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诸位谈了太多规划,今天总算是有时间兑现一二了,钱不多,就当沾沾喜气吧。”
程闲这话说得委实客气了,这步上正轨才多久,就直接一整箱一整箱的金条奉上,这投入产出比,可比收受贿赂好太多,还安全。
而且,他们实际上拿到的还不止这些,工坊的原料采购也是另一大头,这些钱是早就源源不断进入腰包的。想到此,众位股东都眉开眼笑,好说话得很。
“储妃殿下放心,咱们也一定不会让您的投资打水漂的。”
“对对!不就是奴隶那点子事嘛,要说这几年苛待奴隶的已经少之又少了,编入法典也是顺理成章的。”
程闲听他们都这么配合,脸上也出现一点笑模样,将手中的一张纸传了下去:“我的要求不多,就两条:第一,允许奴隶保有私产,以五倍价格赎身,换取埃及合法公民身份。第二,不得肆意虐杀苛待奴隶,如果奴隶因为主家的苛待而丧命,主家需补偿其家人5倍银钱。”
众人一听,发现这两条倒也合理。
奴隶做活儿是没有所谓的工资的,平时的财物也就是主家的打赏,或者私下寻摸渠道。5倍赎身钱,没那么好攒。至于第二条么,一般买来的奴隶大家都当做牛马一样使用,也是一项珍贵财物,轻易不会打杀,真有那纨绔贵族拿奴隶取乐,也不是赔不起这个钱。总的来说,程闲这两条,刚好卡在了平民富户和贵族接受的底限上。
一时之间,屋内满场奉承之语,夸她仁善、明理。
“不敢当,全靠各位鼎力相助。后续各地的代表抵达底比斯,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诸位尽可去王储宫报信,我能帮的一定帮。”程闲淡淡笑着,将之后的打点费用也一力承担了。
法典大会的选民说是由全民选举,可这其中的猫腻太多了,想必到时候进入王都的那些人要么是某些势力扶持的,要么就是贵族后代,这些人和王都的贵族一脉相承又各自独立,要想驱动他们,光靠人情不够,还得金银开路。
程闲自然不会让他们承担这些支出,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就没必要这么小气了。
事实也是,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态度就更热络了些。甭管他们会不会找王储妃要这些钱,至少程闲先把这敞亮的态度摆出来,他们心里就舒服很多。
也有底了。
有几人心里不自觉地开始盘算起手中的人脉来。
正事聊完,程闲也没了应酬的心思,以精神不济为由解散了股东大会,大家都知道她现在怀着孕,不敢过多打扰,便纷纷笑着告辞。
等屋内闲杂人等清空,程闲转头交代阿利亚:“你到时候统计下工坊现有奴隶人数,有多少是已经达到赎身门槛的,等法典大会结束,挑个合适的时间带他们去办理公民户籍。”
阿利亚躬身领命:“是。”
至于什么是合适的时间,那当然是看什么时候这么做能达到最大的宣传和震慑作用了。
法典条文写得再好听也要有人执行,程闲让阿利亚以储妃的名义去做这件事,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让条文效果最大化,也是给各地地方贵族一个警告。
这边事一了程闲就准备回宫继续研究陶瓷,下楼的时候没看仔细,脚跟往前出溜了一下,差点一个屁蹲坐在台阶上,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等她从惊魂未定的状态里回魂,这才注意到腰上那条肤色白皙,肌肉隆起的臂膀。
推开这条手臂,程闲淡淡道:“刚才多谢了,不过你怎么会恰好在这里?”
这话问得属实没良心,而马蒂拉却半点不在意。他绅士地退开些许,嘻嘻一笑说:“不是恰好哦~是我景仰这个工坊的创始人,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想再见您一面。也幸好我在这,不然刚才可就惊险了。”
“是吗?”程闲不置可否,借着整理裙摆的时机看了看脚下的台阶,发现没有水渍油渍之类的,想来可能真的是个巧合。她扶着墙壁重新往下走,等出了大楼上了马车,才随意指了指一直坠在后面的马蒂拉对阿利亚说,“赏他两根金条。”
那冷淡无礼的样子,跟对待小猫小狗没两样,只怕是奴隶都没在程闲这受到过这种冷遇。但对程闲来说,她的直觉,比什么证据都重要!
从见到这个马蒂拉第一面起,她心里的警报就不断响起,尤其是他靠近时,一种发麻的感觉直达头皮。这个人,绝地不是表面的展露出的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也不是阿利亚猜测的间谍一流。
回到王储宫,程闲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亚梅尼,让他帮忙调查马蒂拉的身份。亚梅尼只听她粗粗描述了一下相貌,心里实在没底,就提出想当面见一见。
“这简单,我直接给你开一个批条,你去了工坊后拿给阿利亚看,剩下的他自然会全力配合你。”程闲说着直接抽出自制的花笺,写了一句命令又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亚梅尼。
亚梅尼收下后见程闲抬脚就走,连忙叫住了她,程闲转身,扬了扬眉。
亚梅尼:“过两天的议会,您会出席吗?”
程闲觉得这话问得奇怪。要知道,乌塞尔身边的人基本都知道她不喜欢政治,所以非必要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亚梅尼这么问,难道是······
程闲敏锐道:“是有需要我出席的理由?”
亚梅尼微微一笑:“马上就是法典大会,近期议会的主题都在讨论大会安排,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
程闲:???
她是比较关注法典大会没错,可她关注的是结果,至于前期准备,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喜欢猜谜的程闲被亚梅尼这番云山雾罩的话弄得有些烦,但想想前两秒才有求于人,便压下了心里的躁意,忍耐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会出席的。”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亚梅尼果然不再纠缠,低头躬身送她离开。
过了两天,乌塞尔坐上去王宫的马车时见程闲也跟了上来,还有些惊讶:“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参加议会?”
程闲一眼扫过去:“怎么?不能去?”
乌塞尔立马摇头,同时递出一只手,像扶太后一样给人弄上了车。
半包围式的车厢一关,顿时形成一个密闭空间,乌塞尔怕她颠簸,硬是半抱着人坐到了自己腿上,嘴唇贴着她的心脏,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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