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泛昏昏沉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坠崖时的状态,明明人是昏睡着的,身体的感受却无比清晰。
他被人从沟里弄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他没被当成猎来的猎物那般随意拎起来扛在肩上,而是被轻轻打横抱起,小心护在怀中。他一侧的耳朵紧贴在对方胸口,能透过那副坚实的胸膛听到里头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是他很熟悉的心跳声。
过去无数个夜里,他都是伴着同样的节奏安然入眠。
苏泛感觉自己被放到了铺着软褥的床上,然后被一件件脱去衣服。一双有力的大手,在他曾骨折过的地方依次按压,确认他已经愈合的骨头没有再次裂开。
旧伤无恙,只腿上有几处轻微的擦伤。
伤处传来微热,是凑近的鼻息。
随即,苏泛感觉到一阵刺刺的麻痒。
湿.热且粗粝的触感,一下又一下地刮过擦伤的皮肤。
像是啃.咬。
更像是舔.舐。
伤口渗出的血珠被舔.舐干净,又被带着倒刺的舌.头摩擦而变得更红,缀在白皙的腿上,乍一看像是落了几朵红梅。
雄兽惯用这样的方式,留下自己的印记。
宣示占有。
并给予一切外来者警告和威慑。
院外。
两只罪魁祸首垂着脑袋蹲在墙角。
他们一个长了对招风耳,另一个缺了颗门牙,虽看着都比春雷大上几岁,但面对春雷时却显得十分恭顺。
春雷叉着腰在一旁指指点点:“胆子真大,胆子真大!”
“我们没动他,一口都没咬,是他自己摔沟里去的。”招风耳说。
“你们不吓唬他,他能自己摔沟里吗?”
“是他自己胆子小,怪得了谁?”豁牙努力辩解,“我们是察觉他身上沾有老大的灵力,心中觉得好奇,才想着靠近他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那胆小鬼撒腿就跑,还跑不稳,骨碌一下就掉进了沟里。
春雷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你们知道这病秧子多难养活吗?日日都要精心照料着,吃的喝的都是老大亲力亲为,夜里还得给他暖被窝,不然早冻死了。”
这下倒好。
悉心养了这么久,被这俩呆子吓了个半死。
“真不是故意的。”豁牙说。
“你们等着老大发落吧,我得喂鸡去了。”
春雷把羊赶进羊圈里关好,拿盆去厨房弄了麦麸,又加了水在旁边捣鼓。
墙角蹲着的俩人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不由啧啧称奇。他们老大这房子也有些年头了,但从来没正经打理过,毕竟他们不像人类那么麻烦,可以不吃不睡。
但仅仅过了一个冬天,这里就大变了样。
屋里看着置办了不少东西,院子里也养了活物,若是再娶个媳妇,生个娃,那可就真和人类分不出两样了。
两人正东张西望,穆成舟从屋内走了出来。
男人身上的威压太强,两人当即敛了眉目,蹲在地上脑袋垂得更低。
“老大!”春雷见穆成舟出来,巴巴跑了过来,替两人求情,“他们俩下山是为了来寻你,眼看就二月二了,你一直没回去。龙抬头山上的灵脉会有异动,若没有你回去压制,只怕会出乱子……”
“是啊。”
“是啊。”
两人赶忙附和。
穆成舟冷冷瞥了两人一眼,看得他们同时一激灵。
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了苏泛的声音。
“穆成舟?人呢?”苏泛刚醒,声音有些哑。
穆成舟闻声立刻转身进了屋,只丢下了两个字:“滚吧。”
两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没了影。
“你把我带回来的?”苏泛坐在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狼呢?”
穆成舟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摸苏泛的脸,直到将人面颊揉得有些红才作罢。
“我是不是做梦了?”苏泛怀疑自己刚睡醒,在村口遇到两只狼的事只是个梦,可他想要起身时,立刻感觉到了身上传来的钝痛。
穆成舟见他皱眉,便又伸手去抚他的眉心,粗糙的指腹在那处一下一下地摩挲。
“你把我带回来的吗?”苏泛拉住他的大手,依旧有些后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遇到了两只狼,它们想吃了我……我都感觉他们咬我的脸了。”
苏泛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没有伤口。
“羊呢?”他忽然想起了那只怀崽的羊,“它们没吃我,不会是把羊吃了吧?”
这时春雷跑过来,从门口探出脑袋,“羊好好的呢,那两只狼没要吃你。它们只是下山晃悠,又不饿,就算饿了也不会吃人的。”
“狼跑了吗?你见着了没有?”
“见着了,被老大赶走了。”春雷说。
苏泛看向穆成舟,感受到自己攥住的那只大手的力量感,原本不安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安慰。
在他心里,穆成舟比狼更厉害。
仿佛只要这个人在,什么危险都不可怕了。
因为受到了惊吓,那日之后苏泛变得有点粘人,恨不得时时都要待在男人身边,就连夜里睡觉也要抱着穆成舟的手臂,否则就会睡不安稳。
对此,春雷颇有微词。
“他这么粘着人,也太麻烦了些。”春雷趁着苏泛睡着的时候,朝穆成舟抱怨,“过两日你要上山压制灵脉,就得换我照顾他。要是让我给他做饭洗衣裳还行,要是让我像你这样背着抱着他,夜里还要给他暖被窝,我可干不来。”
穆成舟抬眼,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春雷不解其意,“难道把他扔这里,不用我照顾?”
这不大好吧……
虽然这病秧子挺麻烦的,但相处这么久,多少有点感情了。
“他这么难养活,放着没人管,万一死了怎么办?压制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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