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妤打落水中的男人狞笑,趁此间隙重新上了船,扬起手中的刀朝楚妤砍去。
楚妤反应极快,翻身躲过那致命一刀,一脚踹中他的膝弯。
男人没料到她这般大力气,身体不由得一偏,楚妤趁机会利用断裂的木柄插入他的右肩夺走了刀。
楚妤这边在浴血奋战,刚刚被甩开一段距离的衙役此时也追了上来,在水中与杀手混战。
就在岸上的人准备乘船去支援时,“嗖嗖”几声有人应声倒地,原本即将扳回一局的局面瞬间反转。
楚妤劈手杀了围上来的杀手眯眼看向岸边,这些人的身手不似这些随便雇来的江湖杀手,靠近之时悄然无声,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先帝驾崩的那一晚。
这等情形,即便是支援的人来了也无用。
楚妤深深地看向许石,对方在慌张之下冲她露了个极浅的笑,很快又消失殆尽。
尚在水中的衙役感到一阵绝望,楚妤握紧手中的刀柄,右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腿脚逐渐虚浮,头脑发晕。
她晃了晃脑袋,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再次刺向一个杀手时力道不受控制,对方只是受了轻伤,反手就扬手挥刀。
没等到对方刀刃落下,反而是掉入了水中,水面泛起一阵阵血色涟漪。
岸边杀手觉察异动,立马持刀防身寻找危机的来向。
可是没用,他们连对手在哪儿都没看清便身首异处,岸上情景惨烈衙役不禁吞咽口水,牙齿不住打颤。
一长剑飞出刺入岸边最后一个杀手的身体,江洵面带寒霜从阴影处走来,走到长剑停处看也未看从杀手身体中拔出,轻轻一抖扬下一片血迹。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岸边许石的手下忍着害怕问道。
江洵不答,施展轻功,脚尖轻点水面掠至许石在的船上,容纳不了几人的小船竟是只微微晃动了两下。
他像看死人一般看着许石,逐渐扬起手中长剑。
“不可——”
“噗通——”
喝止声同落水声同时响起,江洵回神竟是楚妤从船上摔落,想也没想直接跳入了水中。
周文雁指挥手下将士去帮忙救人,几名会水的女兵刚没入水中江洵便抱着楚妤浮出水面。
楚妤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头脑却是清醒的,心中痛骂许石这厮竟是趁着自己去救他给自己注入了软骨散,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坚决不再当这滥好人。
落水时她有预料,早早憋了气只等着有人将自己救起也能少呛两口水,朦胧间江洵潜入水中朝她而来,头发披散在水中浮动,更显得整个人妖冶至极。
真美啊。
她这样想着,江洵已经抱住了她的腰身托着她朝上游动。
江洵这个人能吃能打,水性也好,世上似乎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也是因为看到他的出现,自己才放心任由药效发作,只是没想到那么倒霉直接掉入了水中。
楚妤幽幽地想着,自己怎么能一直这么倒霉呢?
看着江洵紧绷的下颌,她又觉得自己并不算倒霉,有顶好的阿宁在自己身边。
想着想着她不禁笑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笑让她呛进了水。
江洵抱着楚妤上了岸,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衣。
楚妤一阵呛咳,似有溺水征兆,他慌了神,低头碰上她的唇瓣,很凉,但和那晚一样的柔软。
楚妤被这一吻弄得头脑一片空白,就在她不知作何反应之时,江洵被大力推开,自己则转移到了周文雁的怀抱。
周文雁惊呆了,怔愣了两息忙让呛水的楚妤咳出了水。
蹲在另一边的费星然愤而站起身,指着江洵骂道:“你这个登徒子!”
推走江洵的洛白一阵尴尬,问他,“你干什么呢!”现在是想入非非的时候吗?!
江洵见楚妤咳出了水面色恢复了正常,回道:“不是你教我的吗?”
洛白大惊,“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何时教你吃别人豆腐了?”
江洵茫然道:“呛水了要做人工呼吸,嘴对嘴,就是你教我的。”
如果此时有地缝,洛白早就钻进去了。
他咬牙道:“嘴对嘴是让你吹气,没让你亲嘴!你那叫占便宜!”
江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原本还纳闷亲嘴为什么要换一种说法,还有救人的效用,原来都是误会。
洛白气得锤了他几拳,让他在一边待着,讪笑着在楚妤身边半跪着,“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大夫,我来给楚姑娘把把脉。”
目睹全过程的衙役们大气不敢出,倒是周文雁手底下的官兵神色如常。
周文雁是和来支援的湓川衙役一同过来的。
今日她恰巧到了湓川,没有提前打招呼是想给楚妤一个惊喜,没想到被吓得半死,确认楚妤没事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楚妤被送回了县衙,其余人被安顿好,许石及其手下没被允许进入县衙。
他们不少人身上也负了大大小小的伤,见湓川县衙的人根本不欲搭理他们大怒,“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为减少事端冯思聿在外人多的场合从不露面,是魏叙镇的场。
他生得一副和善的模样,此时脸上也挂着客气的笑容,拱手道:“楚大人受伤是大事,我们湓川太小,人手不足还望见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魏叙的礼数周全让他们挑不出错,他们也只能看着将他们堵在县衙外、虎视眈眈的衙役把不满咽了下去。
于是退了一步换了种说法,“那我们受伤总得有大夫医治吧?”
“自然自然,”魏叙手指向另一头,“往西一直走,那边医馆多,各位可自行医治。”
自行医治,那就是得收费看伤。
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眼神当中,魏叙又补充了一句,“湓川刚刚从魔爪中缓过来,百姓过得都不容易,诸位可不要因为百姓淳朴不肯收费用便当真不给了。”
这话就把他们说得小气了,当即有人讥讽道:“那给多少合适?”
魏叙根本不理他说话语气,言辞恳切道:“自然是多多益善。”
说罢,便转身进门去看望楚妤了,没人再搭理他们。
讨了个没趣,一行人只好一瘸一拐地去找医馆了。
周文雁见楚妤眉头紧皱,唇瓣微动,狐疑道:“像是醒着。”
“的确醒着,”洛白收回把脉的手,“中的是软骨散一时半会儿毒性消散不了。”
费星然咬唇道:“肯定是那个许石干的!”
周文雁沉吟半晌,道:“都是我不好。”
“分明是坏蛋的不好,雁子姐姐何故将罪责加在自己身上?”
道理周文雁都懂,可当初楚妤若不是帮她找出真正的凶手也不会被记恨,自己逍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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