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手腕被他攥着,挣了两下都纹丝不动,又气又急,正想反驳,心口再次传来尖锐刺痛,像细针狠狠扎入心口,与先前如出一辙。
她脸色微白,气息猛地一滞,眼底的锐气瞬间散了几分,连反抗的力道都弱了。
谢玦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又怎么了?”
又?花意气得闭上了眼。“不关你事!”她咬牙不肯示弱,可指尖已经控制不住轻颤,连灵气都有些运转不畅。
她这才惊觉,自己从昨夜便开始心绪不宁、神思难定,如今又动了气,那诡异的刺痛竟越发频繁。
谢玦盯着她发白的唇色和不稳的气息,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许:“你身体不适。”
花意别开脸,语气依旧生硬道:“我好得很!总之不会影响你就是了!”刺痛阵阵,她身形微晃,眼前都微微发花。
谢玦眼疾手快地微扶了她一把:“别逞强了,要分胜负也不急在这一时,待你无碍,我奉陪到底。”
花意感觉她再次莫名其妙就陷入了被动,也不知如何再辩,只好先挣开手,但她余气未消,便继续快步往前走,头也不回道:“若不打,那你就回去行不行!我昨晚已说的很清楚,发生什么都不用你管。”
谢玦沉默片刻,冷硬道:“我不逼你同行,只是你若有事,玲珑心落入旁人之手,你我都回不去,仅此而已。”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另一侧的街巷走去。
花意心中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闷乱,也不管谢玦有没有走远,走去了哪,便自顾自往前走了。
一路的确无事发生,城中没有再遇到昨日那样的怪人,也没有黑雾的气息,不过一番查探下来,时间已过了午后,日头渐渐偏西,风里也带了几分凉意。
花意腿脚有些发酸,心口不舒服,再加上一夜没睡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洛州城内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摸到,再这么漫无目的地逛下去也没意义,她便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栈时,前堂安安静静,没看到谢玦的身影,花意也没多问,径直上楼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一进门,她便卸下了所有硬撑的力气,快步走到桌边坐下长呼了口气。
此行怎会如此奇怪?看似很顺利地找到了玲珑心,可各种意料之外的情况还是让人有些一头雾水,除了累和乱,什么都没解决。
她抬手按了按仍旧有些发闷的心口。
待到回去,一定要让父亲帮她好好看看,总是这样刺痛怎么行?只是花家对于医道并不算特别精通,要说疗伤解毒,还是汀兰涧步氏最优,这一点倒没什么争议。
想到步氏,花意便想起了步氏大公子步晏浔,想起步晏浔,便想起了与他较为相熟的谢玦...…怎么这都能想到他?!想哪去了!花意用力晃了晃脑袋,像和自己赌气般一头扎到了床上。
这一日花意早早睡下了,玲珑心便收在衣襟里。
不知为何,花意感到难以入眠,正翻来覆去时,忽然感到窗外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同时又有股奇香飘进来,花意嗅了嗅,心中弥漫出一丝不安。
她轻轻坐起身来,侧耳听了片刻,同时那香气也不断灌入鼻腔中。
这味道不对!花意反应过来,立刻抬手掩住口鼻,并飞身跃到窗前,单手猛地拍向窗棂,木窗应声碎裂,不等外面的人反应,她已如闪电般揪住对方,狠狠将人拖进屋内。
花意看着纤弱,手劲却很大,她动作干净利落,一把掐住那人脖子,目光灼灼如刃:“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从窗外飘进来的是迷香,花意只嗅了一点便感觉有些发软,想必是很烈的那种,但她修为高,反应快,立刻摒息,此刻还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面前的人用黑巾蒙面,一身夜行衣,看不出半点身份来历,花意猜到这人大概是对正面迎击没有把握,便想半夜用迷香来偷玲珑心。
她手上力道加大,逼问道:“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最好说实话,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蒙面人见挣脱不开,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朝花意刺去,花意纤纤玉指一夹便将其截住,她怒极反笑:“不说是吗?”
