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寂回了自己的院子,整个人都散着一股冷意。晚膳未用,只枯坐在窗边,看天色一点点暗淡下去。
却没料到晚间的时候,温棋语又来了找她。
温寂不是很想见到温棋语,即使她并无过错,但她很难不把怒意也转移到她身上。
但人都来了,也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理由。
“长姐坐。”把人请了进来,温寂神色淡淡的让甘棠去沏茶。
温棋语在她对面坐下,开口便道,“阿寂,你今日和父亲闹矛盾了是不是?”
温寂眼神暗了暗,抬眼反问,“长姐怎么这么说?”
“母亲派人送去的糕点,被你踩烂在了廊下。”
侍从回话时,温棋语正陪舒氏做针线,长女一向让人省心,舒氏便让她过来教导幼女几句。
“母亲得知后很是伤心,阿寂,无论你与父亲有何不快,都不该迁怒于母亲的心意,更不该如此失态。”
温寂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情绪,“我会去向母亲赔罪。”
温棋语见她认了错,神色稍缓,顿了顿,忽然温声道,“你与父亲,究竟因何事起了矛盾?”
温寂近来很少和大家一起聚会,温棋语还是察觉到了一些。
温寂有些害怕她的关心,她垂下眼睑,避重就轻,意有所指道,“我喜欢上一个本不该属于我的人。”
温棋语面露讶色,她从未注意过温寂会喜欢谁。
她斟酌了一下,犹豫道,“父亲反对,是吗?”
“嗯。”
温棋语道,“你可以和父亲陈情,心平气和的说。”
“父亲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没有用的。”温寂打断她,声音里带上了一股怨气,“父亲对我一点都不好,他太专制了。”
温棋语却不认同,“阿寂,父亲身居相位,日理万机,已经很辛苦了。我们身为子女,当多体谅才是。”
体谅?
温寂心中嗤笑,终于忍不住冷声道,“长姐是刀不割在自己身上感受不到疼,若父亲有朝一日,让你嫁给一个品行不堪,前程灰暗之人,怎么办?”
温棋语听出了她的讥讽,皱了眉头,道,“父亲不会的,纵使父亲行事需多方权衡,也会尽力为我们择选良配。”
其实她说的是事实,如果温寂不是这个性格,丞相会按正常世家为贵女选婿一样,为她挑选一个品行好,踏实上进的公子。
可温寂却不喜欢。
或许一切的错都来自于她太过贪心。
蓦的,一股强烈的情绪席卷而来。温寂心中恶意直冒,或许温棋语从未觉得自己是父亲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她不能理解,但她此时实在不想在见到她。
“长姐不必再说了。”温寂深吸一口气,截断话头,“我会去和母亲道歉的。”
……
草长莺飞,一年一度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一张描金的帖子摆在了案头,七天之后,长公主又要办春日宴,而丞相却也只给了温寂七天的时间。
七天。
若她不能带回顾谨的确切承诺,丞相要么会绕过她直接与顾谨交易,要么便会将筹码继续压在四皇子身上。
温寂想不出完美的破局之法,只能安慰自己,这件事算不上死局。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即便顾谨此刻应下丞相的条件,待到真正尘埃落定,中间还有大把时日可以筹谋。
但事实上她再怎么自我安慰都没用,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就觉得如鲠在喉。
……
树叶沙沙作响,这日从女学出来,温寂便没有坐马车,而是往街上走去。
近来海外一些番国进贡的使团陆续抵京,街上多了不少异邦面孔,市集也较往日更显喧闹。
温寂与季沉之约着去看番商带来的新奇货品。
季沉之对于温寂来说如今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如果丞相在得到承诺之后站到了顾谨一边,那她还要季沉之干什么呢,他又不能参加长公主府的事务。
而且,温寂走在僻静的巷子里,有些嘲讽的想,丞相想得倒美,让自己把季沉之抢过去,然后顺理成章的让温棋语可以换嫁给顾谨。
但如果没有自己横插一脚,丞相要怎么给长公主一个交代?
她正想的入神,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温寂脚步一顿,回身看去。
就见贺彦修被她新近雇来的两名暗卫死死按在地上。
因着京城近来人员混杂,再加上要防着贺彦修这种时不时像个鬼一样出现的人,温寂花了大价钱去找了两个暗卫。
虽然比不过曾经郗崇借给她的那几个武功高强,但也的确够用了。
她垂眸,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
心想,这不就用上了。
贺彦修被两人压在地上,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夸人有防范意识。
“温寂!”他声音因为被压制而显得有些哑。
温寂转过身,她的裙角便正落在他面前,一截精致的鞋尖露了出来。
她声音没什么温度,“你干什么?”
贺彦修眼睛抬起,“你让他们放开我。”
“我走了。”
“等等。”
贺彦修叫住她。
温寂停下,就见男人沉默半响,突然道,
“那天…那个郎中和我说,你曾经想要治好我。”
温寂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笑,“怎么,状元郎要来忏悔来了?你带了什么诚意?”
她一句话却将贺彦修想说出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过去了的事便不会再回来,温寂不是很想陪他追忆往昔。
但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她半蹲下身,伸手握起他的下颌。
“我也有一个交易。”她开口道,“你做是不做。”
贺彦修眼神霎时黯了黯,但又很快调整过来,随即他勾了勾唇角,将脸埋在她掌心。
闷声道,“说吧,什么交易。”
温寂道,“染坊那个案子,到此为止。之前已经抓住的人可以任你们处置。”
贺彦修低笑出声,热气呼在她手上,“你还真是连吃带拿,保住二皇子,然后还要就势帮你排除异己,削弱他那些母族势力。”
他道,“可惜我不过是个刚进官场的新科进士,人微言轻,没那么大能耐。”
温寂捏住他的下巴,淡声道,“你自然有,这世上,没人比你更懂得抓住机会。”
贺彦修一怔,抬眼看她,心中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滋味翻涌。
他问,“那你倒说说,我有什么机会?”
温寂示意两名暗卫放开他,去巷口把风。她自己也站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
贺彦修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衣袍上沾染的尘土,他神态倒是自然,仿佛方才被制住的狼狈从未发生。
温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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