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
程闲不知道她和乌塞尔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
宫门口她被逼杀人也好,后来她主动求婚也罢,桩桩件件应该都十分清晰地表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合作伙伴。
所谓合作伙伴,那就是目标一致时齐力对外,又互相防备的人。因为合作伙伴的利益,不会永远一致。
就比如乌塞尔不会为了奴隶和她打乱自己的政治棋局对谢纳出手,也比如她可以利用乌塞尔那点微薄好感,为自己谋划。
抛开感情谈利益,这样的合作反而让程闲觉得很舒服。反倒是乌塞尔这么黏黏糊糊的,让人厌烦。
尤其她刚应酬了一晚上,纵使家庭环境耳濡目染,可突然之间从一个米虫变成商场精英,她还是扭转得很难受,心力交瘁。
程闲想拒绝,可是看着对方阴沉可怖的脸,再想想自己的图谋,她还是强撑着去了他的院子。
没喝水,也不坐,她开门见山道:“想说什么快点吧。”
乌塞尔一直在极力忍耐。从得知她要离开埃及就在忍耐,她擅自找合伙人也在忍耐,她问都不问一声答应埃米尔搬离自己的宫殿他还是忍了,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说,不能和之前一样一点小事闹成痼疾。可此刻,看着她不耐烦的神色,他深深被刺伤了。
心一刺,怒气就像找着了一个孔一样一点点泄露出来:“为什么要突然搬去老师家?”
程闲:???
就为这么点小事?
她强忍着没翻白眼,一脸莫名地解释:“他是维西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当众认我做女儿又主动示好?我不赶紧抓住机会难道要眼看着它拜拜溜走吗?傻子也知道他手上的政治人脉有多深吧?但凡我能沾上一点都很受用了!”说到这里,她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们马上要成为夫妻,我强大起来对你来说不也是一个助益吗?”
乌塞尔语气生硬地反驳:“我是他唯一的学生,就算没有你拉拢,他手上的筹码早晚要全部交付于我,我——”
程闲冷静打断:“没错,早晚会变成你的,所以我若是想要,就得自己努力争取。”
——一句话,道出了至亲至疏夫妻的千古至理。更何况,他们还是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夫妻。
乌塞尔瞬间哑然,喷薄的怒气被一浪浇灭。他沉默半晌,涩然开口:“你也说了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尽可以开口,我无有不从!程闲,你不是喜欢耍弄权势的人,你想要的,不过是偏安一隅,岁月静好地研究你喜欢的东西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为什么要据我于千里之外呢?!”
乌塞尔看着她,面容上流露出些许祈求:“我只是做错了一件事,为什么就要直接判我死刑?明明一开始我们相处很好,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一点,从头来过呢!”
“那我要谢纳死。他死,我们重新开始。”程闲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为什么”,然后就见乌塞尔浑身一顿,整个人如同枯萎的花儿一样沮丧衰败下去。
乌塞尔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说:“杀他没那么简单,他背后有我母后支持,且又就是我亲哥哥,我要是下手太狠,就是父王都要质疑将法老之位传给我的正确性!”
“你说的没错。”出乎意料的,程闲竟赞同了。乌塞尔双眼一亮,脸上乍然欣喜,然而还没存续一秒,就听程闲继续冷淡指出,“所以这就是权势的重要性。话语权,终究要握在自己手里才硬气,不是吗?”
乌塞尔一僵,彻底无话可辩。程闲见状,觉得这场谈话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便道了句“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然后转身离开。人还没踏出房门,就听身后幽幽道:“那权势之外呢?是否有一点感情的容身之地?程闲,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程闲眼中划过一抹讶异。她以为,以乌塞尔这样骄傲的人,这种将自己放在弱势地位的告白,他应该是怎么都不会说出口的。
他就适合那种用极致的权势和财富将喜爱的女人砸的头晕脑胀,然后等着人死心塌地地扑上去的那类型。
当然,程闲也不是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所以她一直以为,这段弱小的感情萌芽,应该会在两人心照不宣的合作以及日后越来越大的分歧中一点点枯萎才对。倒是没想到,他就这么说出口了。
心动吗?程闲扪心自问,好像有一点点。
可她也知道,她心动的,是刚开始那个明知道她偷偷给奴隶发福利,还不声不响一力纵容的人。
程闲是从权势堆里长大的,她深知,自由是在一定的财富和权利之上才能触及的美梦,而财富和权利,偏偏又是这世上最大的枷锁。程闲不喜欢枷锁,就喜欢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之前,承担了这个枷锁的人是她的父母兄长,而来到这里之后,乌塞尔也曾过她这样的错觉。
当然,现在她已经不能更清醒了。只是······程闲看着乌塞尔希冀渴求的目光,好奇开口:“你喜欢的,是刚开始那个天真单纯,让你觉得有用又放松的程闲,还是现在这个努力变得精明强干,充斥着权势欲望的人?”
乌塞尔一顿,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程闲嗤地一笑,悠然道:“如果是前者,你应该努力达成她的愿望,用权势给她编织一个美丽的罩子,让她心愿皆偿,万事无忧,一辈子浑浑噩噩地做一个娇娇女。如果做不到前者,那你更应该问自己,是否能接受后者。能,就努力往她手里塞权势讨好她,不能,就劝自己退回应在的位置。”
“乌塞尔,人心最不可控也最好掌控,开口索取之前,先看看你能给什么吧。”
一番话将人彻底KO,程闲轻笑一声,再不浪费时间,转身离开。富丽堂皇的院子里,顷刻只剩下一个孤寂黯然的人,和头顶永远皎洁的明月。
第二天一早程闲就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有很多,制作的那些器具她都是不带走的,这部分要好好收在库房锁上,主要就是一些配方之类的文件,该移交乌塞尔保管的移交,未完成的那些自己带走继续做,最后将这些东西列好清单,方便回来后清点,她就在埃米尔派来的队伍护送下离开了。
队伍打头的是埃米尔的管家,四五十岁上下,见到程闲,没有半点架子,俨然一副把她当成了埃米尔唯一继承人的样子。
路上,他陪着程闲一边走一边介绍:“听说小姐喜欢手工技艺,大人昨晚特地将主院旁边最大的两个院子打通了,还召集了一队工匠,就等着您去了按您的意思进行修改。这两个院子都是典型的寝殿格局,以后您一半用来起居一半用来劳作,格局上肯定要做些调整。大人的意思是您怎么方便怎么来,不用顾虑。”
程闲含笑应了:“多谢父亲。”
“不用不用,这都是应该的。”管家摆摆手,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