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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废墟信号

小说:

逆神者

作者:

帝王君临

分类:

现代言情

雷达站建在山顶上。

不是天然的山,是人工堆砌的、用混凝土和废金属垒起来的、像个巨大肿瘤的山。山体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孔洞里伸出粗细不一的金属管,像死去的血管。山顶上竖着一口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锅”,直径超过三十米,边缘已经扭曲变形,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畸形的影子。

叶知微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口“锅”。手环上的地图显示这里就是“废弃雷达站”,但地图没标出这口“锅”,也没标出那些“孔洞”和“管子”。这地方比她想象的更……不祥。

“上面有人。”陈夜拄着拐杖站在她身边,金瞳盯着山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叶知微听出了一丝紧绷。

“你怎么知道?”

“烟。”陈夜用下巴指了指。叶知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山体半腰一个较大的孔洞里,有细微的、灰白色的烟冒出来,在几乎无风的傍晚缓慢上升,然后散开。

“可能是幸存者。”她说,但自己都不信。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有烟意味着“人”,但也意味着“危险”。

“也可能是陷阱。”陈夜说,“老刀知道我们的路线,可能提前在这里布置了人手。”

“那我们还上去吗?”

“上。”陈夜转身,开始往山上爬。山路是之字形的碎石路,很陡,有些地方被塌方的岩石堵住了,只能手脚并用地爬。他的左腿几乎使不上力,全靠拐杖和右手撑着,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碎石哗啦啦往下滚。但他没停,也没让叶知微扶,只是沉默地、固执地,向上爬。

叶知微扶着赵刚跟在后面。赵刚的状态比上午好了一些,至少能自己走路了,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额头冷汗直冒,但他咬着牙没吭声。他的左手拄着一根捡来的枯树枝当拐杖,右手——那只已经完全变黑的爪子——垂在身侧,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指甲刮过岩石,发出刺耳的噪音。

爬了半小时,天完全黑了。戈壁的夜晚来得快,前一秒还能看见夕阳的余晖,下一秒黑暗就像墨汁一样泼下来,瞬间吞没一切。叶知微打开头盔灯,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前方陡峭的山路和嶙峋的岩石。

“停。”陈夜突然抬手。

叶知微立刻停下,扶赵刚靠在一块石头后面,枪口指向四周。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但叶知微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

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污染体的嘶吼,甚至连风声都小得可怜,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刺鼻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是屏障。”陈夜低声说,“能量屏障,覆盖了整个山顶。能屏蔽声音,隔绝探测,也能……困住人。”

“老刀的手笔?”

“不像。”陈夜摇头,“老刀的科技水平达不到这个程度。这屏障的波动频率很……古老,像是旧时代的东西,但又被改造过,混入了神性。”

他抬起手腕,手环屏幕上的威胁检测栏在跳动,但显示的是“信号干扰,无法识别”。他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银色的U盘,握在手里。U盘表面微微发热,发出微弱的、暗金色的光。

“它在共鸣。”叶知微说。

“嗯。”陈夜点头,“山顶有东西,和主神数据库产生了共鸣。可能是终端,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他收起U盘,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三人继续往上爬,但速度更慢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和耳朵都绷到最紧。

又爬了大约二十分钟,山路突然平缓下来,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平台。平台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地面铺着水泥,但已经龟裂,裂缝里长出枯黄的杂草。平台中央,就是那口巨大的“锅”的基座,基座周围散落着各种仪器的残骸——锈蚀的机柜、碎裂的屏幕、断裂的天线,像巨兽的尸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基座旁边那栋“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只是个用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简陋棚屋,大约二十平米,歪歪斜斜地靠在基座上,像随时会倒。棚屋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是煤油灯的光。烟就是从棚屋的烟囱里冒出来的。

棚屋前,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低着头,像是在打盹。那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头发花白,背有点佝偻。他手里拿着个东西,在昏黄的光线下看不太清,像是个收音机,或者别的什么老式电器。

