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楚晞洗完澡出来时，陆泓和谢翛已经又喝上了。‘娅娅’收起了自己的虚拟影像。
陆泓‘干坏事’的时候，总喜欢让‘娅娅’收起影像。他总感觉不自在，好像那不是个AI管家，而是真人。会产生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楚晞对待她的态度传染了他。
在楚晞这第一次看见‘娅娅’的时候，陆泓吓了一大跳：“卧槽！你小子不交女朋友就算了，不会‘自己解决’也不需要吧！有这么个妹妹盯着……”结果当然是得到了楚晞的一个字——“滚”！
陆泓正和谢翛聊得起劲，一时兴起就把脚放到了那张价值两万新币的真皮沙发上。楚晞摇了摇头，走过去，把陆泓的臭脚踢下去，在他旁边坐下来。谢翛倾着身子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杖靠在沙发边。
“你太牛了小翛！”陆泓竖起大拇指，“以后愈基科技绝对会成为全瑞亚，不对，应该是全褐星最厉害的生物制药公司！”
“你们在说什么？”楚晞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啤酒已经不凉了，但口感还不错，绵密醇厚，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沁人心脾。
“小翛用海藻多糖研究出了超级HDR供体模板！有了这东西，就可以随意修复受损基因，还可以不受限制地替换致病基因。而且对现有已知的90％的基因病都有效！你说牛不牛！”
陆泓也是搞基因工程的，但他在科研上明显缺乏谢翛那样的天赋和才能。当然，对他来说，提升领导能力显然比增强科研能力更重要。
“没，没那么厉害。”谢翛连连摆手，脸颊微红，不知是有点醉了还是害羞，“还在实验阶段呢。”
楚晞愣了愣。这两人都是搞基因工程的，但他对这方面不大了解，那些专业术语也听不懂。
他突然想到，他认识的好多人好像都是研究基因的，陆泓小翛，还有周甯……想到周甯，楚晞一阵反胃，连手上的啤酒都变难喝了。
“我看到广告了。”楚晞说，“应该今年年底就能上市了吧。”
谢翛摇摇头：“没那么快。最快也要明年年底。还要进行临床试验呢，我们正在招募志愿者。今年动物试验结束后，就开始人体试验。两年的临床试验时间，已经是上面能给的最短的限制了。”
“说是这么说，你小子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同意你爸提前打广告造势的吧？”陆泓眯起眼睛，“不然就以你那追求一丝不错的‘完美主义’科学家人格，是不会同意的。你们公司私底下说不定已经快做完人体试验了。”
这不合规吧？楚晞瞥了陆泓一眼，陆泓一脸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谢翛也没表现出什么禁忌，只是抿着嘴笑。陆泓爸是军队中的重要人物，在政治上颇有影响力。谢家想缩短时间拿到审批，很容易。
楚晞知道这种事在褐星上任何国家都很常见，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于是他转开话题：“你回国这两年，就是在研究这个吗？”
“嗯。”谢翛点头，“妈妈制作的，第三代修补剂，比，比起锡塔那边的技术，已经落后了。”
愈基科技是一家专攻基因修复的公司。创始人是谢翛的母亲。她开发了第一二三代基因修补剂。但她十年前去世了。因此愈基科技的修补剂的核心技术已十年没更新换代，只是小修小补。
“老实说，你小子去锡塔，我真担心他们最后不放人，把你扣在那儿。还好你小子够聪明，知道藏锋。”陆泓喝了口啤酒说。
“怎么可能。”楚晞说，“除非锡塔想再和瑞亚交战。”
谢翛是以瑞亚专家的身份去的锡塔，和锡塔最顶尖的生物学家一起工作。他17岁时就发现了人类一个致命缺陷基因的特殊修复办法，被瑞亚列为战略级专家人才。
楚晞回来前，陆泓和谢翛已就新技术的专业知识进行了一番热火朝天的讨论。楚晞不懂那些，他们也就不再继续深聊下去。
“对了。”陆泓转向楚晞，“你今天怎么又加班到这么晚？那玩意儿又出现了？”
“嗯。”楚晞低低回了一声。
“这是第二只了吧这个月？”陆泓浓眉紧皱。
“什么东西？”谢翛一脸好奇地问。
“‘怪物’。”陆泓说。
“‘怪物’？”谢翛惊奇，“什么怪物？”
“是‘基因退化者’。”陆泓把这半年来出现的变异者的情况告诉了谢翛。这本该是官方内部的秘密，但谢翛身份特殊，愈基科技有军资背景，他也差不多算半个内部人员。
“与其说是‘退化’，其实我感觉更像是‘进化’。”陆泓说，“更准确地说，是‘退化’和‘进化’同时进行的变异。这些人的肉/体在进化，智力却在退化，最终变成力大无穷、残忍嗜杀、没有理智和智慧，只会杀人吃人的‘怪物’。”
谢翛听得一脸迷惑：“这怎么可能？是自然发生的吗？”
楚晞也问：“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陆泓无奈地看着楚晞：“什么都没发现。你们送过来的家伙都是死的，细胞和生物组织完全丧失活性，我们只能观测到那些基因的静态阶段，看不到动态过程，无法确定是自然突变还是有外力推动。你们能想办法抓个活的吗？”
楚晞突然想起宋维的话——跟你们回去做小白鼠，被你们解剖研究吗？如果宋维被活捉了，是否就要遭遇这一切？
谢翛被激发了兴趣，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陆泓看到了，用手指指着他说：“你不用激动。我们这边一直没有进展，上面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的麻烦。我倒是很期待，有你小子加入，我们说不定能很快解开谜团。”
谢翛点头：“如果，需要我的话，我一定会，努力的。”
楚晞现在不想谈论工作的事，一想到就头疼。他转开话题，问陆泓：“你妈还在逼你相亲？”
陆泓顿时一脸吃到难吃食物的表情，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啤酒。“喂！能不能别提这么倒胃口的话题？！”
陆泓已经二十八了。他妈妈是个思想传统的女性，认为男人必须在三十岁前结婚，才能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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