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坐在桌边发呆,心里盘算着自己道关系网,自己的父亲和端王殿下的红颜知己梅儿的父亲的堂弟曾经是至交好友,后来又救了梅儿的母亲,这才牵上了端王的线,让他混上了个村长。
虽说官小,但是油水足啊。
这次若不是端王下了死命令,他还真舍不得他那一村的村民,那可是平时对他敬若神明的人啊,这下全死了,自己也是挺孤单的。
暗一问道:“那两个道士究竟是什么模样?”
村长想了想,艰难复述着:“那俩人的样貌我真的没印象了,他们带着布蒙着脸呢,那男娃娃凶的狠,女娃娃身段太瘦了,眉眼倒是不错。”
暗一看他这样子知道再问也没用,随即在床上躺下闭目养神,留那村长一个人坐在桌边发呆。
谢青霄听见他放信鸽的动静时,就拿着弹弓出去了,李幸歌一个人在屋里监视隔壁二人,没一会儿,他们便没了动静,反倒是谢青霄拿着烤熟的鸽子回来,递到她嘴边:“试试看,超香的。”
或许是那药铺的掌柜真有些本事,第三天的时候,那妇人果真清醒过来,眼神也不再迷离。只是她骤然经过大喜大悲,心境大不如以前,一时间居然两鬓斑白,有了衰老之态。
李幸歌很是唏嘘,给她在客栈同开了一间房,逢人问起,只说是自己的姐姐,因为家里出了事,一时间有些想不开。她很是犹豫要不要告诉那妇人她丈夫的事情,毕竟人已经死了,她这么苦等下去有什么意义呢?总是得向前看不是么?但是每每话到嘴边就又说不下去,看着那妇人鬓边的发丝,心里莫名难受。
如此的犹豫姿态,那妇人全看在眼里,问道:“仙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相公的下落了?”
她很敏感,也很聪慧,如今更是醒悟过来,看李幸歌吞吞吐吐,便已经猜到几分。
李幸歌看了看谢青霄,看他点头,才缓缓将这事说了,她语气温和,尽量避免那些刺激人的词汇。挑着她丈夫的事告诉了她。
这妇人听完后却是一言不发,许久才骂道:“丧尽天良!”
“他居然去做这猪狗不如的事情,真真是丧尽天良!”
她虽是怒骂,眼眶却红得吓人,嗓音也发抖:“他也深知药理,怎么就…”
她说不下去,趴在被子上呜咽,李幸歌犹豫着轻拍她的背以作安慰:“他虽不对,但或许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这样,你,你还是别多想了。”
那妇人哭了一会儿,猛然坐起身来,拉住李幸歌的手,眼神发亮:“村长是不是还活着?”
在山上的时候,她虽然呆傻,却也不是全不知事。
“我们村的遭遇是他害的,是不是?”
李幸歌并没有回答,但是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问题。
那妇人挣扎着下床,跪在地上朝李幸歌磕头:“仙姑既然救了我,就请帮我报仇,他们不仅逼死了我丈夫,更是害死了我我的孩子和婆母,还有我弟弟和村里那么多人的性命,我既然活着,就一定要报仇。”
她说着就将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李幸歌吓得连忙站在一边,又反应过来将人拉起来,只是迟了那一步,那妇人额头上就已经有鲜血涌出,可见用了多大力气。
李幸歌很是为难:“我们现在尚且不能自保,如何帮你翻案呢?”
更何况这案子并不是简单的贪污,上面牵扯的人才是最难处理的。
那妇人低下头,随即又想到什么抬起来,眸子里的光更甚:“那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们?我相信总有机会的。”
她也看出来这两人不是什么修道的道士,或许是朝廷派来查案的也说不定呢?
谢青霄闻言,将李幸歌签到一边,压低声音:“你怎么想?”
李幸歌思索道:“她确实是个证人,带上并无不可,只是现在需要一个身份。”
“而且村长毕竟认识她,若是碰上,恐怕会打草惊蛇。”
谢青霄也点头:“身份倒也好弄,说是买来照顾你的嬷嬷也就是了,但是…”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妇人面露凶光,下意识将李幸歌往怀里拉了拉,就看见那妇人拿着剪刀狠狠往脸上划了几道,那张姣好的脸顿时血肉模糊。
李幸歌想回头,被谢青霄死死摁在怀里,只能听见谢青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跪了,包袱里有药,你先赶紧处理一下。”
那妇人拿着药到一边去处理伤口,李幸歌努力挣扎出来,看到地上的一滩血愣了一下,想到发生了什么,也是一惊。
原是想去帮那妇人处理伤口,但快走到跟前时却听到抽泣声,便退了回来,和谢青霄一起将地上的血污擦了干净,免得再引起她伤心。
那妇人整理好了自己,谢青霄带的药果然是好,上了一遍便止住了血,那妇人转身走进,对着李幸歌道:“我叫李小凤,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仙姑,只求仙姑给我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
李幸歌不由得在心里苦笑,她自己还是前途渺茫,当初查这案子只是看不下去在端王眼里人命不如狗命的那副样子,后来是因为一路被追杀的不得已,谁知道这案子的水如此之深,一连二带的,还扯出了鬼巷的事,如今更是骑虎难下,她和谢青霄就算没成为端王的眼中钉,只怕也是心腹大患了。
只是这话却不能对那妇人说,她死里逃生,又是大病初愈,如今全靠着一口心气儿吊着,若是实话实说,自己虽然不用背什么责任,但这妇人一口心气儿散了,只怕是再难活了。
想到这儿,李幸歌道:“我只能尽力试试。”
有她这句话,那妇人一下放了心,霎时间眼泪涟涟。
谢青霄道:“你要跟着我们,便要有个身份。”
他沉吟了片刻,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买来照顾红花姑娘的人,你自己起个名字就是,旁人若问你脸上的伤,你就说是夫家打的,自己逃了出来。”
三人在屋里细细商量了籍贯、姓名,甚至包括村里几口人,谁家孩子娶妻这种琐事,知道深夜,李幸歌才和李小凤一起睡下,谢青霄回了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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