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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木棉(三)

小说:

暴君与妖妃纪事

作者:

潇方方

分类:

现代言情

御花园深处,红墙碧瓦间种着几株海棠,如今花已谢,只余枝影横斜。

秋千架就在花树之下,绸缎编的软绳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咯吱轻响。郑黛在秋千上慢慢荡着,裙裾翻飞,面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少年人的欢悦神情。

宫女候在一旁,并不去打扰皇后的兴致。

赵长昭本是路过内苑,远远瞧见这一幕,脚步便顿了。

他站在回廊下,神色一时说不清是冷淡还是烦闷。

郑黛尚未察觉,只觉风拂面颊,秋千一上一下,竟是入宫后未有的轻快自在,轻轻笑了出来。

这笑声却像钩子,瞬间将赵长昭的脸色拉得阴沉。

“你在做什么?”他声音冷冷地落下,吓得宫人们连忙跪倒。

郑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了脚步,从秋千上下来,行了一礼。

赵长昭走近两步,目光冷淡地扫了眼秋千架,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是赵国的皇后,举止该有皇后之仪,以后不许再荡秋千了。”

郑黛怔了一瞬,低眉应道:“臣妾知错。”

直到赵长昭走过,郑黛才忐忑地把头抬起,她皱了眉,觉得莫名其妙,既然立了这秋千架,为何又不许人坐?

宫女上前扶住她,郑黛自知不能多思多言,赵长昭的喜怒无常让她很是不安,一直到午时同胡玉烟进香祭拜时才敛起情绪。

春日微风自窗棂穿过,吹动案上的灯火微微摇晃。她说这些日子总是心神不宁,想来佛堂拜一拜,胡玉烟主持内宫,也来相陪。

郑黛端坐在高位,听着特意从京郊赶来的高僧诵经,胡玉烟则静静地站在她身侧。

高僧献上一枚佛牌,让郑黛供在宫里,可免受邪祟侵扰,郑黛笑着应允。

她燃了三炷香插在案头,恭敬地拜了拜。

四周烟雾缭绕,散着热气。忽而佛龛下侧传来一声轻响,郑黛定睛一看,却是一扇小暗门此时微微敞开了。

“这我倒从没见过,可是供奉的暗舍?”她心生好奇。

胡玉烟注意到了,随口应道:“应是僧人收纳香资之处吧。”

郑黛觉得有趣,命人将小暗门彻底打开,里面竟有一只锦盒。这锦盒乌木嵌银,雕有飞鹤祥云之纹,像是有些年头了。

“这盒子……怎的藏在这等地方?”郑黛起了疑,轻轻拨开盒盖。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幅卷轴与一封书信。那卷轴系以红绳,纸角微翘,似是多年未曾展过,书信被封好,信封上并无字迹。

郑黛还想一探究竟,胡玉烟脸色一变,几步上前想将锦盒夺过来,“皇后娘娘,那……那是旧物,脏污不堪,还是莫看了。”

郑黛望着她眼底的慌乱,眼神忽而变了。

胡玉烟低垂眼睫,整个人都绷得死紧。

郑黛看她失态,心中泛起波澜,僵着手指将盒盖缓缓合上,声音也沉了几分,带着顺从道:“我不懂这些,此物便交给胡尚宫处置吧。”

她将锦盒递给胡玉烟,看着她的指节一点点变白,才又偏头望向窗边那一缕沉沉香烟。

她以为胡玉烟会说些什么,对方却僵着身子,一言不发。郑黛心里钝钝的,不再深究,唤来随侍的紫环,在侍女的搀扶下先一步离开。

胡玉烟捧着锦盒,脸上重新挂好让人挑不出的笑意,她朝郑黛欠欠身,目送着她远去。

郑黛行至御道时日头已斜。恰在此时,前方一队仪仗缓缓而来,白绫软车、雕纹华盖,车上帘幕半卷,露出女子侧影。

“娘娘。”紫环低声提醒,紧接着附耳道:“是新进的贤妃,今日才封的。”

“贤妃?”郑黛一愣,脚步一滞,眉眼间掠过一丝讶异。

她目光落向那乘车女子身上,却见那女子正是越国使臣送来结亲的贵女。知赵长昭终究将越国女封妃留下,她霎时间竟松了口气。

胡玉烟一路失魂落魄,回了住处后,她将锦盒置在案几上,盒子大敞着露出里面的物件,不过一幅画卷和一封书信。她已经一动不动地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了,只是看着却没有拆开的勇气。

窗外的风吹动帘子,烛火轻轻晃了晃,她终于伸出手,缓慢地打开那幅画卷。

这幅画显然被人刻意撕碎过,后又小心翼翼地装裱起来的,如今在锦盒里躺了这么些年才重见天日,画面上处处皆是斑驳裂痕。

看着画卷,胡玉烟轻笑出声。

这是当年还在王府时,赵长曙亲手所绘。画中她坐在秋千架上,赵长曙与赵长昭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正轻轻推着她荡起。后来赵长曙入宫为帝,这幅画便留在了王府,最终归了赵长昭。

再后来这幅画被高皇后撕毁,想不到竟然又被人细细裱好了,可惜裱得再好也有裂痕。

画卷下,那封未拆的书信静静躺着,带着某种未竟之言等待着她揭开。

胡玉烟颤着指尖,将信封撕开,抽出其中一纸薄笺。

只见开头写道:“吾妻玉烟,夜雨初歇,灯下书此一纸。”

她眼神微颤,下意识望向落款处,赫然写着“景元五年”四字,正是赵长曙殒命的那一年。

她轻轻闭了闭眼,心头缓缓泛起一种久违而细微的刺痛。

那一年,她终究未能见他最后一面。

她又一字一字看去,“忆昔初见,桃花映水,卿一笑而我心折。你我夫妻携手不过二载,于我却如千年。曾共执灯夜行,曾共听雪煮茶,曾以书传情,亦曾以眼送别。”

胡玉烟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然而那笑意却苦得很,那些旧事她竟已快要记不清了。

她抿唇,一字一句读下去:“而今误入帝王家,身陷金枷玉锁,为权臣所制,徒作傀儡,步步筹谋,昼夜惊心。又负卿情,令卿深陷宫闱之祸,身受冤屈。念及此,五内俱焚。误卿至此,实为夫之不肖。”

“朕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君。此生已误,唯愿卿余生平安喜乐,莫再忆我。若得善缘,另择良人,朕虽死亦含笑。”

字字沉沉,句句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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