“喂。”叶知微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人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小心。”陈夜拉住她,自己拄着拐杖,慢慢走上前,在距离那人五米的地方停下。“你好。”

那人还是没反应。

陈夜皱了皱眉,又往前走了两步。就在他走到距离那人三米左右时,那人突然动了。

不是“站”起来,是“转”过来。

椅子没动,但他的身体以腰部为轴,像钟表指针一样,“咔哒”一声,转了180度,从背对他们变成正对他们。

叶知微的枪口瞬间抬起。

但那人没有攻击,只是“抬”起头,露出“脸”。

一张“老人”的脸,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瞳孔是浑浊的灰色,没有焦距,像盲人。他的嘴微微张着,嘴角有口水流下来,在下巴上结成冰晶。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死人”。

“你……们……来……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每个字都拖得很长,“我……等……了……很……久……”

“等我们?”陈夜眯起眼睛。

“等……有……缘……人……”老人“咧嘴”,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只扯出一个恐怖的鬼脸,“主……人……说……会……有……人……来……取……东……西……”

“主人?谁是你的主人?”

“主……人……就……是……主……人……”老人“摇头”,眼神“茫然”,“他……让……我……在……这……里……等……等……拿……着……钥……匙……的……人……”

钥匙?

陈夜下意识握紧怀里的U盘。

“你是说这个?”他掏出U盘,举在手里。

老人的“眼睛”突然“亮”了。不是真的有光,是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浑浊的灰色里闪过一丝“清醒”的、锐利的“光”。他“盯”着U盘,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是……的……就……是……这……个……”他“伸”出手,手是“干枯”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石膏”,“给……我……”

“给你?”陈夜没动,“给你做什么?”

“启……动……终……端……”老人“说”,“主……人……的……数……据……库……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我……帮……你……们……打……开……”

陈夜沉默,盯着老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空洞,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坏掉的灯泡,时亮时灭。他在“读取”老人的“状态”——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身体还“活”着,但意识已经“混沌”了,被某种“程序”或者“指令”控制着,像傀儡。

“终端在哪?”陈夜问。

“在……下……面……”老人“指向”地面,“基……座……下……面……有……通……道……通……往……地……下……室……终……端……就……在……那……里……”

陈夜看向基座。基座是混凝土浇筑的,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布满了裂缝和涂鸦,但看不出有“门”或者“通道”的痕迹。

“怎么下去?”

“钥……匙……”老人重复,“钥……匙……插……进……基……座……的……插……槽……通……道……就……会……打……开……”

陈夜没动。他盯着老人,金瞳在黑暗中亮着微光。叶知微能感觉到,他在“思考”,在“权衡”,在“判断”。

“你主人是谁?”他再次问。

“主……人……就……是……主……人……”老人“重复”,声音“机械”,“他……创……造……了……我……让……我……在……这……里……等……我……等……了……三……十……年……”

三十年。

叶知微心里一沉。这个老人,在这里等了三十年,就为了等一个“拿着钥匙的人”?这听起来像“童话”,但在这鬼地方,童话往往意味着“陷阱”。

“陈夜。”她低声说,“别信他。这地方不对劲。”

“我知道。”陈夜说,但他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基座前。他抬起手,摸了摸基座的表面。混凝土很粗糙,很冰,但在某个位置,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同”。

那里有个“凹陷”,大小正好和U盘吻合。凹陷周围刻着一圈细密的、发光的符文,和U盘上的倒悬钟图案一模一样。

“插槽。”陈夜说。

“是……的……”老人“点头”,“插……进……去……就……能……打……开……”

陈夜盯着那个插槽,看了很久,然后突然转身,看向老人。

“你主人,是不是姓王?”

