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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008

小说:

无媒苟合后的幸福生活

作者:

一个小瓶盖

分类:

古典言情

谢垚正色道:“我观公子一表人才,既能写出红楼这样的妙书,可见也是个胸有锦绣的人物,只是不知为何会做出那种无媒苟且,诱人妻子之事?”

沈宴不是道德完人,正相反,他的身上有着注定一生都抹不掉的道德污点。

只不同的是,若有朝一日,他功成名就位高权重,那么这污点便有机会转为一桩风流美谈。但现下……却只配被人当众拎出来,放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攻讦诘问的把柄。

一旁的齐驸马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只见他眉峰微蹙,正要开口拦阻。谢垚却不曾停顿,目光直直锁定沈宴,越发咄咄逼人起来:“此事在京中早已闹的沸沸扬扬。沈公子与永昌侯府大小姐私相往来,背弃礼法,坏人名节。这般行事,与书中笔下劝人珍重情分的文字,岂不背道而驰?”

这是指责沈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个两面三刀的无耻混蛋。

果然,这些话一说出口,此间文士皆都交头侧目,目光里混杂着惊疑、审视,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优越之感。

对此,沈宴的回答是,眉头微挑,面露不屑:“我之行事,与你何干?”

谢垚闻言以为其词穷,脸上不齿之色越发深重,冷冷说道:“我家与吴兴伯府有姻亲关系,如何不能仗义执言!”

吴兴伯府?

沈宴脑子里转了一圈,这才恍然大悟。

秦家给秦熔熔定的结婚对象不就是吴兴伯府的公子吗?

谢垚越说,气势越足,竟公然指指点点起来:“我辈读圣贤书,立身首重德行。你笔下写尽世间情与礼,自身却行苟且之事。这般欺世盗名之徒,怎配在此雅集之上,受我等敬慕?”

如此疾言厉色。

如此义正辞严。

但凡是个有自尊心的人,此刻怕不是都要掩面而逃了,但可惜的是,他遇见的是沈宴。

众目睽睽下,三根修长的手指直挺挺的竖了起来。

“第一,秦小姐与吴公子,并未拜堂成亲,既不是夫妻,何来诱人妻子之说。第二,我对秦小姐是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虽与礼法有碍,然两心相悦,纵注定要遭受世人非议,但我二人也甘之如饴。第三,我丰神俊朗,仪表堂堂,貌比潘安,才如子建,而那吴公子……啧,长得如何就不明说了,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问题是,此人身高不足五尺,与三等残废有何区别,两相对比,别说是秦小姐了,便是这世上任何一位小姐,怕是都会选我而不选他!……不信?谢公子,你大可回去问问自己的姊妹,此言究竟对是不对?”

人身攻击!

活脱脱的人身攻击!

“你!”谢垚面孔扭曲,几乎勃然大怒。

“够了!”

偏在这时,实在听不下去的齐驸马出手了,只见他眉头一蹙,用着一种幽深而不悦地眼神冷冷看着谢垚:“谢六,沈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你如此咄咄逼人,当众诘问,是要打本驸马的脸吗?”

谢垚一怔,显然没料到驸马会这般直白护着沈宴。他方才一腔义愤,自认占住纲常大义,此刻被驸马当众拦阻,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半晌后——

谢垚躬身一揖:“是晚辈失了分寸。”

驸马闻言这才神色稍缓,他转头看向沈宴,心里也有些无奈。

无愧是能写出如此佳作的大手子。

脸皮够厚,嘴巴也够毒。

什么叫身高不足五尺就是三等残废,若要这么说的话,在场之人起码有好些都是残废。

当然,驸马爷自己肯定不是,要不然也轮不上他当这个驸马啊!

 沈宴面上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波澜,仿佛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于他不过一是一阵清风罢了。

既然驸马爷都亲自出面维护了,接下来的时间果然在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站出来继续挤兑沈宴,于是雅集重归品诗论赋的旧例。众人或咏新作,或点评古人篇章,席间琴音再起,墨香漫开,当真是好一片雅致风光。而作为今日最“耀眼”的嘉宾之一,沈宴自然也被邀请提诗留字。他也并不拒绝,于凉风亭中,水榭之畔,只执笔凝思片刻,便低头刷刷写来。齐驸马站在其身侧,目光却渐渐有些痴了……

无它。

只因沈宴这词,写的实是让人惊艳。

【雁丘词.半阙】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注】

写罢,沈宴长叹一声,目光怅然并微微摇头。

一副深陷红尘情网难以自拔的感慨模样。

这词写的好。

没什么说的,好就是好。

即便敌对如谢垚在看到这首【雁丘词.半阙】后,对沈宴的态度都发上了微妙的变化。没办法,无论哪个时代,人们对于男人总是比女人宽容的多,特别是当这个男人,很有才华的时候,那这种宽容就体现的更加明显了。

周遭文士早已围拢在水榭亭边,低低诵读,惊叹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千古奇句!只此开篇一句,便足以流传后世!”

“哀雁殉情,借物咏心,沈公子这是把自身情事,尽数藏进词中了。”

有人感慨词中深情,先前对沈宴的鄙夷悄悄淡去几分;也有守旧之人蹙眉不语,明知文辞绝佳,却依旧警醒,毕竟这般文字最是蛊惑人心,教人轻视礼法。

至于齐驸马,他久久凝视纸上墨迹,半晌后,才缓缓出声:“单凭这半阕,公子之才,必当传诵天下。”

沈宴放下狼毫,抬眼望向亭外粼粼池水:“驸马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偶感于雁鸟痴情,随心落笔罢了!”很明显,沈宴这个欺世盗名,厚颜无耻的“文抄公”,是铁了心的要给自己立下一个“深情无悔”的人设了。齐驸马自诩是个文化人,得此佳作后,自是高兴万分,不仅当场狠狠夸赞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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