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疑惑我也想到了，所以得试试。”
谢寻在桌子上一拍，接着说：“我刚联系了器堂的弟子，申时炼器殿集合，到底行不行，总得试了才知道。”
洛轩拳头更紧了，挥开谢寻递过来的茶杯：“谢寻，你前些天不是说你传音玉牌坏了，没法传音！”
谢寻闻言一怔，将玉牌拿出，雪白的玉牌在指尖灵活翻转，她笑眯眯地开口：“是啊，当天就修好了，难道我忘记告诉你了？”
洛轩一口气哽在喉头，前些日子她借口玉牌损坏、无法接单联络，所有对外接单和找人炼器，甚至收尾打杂的琐事，都是他在做。
现在告诉他，她玉牌早就好了！
果然，他当初想的就没错，谢寻就不是个好东西！
谢寻一看他脸色铁青，就知道洛轩肯定在偷偷骂他了，不过无所谓，若是被说两句就能歇十日，她能听洛轩骂一天不带还嘴的。
谢寻看他快要郁结的模样，当即举起双手，开始认错：“洛师兄，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你信我！”
认错速度快的离谱，洛轩捏紧茶杯，咬牙切齿道：“谢寻，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谢寻抠抠耳朵，任由洛轩在一旁自言自语，心里在盘算能喊哪些人来炼器。若是分组炼器，最好每部分都找个负责的人，这样效率更高。
洛轩看谢寻心不在焉的模样，鬼使神差的来了句：“谢寻，你故意折腾这么多，是不是为了吸引我的……”
谢寻下意识将拳头对准洛轩，笑意收敛：“洛师兄，你叨叨归叨叨，但还是要注意分寸。”
敢再扯这些荒唐话来污染她耳朵，她不介意让洛轩了解一下什么叫沙包大的拳头。
洛轩：“……”
等洛轩自己叨叨完，谢寻才施施然转身，抬步往炼器殿走去等人集合。
洛轩跟在谢寻身后往前走，心头闷气翻涌不止，又无处可撒，心想还好器堂只有一个谢寻，不然他感觉自己能被气死。
谢寻二人到时，天光已经偏斜，器具、台面尽数收拾妥当，显然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陈悦面色古怪地看向洛轩，这人怎么一只眼睛发黑？
先前传音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她直接将灵材放在桌上，朝三人道：“赵成，你负责熔炼。”
赵成点头，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整块灵材投入赤红地炉，赵成本就擅长控火，灵根与火气相契，炉内明火温顺缠绕灵材，灼灼热浪被稳稳锁在炉腔之内。
不过片刻，废渣层层剥落、尽数剔净，一团温润精纯的灵液静静悬在炉上。
谢寻拉着看戏的陈悦道：“陈师姐，等下灵剑塑□□给你。”
陈悦被谢寻一拉，忘记要说什么，指着熔炉道：“这就开始？不稳稳？”
“不用，时机正好，”谢寻顺势拉开赵成。
陈悦立刻接手，指尖灵力轻引，只是第一次接别人熔炼的器胚，摸不准赵成控火的节奏，也不熟悉这团灵液的灵力疏密。
指尖灵力适配不及，器型拉扯失衡。
咔嚓——
刚凝出雏形的器胚边角裂开一道细纹，灵力瞬间泄散大半，首轮塑形直接作废。
陈悦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最顺手的塑形上失败。
谢寻又抬着下巴示意赵成重新熔炼：“刚开始合作，出问题很正常，慢慢磨合就好。”
就这样一遍遍返工、一遍遍磨合，炉火从午后燃至深夜，殿外天色彻底沉暗，星月悬空，殿内只剩炉火灼灼的暖光与器具轻碰的声响。
陈悦反复调整手法、适配灵液节奏，折腾至深夜，才终于稳稳完成一次完整塑形。
轮到洛轩刻纹收尾时，明明纹路章法无误、落笔精准，可每每刻至中段，器胚总会莫名细纹炸裂，数次功亏一篑。
接连失败数次，陈悦也难免耐不住性子，皱眉开口：“洛师兄，你到底刻纹都不行了？”
洛轩本就不赞同这样炼器，又接连炸器受挫，当即蹙眉回怼：“明明是你塑形胚底厚薄不均、灵力不稳，才导致纹路承压开裂，反倒怪我刻纹出问题？”
“我有问题？”陈悦冷笑一声：“那怎么谢寻一次就成了。”
洛轩将灵笔一放：“她是变态，我不和她比。”
谢寻抱着手臂靠在炉边：“哎？怎么又骂我头上了？”
两人各执一词，气氛瞬间僵持下来。
其实三个人都没毛病，只不过是节奏错位、衔接不畅而已。
“不是塑形问题，也不是刻纹功底问题。”谢寻指尖轻点器胚断面，缓缓解释：“三人节奏不契合，灵力对冲才会炸胚，多磨合磨合也就是了。”
谢寻看了眼殿外深黑的天色，三人眼底皆是疲惫，谢寻道：“行了，时辰太晚，大家先回去养足精神，明日我们再来。”
“不行！”洛轩不甘心道：“再试一次。”
“就是！”陈悦也有些上头，她就不信了，今天连一件都练不出来！
直至翌日破晓，淡淡紫气东流，晨光透过炼器殿窗棂洒入殿内，落在温润的器胚之上。
借着晨间最纯净的紫气灵力，洛轩下意识凝起灵力，笔走龙蛇，聚灵纹细密规整。
最后一笔落下，剑身灵光微微一绽，三人终于顺利磨合出一柄完整的灵剑飞剑。
温和灵光铺满整座炼器殿，灵气醇厚绵长，没有半分滞涩与暗伤。
洛轩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骤然松懈，双腿一软，坐在炉边石凳上，眼底布满血丝，嗓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可算成了。”
谢寻在一旁册子上复盘：“记把控火候，稳住器胚整体密度，陈师姐塑性时厚薄必须均匀，不然刻纹时受力不均，依旧容易开裂报废。”
三人缓了会儿才去看灵剑，洛轩下意识挥了下，灵力灌注顺畅无阻，破空力道凌厉，竟是没有半点灵力断层与暗伤瑕疵。
灵剑的余力破空而出，径直劈中炼器殿外的老树干，厚重树干瞬间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碎屑簌簌落地。
洛轩垂眸看着灵剑，张了张嘴：“这竟然真的能行。”
赵成看着远处被劈裂的树干，问：“洛师兄，你试剑就试剑，劈树干什么？”
陈悦没好气地将他推开：“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们三个分开行动，竟然真的炼出了一把灵剑。”
赵成瞬间回神，他在凡间生活多年，也见过铁匠铺子分工，只是没想过，灵器竟也能如此。
一夜通宵磨合，三人眼底都挂着浓重倦色，眉眼间满是疲惫差。
今日是十五，按照惯例，是炼器铺发灵石的时间，谢寻便让陈悦三人先回去休息，酉时再来。
谢寻不想来回跑，索性搬了张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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