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
怎么会是你??
于晓娜和毛旭元震惊极了。
谢总大晚上的来医院做什么?难道是家里人住院了?
谢千俞眉心挂着一点不耐,今天晚饭时,俞梦说家里老太太最近身体有点不舒坦,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眼看着今天最后一天,老太太半夜嘴犯馋,硬是要是东区一家锅贴。
俞梦便指挥谢千俞去买。
没办法,谢千俞只好开车带了一份过来。
“病了?”他扫了眼于晓娜和毛旭元,瞧他们的打扮似是直接从公司来这里。
于晓娜对谢总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处于蒙圈中,下意识摇摇头。
谢千俞转向毛旭元,眼神像是在说:那是你病了?
毛旭元眨了眨眼,一指身后,“是、是我的导师,童话姐姐病了。”
听到这个名字,谢千俞眉头莫名跳了下。
还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会想到她?
见谢总表情不是很好,于晓娜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解释:“谢总,我们这几天来了好多项目,加班赶进度加太晚了,童制作刚刚流鼻血,又晕倒了,这才把她送到医院来,她还在里面吊水呢。”
赶项目?
谢千俞终于想起来,前些日子是分了好多项目到五组六组。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因此加班加病倒了?
他问:“她一个人?”
于晓娜低下了头:“她说已经请好假了,明天能休息一天,但是我和小毛还得上班,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谢千俞扫了眼走廊上的挂钟,指针一刻不停歇的走着,又见他们眼下乌青,谢千俞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说:“那你们快点回去,我叫个人去看看她。”
说着,径直推开走廊的玻璃门,往里面走去。
于晓娜和毛旭元目瞪口呆地盯着谢总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刚刚这一打岔,忽略了。
“我们刚刚要给谁打电话来着?”
“童话姐的丈夫……哦不是,父母啊!”
于晓娜一拍脑门,对啊!
可是,刚刚他们打电话的时候,谢总是不是在电梯里接了??
-
谢千俞提着锅贴往里走,经过吊水室时,脚步一顿,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圈。
半夜来吊水的人不是很多,零星几个人,不过身边都有人陪同,唯独角落里一个长发披散的背影,歪斜在座椅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怎么就一个人,父母呢?
没来吗?
但转念一想,童制作的老公是去世了的,她还带着一个孩子,也许她的父母刚把孩子哄睡,她不好大晚上再把父母叫过来,所以决定一个人在这里吊完水。
想到这,他再度看向这位员工时,眼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这时,一位护士走了进来,眼见角落里那个病人的吊瓶都快滴完了,她本人还浑然未觉。
又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似是刚刚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份食物。
“你是不是她的家属?”
谢千俞先是愣了下,直到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他时,他几乎是无语地笑出了声。
真荒诞,怎么能把他认成自己员工的老公?!
没看到他左手戴着婚戒吗?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护士奇怪地看了这男人一眼,哪有这样的老公,当着老婆面还要质问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里来吊水的每一个人都有家属陪同,就这位女士没有,他又站在门口站了半天,不是这位女士的老公还能是谁?
八成是来之前吵了一架。
现在的年轻人啊,吵归吵,怎么能耽误看病呢!
她急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去,边走边回头示意他跟过来:“别废话,你老婆这瓶吊完了,下一瓶你盯着点,听到没?”
护士麻利地抽出针孔,插在新的药水瓶里,又半蹲下,轻轻摇了摇童画的肩,见她迷蒙地睁开双眼,护士语气也变得温柔许多:“醒醒,你这瓶都打完了,不过你老公过来了,等会打完过来叫我。”
童画脑子晕晕乎乎的,刚刚于晓娜他们走了后,她靠在椅背上,连日来的疲惫因为这一次小小的意外,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困意也随之而来。
靠在椅背上闔着眼,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她打起精神慢慢坐起来,正想对护士说她老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谢千俞这会八成在星河湾呢……
等等!
她瞳孔骤然一缩。
老公?
过来了?
我靠!
不会是谢千俞过来了吧?
下一秒,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对她身边的护士说:“护士,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最近加班累倒了,这才来的医院。”
护士一听,语气更严肃了,势必要为打工人出口气:“哦,原来是老板,不是老公,那更得照顾了,都能让员工加班累倒,这是多忙啊——”
说完,眼神都没给一个,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谢千俞:“……”
童画背对着谢千俞,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真是天要亡我,谢千俞怎么会到医院里来?
谢千俞这回是真气笑了,单手撑在腰侧,正欲说话,眼见他的员工肩膀颤抖,都不敢正面看他,他吁出一口气。
到底是因为他拨过去的那几个项目加班累倒了。
而且大晚上,他们一个已婚,一个丧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应该是害怕地抖起来了。
毕竟这个社会的舆论总归是对女性的审视更多一些。
想到这,他声音也缓了下来,问:“你晚上吃了吗?”
童画不动声色地把两侧的头发拨弄到自己眼前,摇了摇头。
完全不敢出声。
谢千俞拿出手机,随手打了一个电话:“Jorie,送两份盛德楼的外卖到中心医院这里。”
童画浑身一僵,尴尬地伸出手对着身后一挥,捏着嗓子说:“不用的……谢总。”
“还说不饿,声音都饿得变形了,”谢千俞瞧了眼她的吊瓶,淡声说:“行了,我先去别的病房看下,你别动,等我过来。”
童画:“……”
身后掠过一阵很轻地风,那种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谢千俞走了吧?
她小心翼翼挪动身体,往身后瞟了瞟,这才松了口气。
真走了。
太不容易了。
但随即意识到他马上又会折返回来,童画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谢千俞不会还要来一块吃饭吧?
还是乔秘书送餐过来。
这可怎么办?
童画内心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对面同样在吊水的一个中年女性已经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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