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达话一出口,就获得了几人不咸不淡的眼神一枚。他头一缩,不服气地嘀咕:“我又没说错!看我干嘛!”
程闲笑笑,移开视线看向乌塞尔,坦然承认自己的过失:“香皂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不过就算没了它对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对谢纳却是紧要至极。他想拿香皂跟你争,那我们不妨送他一程,毕竟登得高才能摔得惨。”
说到摔得惨时,她低下头,掩去嘴角那一丝笑意。
乌塞尔沉声问:“你想怎么做?”
“先放话,我们以后不卖香皂了,现有的工坊将全力赶制浴球和身体乳的订单,欢迎有需求的商家随时上门订购。只是浴球和身体乳的价格远高于香皂,即便如此,想必还是会有商队转头去给谢纳送钱。但没关系,我要的就是他加大生产。”
乌塞尔几人不解。
“当初的定价其实并没有在成本的基础上增长多少,而香皂怕水,目前埃及进入雨季,它的包装就至关重要。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谢纳在包装上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增加成本,选用陶罐储存,要么,继续想办法偷取油纸的配方。你们觉得,他会选哪种?”
乌塞尔几人对视一眼,凭借对那位大殿下的了解,亚梅尼肯定道:“大概率是后者。他这人简直是典型的旧贵族习性,别说奴隶了,就是埃及平民都不放在眼里。以他的为人,只怕会从那些奴隶上下手。”
程闲森然接话:“既然如此,那我就准备好一张配方等着他!顺便找一个熟知天象的帮我们测算一下,将下一次招商大会定在那天并告知所有商家,凡是之前订购了浴球等物的人,统一在那天招商大楼领取货物!”
乌塞尔听到这里,基本就懂了。他眉毛一挑,笑道:“你是要故意引他也将肥皂的出货日期统一安排在那天?”
“当然!不这样,怎么能让他亲眼感受到所有产品在雨中化为乌有的心痛?哼!这不是一个天赋无缝的局,他可以不上钩——只要他能忍得住不与我争长短。”
谢纳能忍住吗?几人想想他从小到大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均在心里摇头。
他这人最喜欢当面痛打落水狗。以他的性情,知道程闲退出香皂赛道,志得意满之下,必定要当面让程闲看着他赚得盆满钵满,咬牙切齿才痛快的。
但确实如程闲所说,她的算计其实很浅显,多有漏洞。乌塞尔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她此刻神采凝聚的眼睛,心想就算谢纳不按这条路走,他也会找人推波助澜,绝不容许生出差错的!
一点钱而已,能让程闲开怀,牺牲就牺牲了吧。
乌塞尔心里拿定主意,就这样把兄弟卖了。而这个计划对于程闲来说却还没结束:“等他这个跟头一栽,我就会将香皂配完全公布出去,任何人都可制作,然后加大油纸生产,专门做包装生意——当然,他不栽这个跟头我也会这么做的。只是配方虽然公布,但这个生意难保不会被贵族垄断,所以,殿下如果有意收揽民心,大可在招商工坊一楼挂个牌子,以一定行价收取普通人手上制作的香皂再平价卖出。虽然费事,却给了普通人一条商机,只是我有一点要求,但凡找上门的,只看产品,不论身份,就是奴隶做的,也照规定给钱。”
乌塞尔毫不犹豫答应了。
见他这么爽快,程闲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不过想到上次谋划失败的惨重教训,这笑容很快隐去。她定了定心,抛开过多的期待和臆想的高潮,低头看了眼手头厚厚的人物资料,客气送客:“既然商定,我就不多留了——还得抓紧时间背这个。”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乌塞尔几人知趣告辞。
眨眼时间就到了第二天赴宴前夕,晚上,装扮好的乌塞尔在王宫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在众人齐齐的抽气声中迎来了他的女伴。
昨天那两匹绝美的布料今日就披在了美人的身上,两者相互映衬,互相成就,如头顶的月华星空一般,璀璨无比。
可程闲的装扮其实十分清丽,她没有带丁点金银珠宝,一头长发被高高挽起,如云朵一样堆砌在头顶,然后用幽昙色调的鲜花点缀,煞是清丽动人。脖子上一朵巴掌大的渐变玫瑰,仔细看,居然是裙身的布料做的。玫瑰下两条长丝带悠悠飘荡,和裙摆一样在这夜空中摇曳。主体就更不用说了,婉约动人的红裙搭配星光点点的蓝纱,此情此景,简直和此刻的天幕一模一样——晚霞流彩,星夜争锋,两者你追我赶,看得人眼睛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了。
“走吧。”程闲清亮的声音打断众人的失神,准备出行的仪仗队纷纷收敛表情,严阵以待。
乌塞尔伸手扶着她上轿,然后才绅士地上了自己的马,给她护卫。
王宫距离此处不远,不过一刻钟两人就到了目的地。从轿辇上下来,程风再次震慑全场,让宫门口络绎不绝的人都恍然失神。
守卫、侍女、客人······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颗耀眼的星星,浑然忘了自己在哪,是来干什么的。
就在这恍若定格的画面中,程闲是那唯一鲜活的存在。她任由乌塞尔牵着穿行而过,越过重重被她惊在原地的人群,一路畅通无阻,直抵宴会厅。
热闹的宴会厅已经人满为患,听到门口侍卫结结巴巴的通报,纷纷回头,下一秒,所有的声音就消失了。
他们失神地看着那对年轻未婚夫妻从面前路过,好似看到了半个时辰前赶赴宴会时头顶绚烂的晚霞。风轻轻拂过,裙摆悠悠晕开,送出一阵清香。
两边的人情不自禁地动了动鼻子,心想:原来晚霞是蔷薇味道的啊······
直到前方,乌塞尔请安的声音响起,这些人才渐渐回神。
宴会最里边,帝国至尊夫妻看到自家小儿媳的面容,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抹异色。尤其是赛提,品了又品她的名字,然后唤了最亲信的维西尔——埃米尔进来。
赛提指了指程闲说:“你看看,眼熟不?”
埃米尔闻言转头,接着失声惊叫:“玛阿特女神!”叫完发现她面容太年轻,又接着摇了摇头,“不,你不是她。”
“但能这么相似,肯定存在某种联系。”赛提定论,和好友对视一眼,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埃米尔微微点头,赛提转头吩咐侍从去他卧室床头的暗格取一幅画。
那是当初母亲带着父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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