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的脸不能随便摸,会长痘的!”
吕昭娇气地拍开他的手。
又补了一句:“知道了!”
“我叫人帮你查查!”
燕沉手指蜷缩,深沉地注视着吕昭那张软嫩又光滑的脸。
觉得她说得对。
白白净净的,像酥酪奶冻,被他戳过后就会发红。
可他就是想摸摸。
就像指尖在她掌心写字那样。
她娇气、懒惰,眼光不好,喜欢上那么个懦夫,还经常玩得开心了就会忽略他。
桩桩件件,都令他感到憋闷……
不,也不是憋闷。
是什么?
燕沉不清楚,但他就是知道,他不开怀。
直到用手指轻轻描摹她的脸颊,他才觉心下舒爽。
被拍开了的手,似乎也并不那么紧缩灼痛了。
吕昭倒是无知无觉,没感觉有哪里奇怪。
又练了好几天挥矛劈砍,手臂上一用力,仔细瞧瞧,都能瞧出一层浅浅的肌肉,这才打道回府。
回都城的马车上。
她吩咐小厮:“去西街的镖局。”
都城的西街两侧店铺连绵,芦苇凉棚支起无数小摊。
聚集着许多铁匠铺、木匠铺、竹器铺,还有驴子、鸟儿等售卖的摊位……
镖局藏在巷子,但瞧着门前却人来人往的,比街上别的铺子热闹许多。
吕昭的马车一停在门前,趴在门前的小厮率先亮了眼睛。
“是小郡主殿下来了!”
“小郡主殿下来啦!”
小厮高声喊叫两句,镖局内原本正各干己事的镖师们,立刻放下手中东西,欣喜跑来门前。
“小郡主殿下!”
“小郡主!”
吕昭跳下马车,右脚虽软了一下,但还是借着燕沉的手臂稳稳落地。
镖局门前围了一圈镖师。
这些人都是吕昭从小在街上捡来的孩子,男女都有。
刚开始她只是把人往家捡。
后来人实在太多了,吕承便将人都送到了外头。
吕昭想过以后,直接开了个镖局,专职拿着路引运货、带人、跑商。
都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如今见了她自然亲昵。
有人眼尖,瞧见了跟在吕昭身后的燕沉。
从上到下端详着燕沉的身形,确定是个练家子后。
笑嘻嘻地凑到吕昭面前来问一句:
“小郡主是来给我们送新人了?”
说话的,正是镖局的总镖头,名叫邢望,是吕昭捡回来的第一个孩子。
年岁跟她一样。
吕昭被他点了一下,下意识跟着邢望的说法思考,燕沉留在镖局的可能性。
但也只是一瞬,她便被不断涌出来的人打断了思绪。
吕昭一下便被欣喜的众人淹没。
燕沉只是警惕地在周围巡视片刻,她便与他拉开了大段的距离。
人多,燕沉若要强行挤进去也行。
可见吕昭毫无所觉他落后的一直往前走,燕沉脚步反而慢了。
全程绷着脸,跟在一群人的后面,进了镖局的前厅。
吕昭平时没架子,再加上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众人一时间说说笑笑,搞得她更想不起来燕沉的存在。
还是吕承的小厮找到镖局来,说今日要去孙家用膳,她才想起来正事。
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
吕昭翻看邢望拿来的路线图,对他说道:
“下次商队去草原时,你去找找有没有……”
说到这儿,她有些卡壳。
有什么线索来着,燕沉只说了草原?
可偌大一个草原,没有个能使用的锚点,她去哪里找燕沉的身世。
终于想起来燕沉的吕昭顿住,眼神开始满院子的搜索燕沉的身影。
肩头忽然搭上一只手,食指敲着她的锁骨夹角。
吕昭下意识回头,这才发现燕沉竟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
心虚地笑了下,她摊开掌心:
“还有什么别的线索没?写这里!”
“比如说草原的哪边?或者是标志性的景色,又或者部落之类的?”
燕沉冷沉的眼睛瞥过来,身侧的刀柄一动,正巧拍在吕昭的手掌心。
坚硬又因着上面绑扎的布条而缓解冲击力,砸在手上闷闷的。
吕昭:“?”
她疑惑地将头仰得更高了些。
燕沉却绷着下颌,不再看她。
吕昭的目光落在掌心上的刀柄,了然:“哦,对了,那边的人可能常使弯刀。”
她又转过头去,笑眯眯地交代邢望。
邢望上上下下用目光审视了一遍燕沉。
半晌,突然转过头来,对吕昭道:“小郡主是说他失了忆,但还能练武?”
吕昭点头。
燕沉终于收回他一直刻意避开吕昭,毫无杂念直视前方的眼睛,将目光放到邢望身上。
无声问:‘什么意思?’
邢望走到一旁摆满武器的架子前,拎起一把长刀,朝燕沉扬眉:
“不如比试比试?”
“我行走江湖多年,也看了不少习武之人的招式。
草原那边的胡人我也比试过,你跟我试试,说不定我能直接瞧出来你是哪里的人。
连你从多大开始习武我都能看出来!”
燕沉和从小培养习武的邢望到底谁厉害。
来了兴趣,吕昭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挺想知道的。
一双眼睛兴致勃勃地看向燕沉,写满了‘快答应、快答应、快答应!’
第一次感受到吕昭自上而下满是兴味的眼神,燕沉竟觉得那眼神像是一把火。
将他身上的衣衫都燃烧殆尽,皮肤血肉与毛发全都跟随火焰化成灰烬。
看到了他的骨头,他的心里。
喉结微微滚动,燕沉握紧腰间的佩刀,眼神转向邢望。
野兽和人类的区别就是,野兽会因为失去食物而发疯撕咬。
人类不会撕咬,但会被激怒、会觉得挑衅。
也会被族群给予……期待。
某一刻,他站在这里,就被她用眼神期待着。
吕昭细心道:“燕沉,用短刀试试,万一能想起来最好!”
镖局的武器架上东西虽然多,但也确实没有胡刀。
燕沉目光搜寻,在木质的武器架上挑选了个短匕首。
手腕一转,那短匕像是活了似的,在邢望的脖颈上方划过。
却收着力,没划伤邢望半点。
邢望呦了一声:“果然是个练家子。”
他也换了个短匕首:“来试试!”
阳光下,短刀的锋刃被照射出锐利的光芒,二人相撞时,宛如两颗流星,
闷响撞到镖局的上空,镖局内别的看热闹的人连连欢呼。
“这人谁?身手这么厉害?”
有人趴到吕昭身边来问:“殿下从哪里找来的,竟然能和邢望打个平手?”
吕昭目光落在四方院落中那人身上,燕沉腰腹与臂膀矫健,同时收缩又舒张,躲避短刀时只错开半步,就顺势将邢望的手腕捉住。
扬手,轻易击落邢望的短匕,而后顺势将人撂倒。
整个过程,连半刻钟都不到。
邢望便被撂倒在了地上,匕首横在他的脖颈前。
镖局一众人等也不向着邢望,笑嘻嘻的欢呼着冲上去,将邢望从燕沉的手下解救下来。
邢望狡辩:“我这是使匕首不熟练,下次让我使长枪!”
“噗哈哈,输了就是输了,还不熟练!”
“不熟练~~~”
吕昭也被逗得带了笑,目光看向燕沉,却发现他也正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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