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全师门都在等卷王捞人 七白蓠

1. 第1章

小说:

全师门都在等卷王捞人

作者:

七白蓠

分类:

古典言情

镇北城是大景王朝最北的府州,也是最贫瘠的府州。

说是城,其实不过几座连缀一起的小镇。

一连半月阴雨,终于放晴,夕阳将青石板镀上一层鎏金,空气中的潮湿气息都散了大半。

一个少女,身姿挺拔地立在空地上,剑招起落间利落干脆,额角薄汗顺着脸颊滑落。

谢寻抬手用袖口随意拭去额角的汗,趁擦汗间隙快速扫了眼附近,杨叔他们都走了?

她不动声色地放缓剑招,又借着转身收势,目光快速扫过院墙、墙角的每一处,没有一个人!

太好了!可以偷懒了!!

谢寻悄悄松了握剑的手,若是能重来一次,她打死也不会装出那副热爱练武的模样!

如今人设架在身上,每天起早贪黑,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来!

她后悔了,真的。

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一道破空声自左后袭来,谢寻本能沉肩转腰,双手握剑接招。

“铮!”

那力道顺着手臂上蹿,震得虎口发麻。

“又准备趁我不在偷偷加练?”谢藏无奈:“说好酉时必须停手,如今已过一刻了!”

谢寻闻言指着刻钟反驳:“我没有!”

谢藏哼她一声,上前将漏刻调准,又放了几块石头拦住:“不准再调漏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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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拳头都紧了,到底是哪个活爹偷调时间!

杨伍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今天穿少了?怎的还打起喷嚏了,看来晚上得回去喝碗姜汤。

谢藏还是不信,她立马举手比耶:“爹,若是我干的,便让我下次吃面找不到蒜,吃粉找不到哨子,吃包子找不到馅!”

“净说些没用的玩意儿,”谢藏哼了声:“你若调过漏刻,以后吃饭都没有油辣子!”

“那不行。”谢寻话都没听清就开始反驳。

说完一怔,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索性转移话题:“您看我练得怎么样?”

七日有这水平,算不错了,不过谢藏还是道:“腰再沉一沉,剑势会更稳。”

她提剑转身,笑嘻嘻往前挪了挪,准备讹她阿爹一顿糖水。

谢藏被看她的不自然:“又想什么呢。”

杨伍长路过,看她脸上还带着几分薄红,认认真真的,心都化了:“阿寻小姐是想让您陪练呢。”

谢寻扭头看他,气笑了:“杨叔,您真懂我啊!”

“那是。”杨伍长眨了眨眼,谁不知道阿寻小姐最爱的便是习武,比我们军营里的小子还刻苦!

谢藏下意识否决,去年带阿寻参与比武,被元柃骂了整整一月。

再加练,不利于家庭和睦!

谢藏刚巡完城墙,盔甲带着雾气,触到温热的茶杯,才稍稍缓过劲来。指尖反复摩挲着粗瓷杯沿:“阿寻,可会怪爹?”

谢寻摇头:“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您放心,我一定认真习武,绝不辜负大家伙的期望。”

这话谁听了不得夸她一句!

谢藏指尖拂过剑身:“你剑招小有所成,但力道不足。”

“杨叔说往后抽空陪我过几招。”谢寻回他:“您放心,我绝不多练。”

谢藏颔首,知道多劝无用。

谢寻点头,眼睛落在他掌心的布袋上。

被谢寻眼巴巴的模样逗笑,干脆将布包提前给她:“生辰礼。”

谢寻犹豫着没伸手:“爹,不会是……剑吧?”。

谢藏:……

闺女,咱这话就不能分开说吗。

谢藏:“这可是你爹我藏了多年的宝贝。”

谢寻看他一层层打开布包,她想这剑要是有灵,半夜都得坐起来骂人,隔这给剑穿棉袄呢。

她拇指和食指在剑身上比画几下:“这东西不过一尺余,是匕首好吧。”

谢藏敲了她一记:“都说了是宝贝,岂能用寻常眼光看待。”

谢藏一脸了然:“你前两天看杨城舞剑眼里都发光了。”

谢寻:……谁眼里没光,木偶?

她是觉得杨城日后不好好练剑,肯定会被收拾,不是眼馋!

她后退两步,仰着头:“爹,你别看我小,我读的书可不少。”

谢藏冷笑:“这剑削铁如泥,你要不是我闺女,我还不给呢。”

杨伍长将演武场拾掇一番后,催场上众人赶紧回家吃饭。

谢寻瞬间想了个坏主意,笑得一脸乖巧:“您陪我再练一刻钟,这归元剑我总得熟悉一下不是。”

阿爹不让她好过,阿爹也别想好!

谢藏白她一眼,本性暴露了吧,他就不可能上当!

他将归元剑连着布包一起丢过去,转身就走。

谢寻下意识接住,指尖刚碰到剑身,入手便觉沁骨的凉意!

她随手挽了个剑花,剑身破空,有清越剑鸣瞬间荡开,轻锐绵长。

谢寻眼前一亮,先前是她以貌取剑了,这的确是把好剑!

天天练剑不可能,但偶尔让它出来见见天日还是可以的。

“爹没骗你吧。”谢藏接着道:“锋藏于鞘,心归于尘,这归尘剑往后便交给你了。”

“嘶!”

谢寻后槽牙发酸,这酸腐的模样,这硬凹的造型。

她配合不下去:“阿爹,您现在这么有文化了?”

“要不我是你爹呢,”谢藏脸上有些发烫,指着剑身一行小字道:“行吧行吧,你爹确实没这文化。”

“不过这名儿可是我取的。”谢藏没忍住找补两句。

为这名字,他可是足足想了两个下午,头发都掉了几根。

谢寻下意识道:“真厉害!要不我是闺女,您是爹呢。”

谢寻没好气地瞪她,这臭丫头。

归尘剑剑身远看通体黝黑,近了才能看出剑身刻着细密云纹,隐隐泛着荧光。

剑柄缠着深褐色的牛皮绳,转动时,云纹蜿蜒而下,似活了一半。

下面缀着一枚银铃,奇怪的是无论谢寻怎么晃动剑身,银铃都未曾发出声响。

【这东西一出,魔修该来了吧】

谢寻眼前忽地呈现一条奇怪文字,凌空浮在虚空,她脸上笑容一僵,五指攥紧短剑,是练得太久头晕了吗?

魔修?来哪?

谁人不知,此处有仙符?况且他们这里也无任何天材地宝值得魔修大动干戈。

眨眼后,眼前空空如也,她抬手在前面挥了几下:“爹,你看前面字了没?”

“嗯?”谢藏没听清,抬脚往军营外走:“再不走,你娘要找来了。”

谢寻回神,该是她眼花了,天上怎么会凭空出现字。

抬头见父亲走远,忙追上去喊:“阿爹,剑鞘呢?”

谢藏声音远远传来:“剑鞘?你看我长得像剑鞘不。”

谢寻心头一梗:“这不是您以前用过的剑吗。”

没有剑鞘,她怎么放?难不成像她爹一样,用布包的粽子一样,揣腰上?

“别说以前,便是我现在的剑,也没剑鞘啊。”谢藏两手一摊:“不过爹跟你保证,等你这练好了,我定为你寻个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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