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步步紧逼,叫慕今越无所适从。
“你是来向我炫耀的?”慕今越闷声道。
初禾道:“我不是来向师兄索要恭喜吗?”
“还是师兄觉得,我是在炫耀吗?”
在初禾眼里,慕今越总爱没来由地闹脾气。可包容从不是认输,她从前对他种种别扭的纵容,更像一种淡淡的漠视。
她如同在看一个闹性子的孩童,初禾不愿争辩,却也从不会把他的情绪放在心上。
慕今越向来是以实力来决定对别人的态度。
他把初禾说得这些东西看得极重,长久以来他被困在玛丽苏的规则里,一切都要依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采药女。
而如今什么都不会的采药女,凭一己之力搞定了一切。
往日里他那些带着傲气的姿态,此刻再看,处处都落了下风。
这股憋闷堵在胸口,沉得他呼吸都不顺畅。
初禾想要的从来不是惹他难堪,只是想从他这里拿到一份对等的尊重。
慕今越凝视着初禾澄澈的眼眸。
昨日演武台比试落幕时,他本是打算上前同她说一句恭喜的,可白枝几人一拥而上将她簇拥走了。
他们连话都没说上,如今再提起,反而变了味道。
慕今越偏开脸,目光遥遥落向山下成片浮动的灯火。
他拙劣地转移话题:“你不是跟着他们逛山下灯会去了?”
初禾抬起手上的花灯,暖黄光晕漫上她半张脸:“这不是回来了。”
慕今越的视线落向那盏花灯,纹样精致华美,艳而繁复,全然不是初禾会挑选的样式。他皱着眉道:“江逐风给你买的?”
初禾点点头,又把另一只手里的竹篮往他面前递了递:“还有好些吃食,师兄要不要尝尝?”
竹篮里是好多油包,甜香混着油香丝丝缕缕漫出来。
“这些也都是江逐风买的?”夜色掩去慕今越大半神情,看不出喜怒。
慕今越哪里看不出江逐风的心思,他原以为江逐风不过是因为入门那日吃亏,故意亲近逗弄初禾,算是小小的报复。
但一个多月过去了,怎么还如此热络。
难不成还真是孔雀开屏,春心萌动了?
初禾知道慕今越不会给出她想要的回答了,干脆转移到话题。
“师兄与我因秘宝而性命相连,但是师兄不是也发现了吗?”
慕今越闻言,敛了心神,随着她的话开始思索。
初禾继续道:“这几次任务皆是我替师兄出力,师兄为我兜底,我们才能一起完成任务。”
至于慕今越到底有没有真的兜住底,其实还有几分难说。初禾今夜本意是先稳住他,好听的场面话,自然要说得周全些。
“师兄,我们的目的都是想办法摆脱系统,何苦为难彼此?”
慕今越默了片刻,他清楚初禾指的是两人持续许久的冷战。
他恼初禾行事投机取巧滥用法宝,又折了自己颜面,连着许久对着初禾和白枝都没有好脸色。
如今冷静下来,他也晓得自己当时做得不妥,但话已经落下,如何收得回去?
僵持片刻,他只能绷着一张脸,轻轻颔首。
见少年给出了回应,初禾笑了一下,转身准备回竹舍。
“等等。”慕今越出声唤住她,声音在夜风里低低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你拿这么多东西,打算怎么回去?”
初禾回头看他:“怎么拿过来的,便怎么拿回去便是。”
慕今越扫了她一眼,一只手提着花灯,另一只手还要拎竹篮,眉梢微挑:“江逐风呢?他把你一个人扔在山下走了?”
初禾解释道:“我们回来时在山下看见了大长老,他被大长老叫走了。”
当时江逐风与大长老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两个人完全不像传言中的父子。
“那你的储物袋呢?”
“今日出门时换了一身衣裳,便忘记带了。”
初禾的灵武放在储物袋里,不方便飞回去,反正夜里清闲,慢慢拿走回去,权当散心了。
慕今越:“……算了,我送你回去。”
“不——”初禾话未出口便发觉慕今越的身体看上去很僵硬,话锋一转,轻轻收了回来。
“那就麻烦师兄了。”初禾道。
慕今越的脸色这才好转起来,一把接过初禾手里的花灯,嘴里念叨:“这东西真丑。”
初禾本以为他会直接御剑载她,谁知他接过花灯,并无召剑的意思,竟是打算同她并肩步行回去。
她哪有本事指使心高气傲的慕大公子做事。
山道晚风徐徐,两人一时无话,只余下花灯暖光轻轻晃着,在地面投下两道挨得不远的影子。
初禾率先开口:“师兄这一次的奖励可有变化,我的奖励是代替玛丽苏受罚一次。”
提起此事,慕今越也是一阵失语:“……我的奖励是楚楚可怜的气质。”
难怪初禾今日看见山顶的慕今越是那么的忧郁……
两个人的奖励都从看不见的魅力与悟性,转变成了更神奇的东西。
“两个系统发生变故,是与我们完成的任务数量有关?”初禾试探提出假设。
“这个说不准,但是既然没有办法解除秘宝,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后面两个系统还会发生什么变化,说不准完成一定的数量,就可以自动脱离秘宝了。”
慕今越的假设听起来满怀希望,初禾希望真能如此顺利。
临近竹舍,初禾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身侧的人:“我回竹舍了,师兄把花灯还给我吧。”
慕今越却将华美的花灯握在手里,不肯松开:“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挂在竹舍里,图个节日氛围罢了。”
慕今越脸色稍霁,却仍不松手:“既然不重要,那便送给我吧,回去的山道黑漆漆的,我害怕。”
初禾:“……”
两人正一来一回拉扯着,旁边密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二人瞬间收了声,对视一眼。慕今越抬手将花灯抛回初禾怀里,快步上前,唤出断剑一扫。半人高的杂草应声断落,他剑尖拨开丛生枝蔓,借着淡薄月色,看清了蜷在里面的人影。
“白枝?”
初禾听见慕今越的话,快步走上前,举着花灯往前一照。
只见白枝双目紧闭,肌肤覆着一层白霜,发丝也结成冰凌,蜷缩在草木之间。
“怎么会这样,白枝师姐不是属冰吗?怎么还会被冷成这般?”初禾不由得出声。
慕今越蹲下身,掐住白枝的脉间,为她输送灵力。
片刻,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原来是这样,她竟然瞒了这么久……”
慕今越把位置让给初禾,起身说道:“你来为她输送灵气,我的灵力对她来说太烈了。”
既然是要柔和的灵力,初禾想到前些日子使她复苏灵植的生机之力。
初禾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