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瑾抱着猫走出警察局。
到了饭点,陆续有人去警局食堂吃饭,也有从食堂打包回来吃的人。
“他怎么又来了?”一个拎着打包盒回来的**说。
同事问:“谁?”
“你没长眼睛啊,自己看。”那人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少年走到了太阳底下,他身上那件雪白的衬衣,搭在瘦削的肩头,在背后拉出浅淡的褶皱,顺着脊背的线条往下走,衬得肩背愈发窄瘦。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他微微凸起的细瘦骨节。
同事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他啊……”
看到谢时瑾,他就不免想起另一个少年,两年前大闹警察局,说那个女孩的死不是意外,是**。
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但没有证据,最后还是定为意外。
局里的人就都把他们俩给记住了。
“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判几年来着?”
“态度良好的话,七年。”
有人发出一点感叹:“她爸妈养了她十六年,肇事司机才判七年。”
“如果那个女孩儿没死的话,今年也该高考了。”
……
正午的阳光晒到身上,终于让谢时瑾的身体暖和一点。
随便找了家街边小店对付了一口,喂过猫,谢时瑾坐上了73路公交车。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开到松山公墓。
近两年仪川北郊开发迅速,松山墓园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平均下来一个墓地要六万左右。
外婆的墓,谢时瑾买成八万块钱。
外婆在世的时候,要供他读书,没存下什么钱,火化后的骨灰就装在坛子里,放在家里的神龛上。
那么伟岸的一个人,骨灰只有一小把,连一个小坛子都装不满。
葬礼也没办。
7月,高考通知书陆续发出,政府奖励考上清北学生的奖金也到账了。
他重新给外婆买了骨灰盒,加丧葬费用,一共两万。
从此,户口本上就只剩他一个人。
程诗韵的墓在半山腰,外婆的墓在山脚。
外婆腿脚不好,上楼梯不方便,可以少走一点路。
昨天晚上下了雨,还刮风,把树上的树枝和松针都刮下来了。
谢时瑾去打水了,程诗韵立在外婆的墓碑前,恭恭敬敬作了三个揖。
“外婆下午好,谢时瑾带我来看您了。”
“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谢时瑾的同学,叫程诗韵。”
……
“我也**,我的墓就在上面。”
……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变成小猫回来了。”
“是谢时瑾救了我。”
……
“对不起啊外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我暂时还不能让他下来陪您。”
除了抱歉,程诗韵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虔诚地给外婆磕了头。
一阵山风吹过,头顶的松树簌簌晃动。
等她抬起头时,“啪嗒一声”,面前掉下来一个松果。
现在还不是松果成熟的时候,所以这个松果很小,表皮都还是绿色,果仁都没长出来,却不偏不倚,掉在了她面前。
程诗韵有些惊讶,捧起那枚松果,怔怔地说:“……谢谢外婆。”
“可是我今天什么也没带,没什么可以送给您的。”
她想了一下,笑着说:“不过您放心。”
“谢时瑾保护我,我也会保护他的。”
片刻后,谢时瑾回来了,拎了一小桶水。没有抹布,他就用纸巾沾水把墓碑擦了一遍。
擦干净外婆的墓碑,谢时瑾又抱着猫往墓园上面走,走过程诗韵的墓,还要往上。
松山公墓是大型墓园,有三千多个墓地。
不同位置、风水,墓地的价格也不同,有十几万的,也有很便宜的,一万左右,在墓园的最外围,见缝插针的一块地,小得连稍微大一点的骨灰盒都放不进去,却是外婆生前自己给自己买的。
真的好小,不说是墓地,程诗韵都看不出来。
“这也是外婆的墓吗?”程诗韵看到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墓碑。
墓地小,相应的墓碑也小,墓碑上的字更小,灰尘树叶一糊,愈加看不清楚了。
谢时瑾说:“不是。”
“那是谁的?”