老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虽然很细微,但叶知微看到了——老人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像触电。他的眼睛,那浑浊的灰色瞳孔,剧烈“收缩”,然后又“扩散”,像坏掉的相机镜头在“对焦”。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变了,不再那么“机械”,多了一丝“波动”,像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一颗石子。

“王博士。”陈夜一字一顿地说,“死亡谷B区主实验室的负责人,神性适应实验的主持者,三年前实验室事故的幸存者——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是幸存者。”

老人的“脸”,“扭曲”了。

不是表情扭曲,是物理上的“扭曲”——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折叠”、“重组”。皱纹“消失”,眼窝“填平”,嘴巴“拉长”,整张脸在几秒内“变”成了另一张“脸”。

一张“年轻”的、“戴着金丝眼镜”的、“温和”的、“笑着”的“脸”。

和死亡谷里那个“白大褂”,一模一样。

“你……拆穿……了……我……”王博士——或者说,王博士的“残影”——“咧嘴”,“笑”了,笑容“温和”,但眼睛深处是“疯狂”的、“冰冷”的“光”,“没……错……我……就……是……王博士……也……是……这……个……雷……达……站……的……主……人……”

“你到底死了还是活着?”叶知微握紧枪。

“死……了……也……活……着……”王博士“说”,“我……的……肉……体……死……在……了……实……验……室……但……我……的……意……识……我……的……记……忆……我……的……执……念……被……时……间……的……力……量……保……存……了……下……来……变……成……了……这……个……‘存……在’……”

“所以你在死亡谷的残影,和这里的你,是同一个?”

“是……的……”王博士“点头”,“我……的……意……识……可……以……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之……间……‘跳……跃’……死……亡……谷……是……我……的……‘过……去’……这……里……是……我……的……‘现……在’……而……西……安……将……是……我……的……‘未……来’……”

“西安?”陈夜眯起眼睛。

“是……的……”王博士“笑”,“我……在……那……里……准……备……了……一……个……‘礼……物’……给……你……们……也……给……这……个……世……界……一……个……‘新……的……开……始’……”

“什么礼物?”

“你……们……会……知……道……的……”王博士“摇头”,“但……在……那……之……前……你……们……需……要……打……开……这……个……数……据……库……拿……到……里……面……的……‘钥……匙’……”

“钥匙?你不是说U盘就是钥匙吗?”

“U……盘……是……钥……匙……的……一……部……分……”王博士“说”,“真……正……的……钥……匙……是……数……据……库……里……储……存……的……‘坐……标’……和……‘方……法’……用……它……们……你……们……才……能……打……开……通……往……高……维……的……‘门’……去……到……主……神……和……外……神……的……‘源……头’……”

陈夜沉默,盯着王博士那张“温和”的、“笑着”的“脸”。他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王博士是个“疯子”,但疯子的“逻辑”往往“自洽”,而且疯子不会“说谎”,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疯狂”就是“真理”。

“如果我拒绝呢?”陈夜问。

“那……你……们……就……拿……不……到……钥……匙……”王博士“耸肩”,“拿……不……到……钥……匙……就……打……不……开……门……打……不……开……门……就……去……不……了……高……维……去……不……了……高……维……就……杀……不……了……主……神……封……不……了……外……神……这……个……世……界……就……会……一……点……一……点……地……被……污……染……被……吞……噬……最……终……变……成……混……沌……的……一……部……分……”

“你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王博士“摇头”,“是……陈……述……事……实……你……们……已……经……看……到……了……污……染……在……扩……散……神……骸……在……增……多……时……间……在……崩……坏……这……个……世……界……撑……不……了……多……久……了……”

他说的是真的。

叶知微能感觉到。胸口的碎片在“搏动”,在“共鸣”,在“预警”。污染在“扩散”,在“加深”,在“侵蚀”这个世界的“根基”。如果再不“阻止”,一切都会“崩坏”。

“打开数据库,我们会看到什么?”陈夜问。

“真……相……”王博士“说”,“关……于……主……神……的……真……相……关……于……外……神……的……真……相……关……于……永……恒……之……钟……的……真……相……也……关……于……你……们……自……己……的……真……相……”

“我们自己?”

