着沈旭道歉:“抱歉,是我说话重了,没想到你承受不了。”
沈旭脸上火辣辣,他听见别人碎碎念了,陈岁遂在班上的人眼里那是天上星,现在在他面前道歉,谁看了都得为他打抱不平。
“陈岁遂都道歉了,沈旭你还矫情个什么劲,速战速决,别打扰我们学习行不行。”
“是啊。”
其余人一阵附和。
沈旭推开桌子,凳子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吼着:“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说完,他捂着嘴跑出教室,费诺雅跟上去。
毕萝最后受到了费诺雅一个恶意的眼神,她知道校服得自己去领了。
才第一天啊,就惹了祸端,以后的日子……
“收拾好了吗。”
抬头,刚才挺身而出的男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用恬静的目光看向自己,说话也是那样温温柔柔,让毕萝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她点点头。
“那我带你去领校服吧。”他挑挑眉,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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