花意力道一转,那匕首便从蒙面人手中脱出,她顺势夺过去,刀剑对准蒙面人左眼:“我再问你一次……”
当说到“一”那个字时,心口刺痛的感觉又很不巧地袭来,花意手上力道一松,蒙面人立刻察觉,一把挣开花意,反过来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扑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怎么会这样?!又是这种不受控的刺痛感!怎么偏偏是现在!
花意心口本就吃痛,头重重磕在地上直接让她痛出了眼泪,脖子被扼住让她感到喘不上气来,她用力呼吸,可忘了空气中还有迷香。
她也顾不上疼,忙凝聚灵气要将那人推开,可心痛和迷香一并发作,那香亦不普通,吸入稍多便让灵力滞涩难运,她一泄力便有些使不上了,只好采用最质朴的方法——踢。
蒙面人下手极狠,他甩出一只暗器,是一根数寸长的钢针,竟把花意抬起的那只脚腕扎穿钉在了地上。
花意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但强忍着没叫出声。可蒙面人手还没停,他是来偷玲珑心的,一边恶狠狠地问:“玲珑心在哪?交出来!”一边去扯花意的衣裳,想在她身上找东西。
怎么办!花意又急又恼,趁着蒙面人扼住她脖子的手松了一只,她皱着眉,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呵斥:“……不在我……身上,住手!”
蒙面人狞笑道:“骗谁呢?刚不是很狂吗,还想让老子生不如死?”说罢手上力度加大。
花意一半衣衫被扯到半肩,她强忍难堪,抓住蒙面人说话分神的那片刻时机,拔下发簪朝对方喉间刺去。
她的发簪不同于普通的女子配饰,乃改造过的暗器,若放在寻常,她的力道和速度可将人一击毙命,可花意受迷香影响,动作慢了些许,又被那人按住。
正僵持不下时,门一脚被踹开,紧接着花意感到喉间一轻,她剧烈咳嗽,大口喘着气,抬眼去看面前的人。
谢玦破风而至,衣摆轻扬,周身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将那蒙面人拎起来,只听“咔”一声响,是肩胛骨碎裂的声音,蒙面人发出长长的惨叫声。
谢玦将人抵在墙面,字字淬冰:“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痛得浑身颤栗,却依旧紧咬牙关,不吐露一个字。
谢玦指节微微收紧:“你最好如实回答。”
那蒙面人忽然冷笑一声,下一瞬嘴角猛地溢出黑血,谢玦眸色骤沉,果断捏住他下颌,可已经迟了,那人见求生无望已自我了断,身体抽搐两下,顷刻没了气息。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谢玦随手将人丢到一旁,随即低头去看花意。
月光透过门窗洒进来,花意仍歪坐着,看起来摇摇欲坠,她抬着精致的眸子定定看着谢玦,有些愣神,衣衫滑落,锁骨处几道鲜红指痕在冷白肌肤上格外刺目。
谢玦快步走近,看花意仍丝毫没有动作,只好主动伸手将她的衣服拉起来理好:“愣什么。”
花意回过神来,伸手捂住脸。好尴尬!她从未这般狼狈过,更糟的是救她的人还是谢玦,这么笨的样子又被他看到了!她好像昨天还大言不惭地说,能欺负得了她的人还没出生,还说什么动静都不用他管…...天呐。可如果不是他来...…
谢玦借着微弱月光盯着花意脖颈上的红痕,目光又落至她渗血的脚踝,眸底一紧,语气却依旧冷硬:“逞能的后果。”
花意本就千头万绪哽在心间,又羞又气又窘迫,身上的剧痛又让她感到万分难过,被他这一句冷斥刺得鼻尖发酸,生出了几分委屈,可谢玦又确实救了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忍着泪,用力坐直身子,恨恨地把手中发簪朝谢玦一扔,伸出胳膊去拔脚踝上的针。
指尖刚碰到那枚钢针,钻心的疼便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窜,她指尖一颤,手上仍不停,似是要以此来发泄满腔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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