“是……的……”王博士“笑”,“你……们……以……为……自……己……是……‘偶……然’……是……‘意……外’……是……‘变……数’……但……不……是……你……们……的……存……在……你……们……的……相……遇……你……们……的……选……择……都……是……被……‘安……排’……好……的……”

“被谁安排?”

“时……间……”王博士“张开”手臂,像要拥抱“整个世界”,“时……间……是……一……条……河……我……们……都……是……河……里……的……鱼……但……有……些……鱼……能……看……到……河……流……的……方……向……能……感……觉……到……河……床……的……震……动……能……预……见……前……方……的……瀑……布……你……们……就……是……那……些……鱼……”

“你是说,我们的命运是注定的?”

“不……”王博士“摇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但……改……变……需……要……‘钥……匙’……需……要……‘力……量’……需……要……‘知……识’……而……这……些……都……在……数……据……库……里……”

陈夜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王博士,看着那个插槽,看着手里的U盘,然后看向叶知微。

叶知微也在看他。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犹豫,有疲惫,但深处,还有一点“光”——是“信任”的光,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你走”的光。

陈夜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插槽。

“陈夜!”叶知微喊。

“我知道。”陈夜说,声音平静,“可能是陷阱,可能是骗局,可能是死路。但……”

他顿了顿,把U盘插进插槽。

“我们没得选。”

咔哒。

U盘“插”到底了。

基座“震动”起来。

不是轻微的震动,是剧烈的、从内部传出来的、像“心脏”在“搏动”的震动。混凝土表面那些裂缝,“裂”得更开了,从裂缝里透出“暗金色”的“光”。那些刻在插槽周围的符文,“亮”了,一个接一个,像被“点燃”的“灯”。

然后,基座“裂”开了。

不是“爆炸”,是“融化”——混凝土像“黄油”一样“融化”、“流动”、“分开”,露出下面“黑暗”的、“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边缘是“光滑”的、“金属”的,表面刻满了“发光的符文”,像“楼梯”一样,向下延伸。

“通……道……打……开……了……”王博士“说”,声音“兴奋”、“狂热”,“下……去……吧……去……拿……属……于……你……们……的……真……相……”

陈夜没动。他盯着洞口,金瞳疯狂闪烁,在“读取”洞口的“信息”。洞口很深,至少有五十米,底部有“光”,是“人造光”,很“稳定”,不像“陷阱”。但“空气”里有“味道”——是“机油”和“臭氧”混合的、旧时代“机房”的“味道”。

“我下去。”他说,“你们在上面等。如果半小时我没上来,或者下面有‘动静’,你们立刻走,别管我。”

“不。”叶知微摇头,“一起下去。”

“下面可能有危险——”

“上面也可能有。”叶知微打断他,看向王博士。王博士还“坐”在那里,“笑”着,但眼神“冰冷”、“疯狂”,像“看戏”的“观众”。

“留在这里,和他在一起,更危险。”

陈夜沉默,然后点头。

“好。一起下去。”

他率先踏上“楼梯”。楼梯是“金属”的,很“稳”,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叶知微扶着赵刚跟上,王博士的“笑声”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楼梯很长,很陡,螺旋向下。周围是“光滑”的、“金属”的“墙壁”,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发出“昏黄”的、“稳定”的光。空气很“凉”,有“通风系统”在“运转”,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走了大约三分钟,到底了。

是一个“房间”。

很大,至少有篮球场大,高度超过五米。房间里摆满了“机柜”——银白色的、两米高的、像“棺材”一样的“机柜”,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机柜表面是“磨砂”的,看不清里面,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的“声音”。

房间中央,是一个“控制台”。

和死亡谷那个“控制台”很像,但更“大”、更“新”、更“完整”。控制台上有“屏幕”、“键盘”、“按钮”、“旋钮”,大部分都“亮”着,屏幕上是“滚动”的、“复杂”的“数据流”。控制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尸体”。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趴在控制台上,后脑有个“洞”,暗金色的“血”已经“凝固”,像“油漆”。

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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