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霍地尖锐起来,旋即传来“砰“的一声。
郭仁义一掌拍在书桌上,桌面剧烈震动一下,吹萨克斯的向日葵玩具掉到地上,扭动起来。
刺耳的、劣质的、廉价的萨克斯音乐在少年卧室里响起来,男人神经蓦地跳了跳,烦躁低咒一声。
郭仁义将地上的玩具捡起来按了下开关,关掉音乐后,像被惹**的野兽般低喘着:“程诗韵的手机,在她死的那天,就被我砸烂烧了,警察连灰都找不到,怎么给你定罪?
“就凭那几颗星星?
这倒是他的疏忽。
他没想到冯月会在纸条上写那些东西。
冯月觉得自己在跟他谈恋爱?
他有妻有子,家庭美满,怎么可能跟一个**都没长齐的女学生谈恋爱。
真是**。
但他性/侵女学生的视频被谢时瑾拿走了,一旦谢时瑾报警,他用半生积累的事业、名利、地位、家庭,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全都会毁于一旦。
他叫她的名字:“冯月。
他也怨:“7月12号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打电话叫我去学校,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程诗韵是我撞死的,也是你害死的。
男人的话好似当头棒喝,冯月当场懵住,脑子里像被热油浇过一遍,连带着脸颊都烧得滚烫。
她哑口无言。
电话挂断之前,郭仁义对她说:“在你去自首之前,你的照片,一定会先送到你爸妈,你亲戚朋友手里,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冯月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不住的呜咽,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想好好念书考一个好大学,明明从来没想主动去害谁,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要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哭了一会儿,冯月也不敢再哭了,十一点她爸妈要回来了。
她掬起一捧又一捧清水,反复搓洗着眼眶周围的红痕,直到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看不出半分痛哭过的痕迹,才堪堪停手。
走出卫生间时,她的手机铃声又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喂?是冯月吗?
冯月咬着手指,战战兢兢:“是……
“你们小区的楼梯到底在哪边?我绕了两圈都没找着。对面说,“你方便下来拿一下你的东西吗?
冯月有些茫然:“我的东西?
“对啊,不是你叫的跑腿吗?
冯月下了楼。
“你的包裹。穿着工服的跑腿把一个缠着胶布的纸盒子递给她,“确认没问题就签收一下吧。
“我没有叫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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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地址都是你的啊。”跑腿说“是不是你朋友给你叫的?”
冯月满心疑窦伸手接过纸盒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她下意识将摇了摇好像是个空盒子。
跑腿说:“你拆开看看吧。”
冯月指尖颤抖着拆开胶带不是空的。
里面有半张大头照。
在前锋路她丢掉不要被谢时瑾捡走的那一张。
她和程诗韵的合照但属于程诗韵的那一半已经被人撕走了。
冯月问:“谁给你的这个包裹?”
跑腿回忆:“是一个男孩子高高瘦瘦长得挺帅的。”
谢时瑾。
一定是谢时瑾。
冯月慌乱地四处张望目光仓皇扫过马路上往来的行人和穿梭的车辆下一秒视线错愕撞进马路对面的出租车里。
后排车窗半降谢时瑾就坐在里面。
他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只看得见他挺直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昏沉的路灯光线漫进车窗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深浅交错的阴影少年**着宛如雕塑一般。
这辆车……在这里停了多久了?
冯月诧异瞪眼想走过去看看后座的少年下颌微抬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霾一般的阴沉感压过来让她凭空生出一股被笼罩、被看破的错觉。
冯月浑身一颤瞳孔急剧挛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出租车的表从七点钟就开始计时一直到现在。
八点半谢时瑾看到冯月爸妈带她弟弟出了门只剩冯月一个人在家。
假如冯月当真有心向他坦白程诗韵的死因大可以在电话里将前因后果说清楚即便非要当面对质她也应该挑一个宽敞、明亮、有监控地方既能让他们的对话有据可查也能防备他对自己不利。
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选在自己家。
安全么?
对她来说当然安全。
甚至说这种昏暗不明、无人见证的环境对她而言是有利的。
郭仁义不会无缘无故拿走他一根头发紧接着就跟冯月见面。
他的头发上有什么?
毛囊
再做一遍枚举法大致就能推测出二人钩织的陷进。
四目相对女孩血色全无的脸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冯月逃似的上了楼给郭仁义打电话。
十点钟的时候郭仁义的车子定位在学子路男人去他家找U盘了现在还没离开。
出租车内谢时瑾收回目光对司机说:“学子路。”
……
另一边郭仁义戴着一双丁晴手套把少年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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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衣柜、床头柜,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没找到U盘。
谢时瑾带在身上了?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去警局了?
不。
男人再次打量这间二十平的卧室,狭窄、逼仄,充满生活气息。
谢时瑾要是报警了,他现在就应该在警察局接受审问。
谢时瑾没报警,又想干什么?威胁他?逼他说出程诗韵的死亡真相?
郭仁义疲惫地拧了下眉心。
手机震动起来,冯月又打电话过来了,郭仁义刚要接,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
居民楼隔音效果并不好,楼下吵架,楼上听得清清楚楚,此刻,脚步声一轻一重,节奏错落,像个瘸子在上楼。
他打开门往楼下看了眼,左腿打着石膏的少年杵着拐杖,累得满头大汗,一瘸一拐地上来了。
腿没受伤之前倪家齐健步如飞,一步纵跨五个台阶,现在抬一下腿都要他半条命。
医生说他还不能下地,但他不可能让程诗韵一个人来找谢时瑾,于是就买了一副拐杖,挣扎着,忍着剧痛爬到五楼。
倪家齐速度太慢,程诗韵等不住他。
“程诗韵!”
袖口里的小蛇嗖得一下窜出去,卷着扶手往楼上爬,眨眼就没影了,倪家齐急得扔掉拐杖,单脚往楼上蹦。
蹦到六楼,倪家齐气喘吁吁敲门:“谢时瑾?”
无人回应。
“没在家?”
倪家齐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这么晚他不回家去哪儿了?”
随即他又给谢时瑾打了几个电话,这一次不是无人接听,而是直接关机。
程诗韵缠在门把手上,想了两秒,就开始往天台爬。
“程诗韵等我!”倪家齐又跟上她。
跟上一次回谢时瑾的家一样,程诗韵如法炮制荡到阳台,但窗户关了。
那盆栀子花被少年搬进了客厅,谢时瑾给它修剪枝桠,松土添肥,百般照料,终究回天乏术,那几个花骨朵还是没开。
窗户从里面锁住了,无论程诗韵怎么推,怎么挤都打不开。
谢时瑾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让她回来找他。
他不是说,这也是她的家吗?
凭什么不让她回家?!
“程诗韵?”
倪家齐蹦到天台,嘶哑喊她。
程诗韵又爬上来,整条蛇没有刚才横冲直撞的精气神了,像霜打了的小茄子。
倪家齐喘着气,嗓音无法自抑地微颤着:“谢时瑾不在,你先跟我回家吧。”
不要。
谢时瑾不回来,她就一直守在家门口。
程诗韵飞窜下楼,倪家齐在后面追得魂都快散了。
站定在家门口,程诗韵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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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紧闭的房门。
做小猫的时候
后来绳子断开钥匙被谢时瑾捡回来了。
重生成小蛇回来那晚谢时瑾问过她要不要钥匙她倒是想要但她怎么挂顶脑袋上动一下绳子就会溜到尾巴根。
之后那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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