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进书房,铜壶滴漏声比往日更清晰。我正低头核对药铺上月账目,笔尖划过“川贝”一行时顿了顿——昨日那封无名信还压在铁匣底层,帕角龙纹的影子却已浮现在心上。
院外传来脚步声,是顾晏之。他未穿甲胄,只着家常墨青袍,袖口沾着些微雪屑,进门便将一卷纸递到我面前。纸上印鉴残半,是东宫旧部专用的云鹤纹。“守门人今早认出,送信的是太子府掌事副官,递完即走,不留话。”他声音平直,像在报一桩寻常军务。
我接过纸页细看,密函内容简短,只说“国本攸关,望贤臣共扶社稷”,末尾无署名,却附了一枚玉扣拓片,样式与前年冬太子赐给几位边将的佩饰一致。这不算明示,但也不再是试探。
“他要你表态。”我说。
顾晏之点头,“昨夜封存信件时我就知道,闭门不出只能防小人,挡不住真正的权势压来。”
我放下笔,指尖轻叩桌面三下,是春桃传来的暗号节奏,确认门窗皆已合紧。“他们许了什么?”
“未明言,但暗示若肯附议,来年兵部尚书空缺可议。”他语气不动,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还提了一句‘南疆军屯改制’,似有意让我主理。”
我默然片刻。兵部尚书位高权重,南疆屯田更是牵连数万将士生计。这饵下得精准,专钓手握兵权又欲展抱负之人。
“你怎么想?”我问。
他看向窗外,檐下积雪正缓缓滴水。“太子若成,军功世家确有抬头之势。我们这些年被排挤出中枢,也该争一回立足之地。”
“可若败呢?”我接道,“一朝倾覆,所有依附者皆为逆党。你我在京无根基,南疆旧部又多受制于朝廷粮饷调度,届时只需一道诏书,便可削权夺印。”
他眉心微动,没说话。
我起身走到柜前,取出昨夜誊抄的药材单,翻至最后一页空白处,提笔写下八个字:“职守边疆,不敢妄议。”字迹端正,无一丝颤抖。
“回信就写这个。”我说,“另附一卷军报副本,写明近日正核查去年秋收粮草入库明细,事务繁重,无暇他顾。”
顾晏之接过纸看罢,嘴角略略一牵,“好一个‘不敢妄议’。不驳其颜面,也不留把柄。既显勤勉,又划界限。”
我点头,“他派人私下来,我们偏以公文回应。信由副将亲自递至兵部转呈,不入东宫私道,不留口实。这样一来,你是因军务在身而拒,非有意推脱。”
他凝视我片刻,忽然道:“从前在将军府,我以为你只会熬药煮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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