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柃眸光微颤,咬牙切齿道出三个字:“闭嘴吧。”
“造谣!阿娘,您这是造谣,我真啥事儿没有!”谢寻急得耳尖发红:“人和人之前还有没有点信任了。”
苏元柃压根不接茬,只是门外撞击声急促,灰尘簌簌落在肩头,空气里混着陈旧木料与淡淡硝烟味。
谢寻心头一凛,脑子瞬间清明:魔傀绝对是有人刻意操控的,目标就是她!
“娘,你看!”谢寻声音恢复平静,视线从众人身上收回。
绝不能再留了,她多留一分,大家便多一分危险。
这里已是他们最后的屏障,若再被攻破,所有人只能引颈待戮。
谢寻拭去颊边不知何时溅上的血渍,指尖沾着的凉意让她愈发清醒。她双手合十:“阿娘,大家承受不起下一波攻击了,您就……让我去吧。”
她每说一句,便会看苏元柃一眼,见苏元柃已有动容,立马道:“您知道的,我从小到大,最擅长跑了,他们追不上我的。”
这是实话!
虽然她平日懒了点、装了点、摆烂了点,但她跑路这点事真的一点儿没偷懒!
何况,她还知道阿爹暗中隐匿的一处火药库。若是算准时机引爆,说不准能将城中大半魔傀尽数消灭。
纵是来不及脱身,与城中魔傀同归于尽,换得一城安宁,听着倒也挺壮烈。
希望介是她的墓志铭上,能将她这一生的丰功伟绩尽情阐述!
苏元柃望着门板上不断蔓延的裂痕,又转头看向女儿眼中那抹孤绝的决绝。心下一沉,知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苏元柃反手抽出腰间佩刀,刀锋虽染斑驳黑斑,却依旧透着凛冽寒光:“好!娘便陪你一同……”
“唰!”
话音未落,谢寻已拉开府衙沉重大门,身影如离弦之箭,直直冲杀而出。
开玩笑,阿娘伤还没好,哪能让她跟着送死!
刹那间,大半魔傀瞬时被她引去,疯了似的调转方向,死死尾随其后。原本密不透风围攻府衙的阵形,顷刻乱作一团。
“阿寻!”谢寻动作太快,待苏元柃反应过来,无数魔傀已如黑云般堵死前路。她只能看着谢寻在血光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转角。
谢寻瞧见苏元柃恼急交加的模样,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涩意。
她抬手朝后方挥了挥,像是在说“放心”,可只有自己知道,攥着衣角的手早已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倒不是害怕,而是自责。
若不是她当初心存侥幸,也不会让娘亲受此重伤,更不能让满城百姓陷入危局。
她刚醒来时,便已捕捉到阿娘身上的血腥气,就算用了香熏遮掩,也瞒不过她的鼻子。
府衙不能无人主事,阿娘留下来不仅能主持大局,也能趁隙处理伤势。这已是她目前能想到,护着百姓和阿娘的最优之法。
阿宝端着满是血水的水盆出来,恰见谢寻冲出门,小脸煞白,水盆哐当砸在地上,喊道:“阿寻姐姐,外面危险!”
王恒抬眼,只见昔日规整的府衙,被踏成一片废墟,再看跟在谢寻身后黑压压一片的魔傀。只觉得头皮发麻,四肢百骸似被冻住一般,不听使唤。
苏元柃眼中闪过决绝,侧头朝王恒道:“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带大家活下去”。
王恒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感刺醒了混沌的神志。他咬牙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府衙大门死死合上,门闩落锁之声沉重又绝望
“怎么关门了!”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声音焦躁:“阿寻和夫人怎么都出去了,你把门关上,她们怎么回来!”
“夫人她们……不会回来了。”王恒掌心攥紧,声音沙哑。
“你在放什么屁!”一人跨步上前,揪着他的领子怒喝:“夫人他们不回来能去哪儿?我们镇北城没有一个孬种,何须旁人替我等牺牲,快把门打开!”
话音未落,已有不少人涌上前,伸手便要去推门。
王恒身旁一众将士齐齐上前,将门板死死抵住。他们尊重夫人的一切决定,若外面久久魔傀不散,他们也会和夫人一般,以身殉城。
王恒望着眼前这混乱局面,心中怒意翻涌,忆及夫人临行所托,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够了!”
王恒声音陡然响起,众人动作一顿,齐刷刷看向他。
他转向抵门的将士,沉声道:“让开,让他们开门出去!”
又红着眼冲闹事的那人道:“夫人与小姐舍身出去,是为能护住大家性命!如今你们嚷着要出去,好啊,去!”
“怎么不去了。”瞧众人迟疑,他厉声更重:“就凭你们的木棍和菜刀,如何能是魔傀的对手!”
为首那人抹了下鼻涕,直接蹲了下来,抱头哑着嗓子道:“小姐才十岁……怎么能让她涉险。”
“正因如此,我们更要好好活着,莫辜负夫人和小姐的心意。”眼见众人情绪稍缓,王恒继续道:“后院密道直通城外,大家速速动身。”
“我们不能做个躲在孩子身后的孬种。”几名精壮汉子决然起身,他们本是外城来的难民,全仗着小姐传授的体术才练就了一身武艺。
如今,不过是将这一切都还给小姐而已,又有何惧。
后院有人过来,满身泥污却神采奕奕,挥着铁锹,“快告诉夫人,密道挖通了,可以走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他咽了下口水,有点慌:“你们这是咋了,别吓我。”
“无事,”王恒摇头,朝众人道:“快走。”
密道狭长,只有众人手中零星的火把微弱摇曳,阿宝被何氏抱着。摸到腰间藏着的糖果,脆生生道:“阿娘,阿爹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烛火摇曳,何氏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我们先走,你阿爹……”
“阿爹在等阿寻姐姐吗?”阿宝抱着何氏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这样阿寻姐姐回来就不会找不到我们了。”
阿宝捏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阿娘,你让阿爹快点回来,他还答应再给我买一只兔子灯呢。”
“嗯,阿宝乖。”旁边有人声音哽咽,摸了摸她的头。
王恒更担心北城门,府衙之所以能撑得三日时间,全赖着这里的机关。
北城门靠近军营,防御弱上不少,也不知军营里的兄弟们有没有及时增援。
另一边谢寻边冲边握紧归尘剑,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尽数外放,归尘剑剑身银辉暴涨,瞬间亮得刺眼夺目。
她沿着巡城路一路疾驰,整个人如一道银影。满城的魔傀几乎都跟在她的身后,黑压压一片,跟条长蛇似的。
这阵仗,跟赶庙会似的!
只是,她灵力尚浅,秘术将力量透支得太甚,每跑一步都像骨头架子要散,筋肉抽痛得钻心。魔傀又跟牛皮糖似的粘得紧,眼前阵阵发黑,气血翻涌得快要呕出来。
她心一横,反手一剑划在胳膊上,剧痛袭来,灵台顿时清明。
数具魔傀抓住她力竭的间隙,铁爪带着黑气直取她要害,她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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