程诗韵看了他一眼,从他怀里跳下来,跳到墓碑上面,用爪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墓碑上的字渐渐清晰,开头三个字是:
——谢时瑾。
程诗韵脑中轰然一响,瞬间一片空白。
山林里的鸟叫声不息,却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又好像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之外,模糊得让她听不清楚。
程诗韵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是……
谢时瑾的墓?
过了好一会儿,程诗韵才回过神,抬起头去看少年的脸。
阳光穿透树梢,投射下稀稀落落的光斑,但都好似避开他一般,一块都没落到他身上。
他孤孤单单的,一直站在阴影里。
程诗韵想伸手去够他,想把他拉到阳光底下,但她都忘了自己不是人,所以怎么也够不到。
还好谢时瑾俯下身来了,抱起她,把她脏兮兮的爪子擦干净,然后又蹲下来,把那座小小的墓碑也擦干净了。
程诗韵也看清楚了,墓碑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小字,写着生辰年月。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一日。
刚好是她找到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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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的那天。
如果那天她没有敲开那扇门,谢时瑾的骨灰就会葬在这里。
程诗韵本来想问他是什么时候打算**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墓碑上的字不会是你刻的吧?
谢时瑾摇了摇头。
“怪不得一点都不好看。程诗韵干巴巴地说,“还有错别字,瑾字下面少了一横。
“我还以为你笨到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了。
谢时瑾微微弯唇:“找人刻的。
刻字的师傅也发现了,说要给他改。
他说不用了,以后不会有人来祭拜他,大概也没人会发现。
刻字的师傅很感叹,一边劝他节哀,一边说,才十八岁,那么年轻。
最后少收了他五十。
“那他没问你跟谢时瑾是什么关系?程诗韵记得以前奶奶去世,程京华带着她去刻墓碑,刻碑的师傅会问他们要不要加立碑人的名字,以及与逝者的关系。
“问了。谢时瑾知道她在想什么,“刻碑师傅年龄很大了,七十多。
如果他说了,把人给吓到了,五十块钱都不够赔。
程诗韵笑了一下,看着他问:“虽然刻错了,但是现在也用不到了,是不是?
“是。
没有下葬,所以墓碑也并没有嵌进去,只是放在了旁边。
墓碑是大理石的,倒不是很沉,谢时瑾拎到山脚下就扔了。
扔啦!
程诗韵看得一愣一愣的。
谢时瑾说:“带回家也没用。垫桌角都嫌大。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但自己的墓碑他说扔就扔,程诗韵感觉好奇怪。
可自己给自己立墓碑,本身就很奇怪。
但程诗韵知道,他是怕自己死后没人给他立碑。
之后谢时瑾又去了松山墓园的管理中心,找到工作人员表示自己要退掉山顶的墓地。
工作人员说:“您是觉得那个墓地哪里不好吗?您有什么需求,我们可以根据您的需求,再给您推荐其他墓地。
谢时瑾摇头拒绝:“不用了,人还没死。
“……
啊???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这……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挽留了,总不能说先留着等人**也行吧。
工作人员给他退了钱:“扣除百分二十的违约金和两个月的管理费,一共退你七千九,你点一下。
谢时瑾拿着钱离开,又有一个工作人员追了出来,叫住他:“你是任秀兰的家属吧?
“我是。
“我就记得当时是你来下葬的,实在抱歉啊,上次我们的员工登记的时候,把你的联系方式登记错了,昨天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今天刚好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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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解释“昨天有人来说要给任秀兰迁墓。”
谢时瑾很紧地皱着眉:“任秀兰的墓谁都不许动。”
工作人员连声保证:“你放心没有家属允许我们是肯定不会让他们动的。”
少年低声说:“谢谢。”
“慢走。”
等少年走远了工作人员才想起来对方好像都没问过是谁要给任秀兰迁墓啊。
程诗韵问:“是……阿姨吗?”
虽然谢时瑾跟他妈妈的关系很僵但程诗韵觉得直呼对方的名字还是很不礼貌。
谢时瑾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何素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他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发短信还找到过家里来问他锁怎么换了。
现在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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