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晓,晨光透过窗子,柔柔洒进云阙泽议事堂。
花意方才接了传召,是宗主花祀吟找她有事相商,她翩然而至,身姿纤细高挑,绣着缠枝莲暗纹的月白色衣摆随风摆动。
花祀吟正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封信,偏着头像在沉思什么,他年纪已近不惑,因驻颜有术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可见修为之高深。
花意放轻脚步,故意绕到他后面猛地出声道:“父亲!”
花祀吟其实并没有被吓到,但他向来宠爱这个独女,仍作出吓一跳的样子,笑道:“又作怪。”
花意俏皮地歪了歪头,容色清绝似月下寒霜,偏生眉眼妍丽如画,冷艳相济,自成风骨,她笑着问道:“父亲找我何事?”
花祀吟正色道:“是有件要紧事,为父打算交给你去办。”他把手中信笺递给花意,“近日来外头有风声,传玲珑心在洛州现世,此玉乃不可多得的至宝,想来仙门百家都会派人去寻。”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只是这消息来得奇怪,像是被人刻意放出来的。如若你能将它打探清楚带回来,是再好不过。”
花意仔细看那信笺,原来玲珑心乃是一枚奇珍宝玉,状似心脏故得此名,佩在身上,能解天下奇毒,亦能压制心魔,修炼时佩戴,更能引动灵气,大幅增进修为。
花意赞叹道:“果然是上品,父亲交给我便是,既有线索,想来找个东西也不是难事。”
花祀吟点头道:“你五岁修炼,十岁便结丹了,若论天资根骨、修为灵力,为父并不担心。探宝不同于降妖除祟,人多反倒惹眼,你一人去便是。”
他看着眼前自幼捧在掌心长大的女儿,放柔了语气,满是关怀:“只是你刚满十六,甚少下山历练,很多事终究阅历尚浅,经验不足……”
花意忙笑道:“哎呀父亲!没经验可以攒经验嘛,你就别操心了。”
花祀吟含笑摇头,却仍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方让花意离去。
从云阙泽到洛州,需御剑前往。花意虽会使剑,但更擅用鞭,因而不佩剑,随身只佩一柄花祀吟专为她打造的铃鞭。
花意心道:虽说以灵力召动兵器,御什么都是可以的,但御鞭……哪有御剑潇洒?其实她一直都很喜欢剑,奈何剑并非她专长。
想毕,花意转身去兵器库挑了一把颇合眼缘、流光溢彩的宝剑,笑道:“就你了,陪我走一趟吧。”
说罢,她运转灵力念了个诀,剑便稳稳悬浮起来,花意足尖一点,轻飘飘踏上剑身,便朝洛州行去。
一路御剑疾驰,不过一个时辰,已至洛州地界。入城不宜太过张扬,花意便收了灵剑,缓步而行。
洛州城内并不像寻常城镇一样繁华热闹,反而有些寂寥,街边商铺大多紧闭门户,路上偶尔有行人,也像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东张西望脚步匆匆。
花意心中奇怪,想拉个行人问问究竟,没想到那人像触电一样,甩开花意的手转身就跑,口中道:“不不不别碰我!别拉我啊啊啊!”
花意疑惑更甚,这些人是怎么了?难道洛州有什么大事,或者有妖邪作祟?还是说……
正想着,突然有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影撞开了花意的肩匆匆走过,花意方才被人甩开,心里本就不大痛快,当即怒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我站住!”
见那人还一个劲儿往前走,花意直接抽出裁音往前一甩。
裁音便是花意那柄铃鞭之名,这铃鞭通体淡金,似一朵带茎的繁花,花作铃,茎作柄,一旦出手,腕力轻送,长鞭便可从柄中应声而出,整朵花铃在鞭首如利刃般飞旋,伸缩精巧,机关精妙至极。
裁音缠住了那斗篷人的脚腕,花意再往回一拉,那人便面朝下直挺挺摔在地上被拖过来。
她哼了一声道:“还是副重骨头。”说罢一脚将这人翻过来,奇怪的是这人不出声,也不挣扎,还带着副面具。
花意又是一鞭,力道控制得极稳,恰好挑飞了那人的面具。只是面具飞出去的一瞬间,她直直愣在了原地。
这人双颊凹陷,面如死灰,眼瞳空洞,根本就是个死人!
花意蹙眉,怪不得这人动作生硬,又僵又沉。
她一面想时,一面余光扫到一团黑雾,从蒙面人躯壳中幽幽飘出来。
花意忙一鞭甩出,一道灵光朝那黑雾击去,只是刚把黑雾打散,它便又自动合起来逃窜而去,像是打不死似的。
她心下一惊,方才挥鞭时催动了流花音法,通常的邪灵根本承受不住!这黑雾必定不简单,看着像是找了副死人躯壳寄生,搞不好就是它把原本的活人吸干成尸的!
花意毫不犹豫便决定要追。此行虽是来找玲珑心,但洛州有这种邪祟,难保二者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
花意轻功了得,见这洛州城已是古怪至极,便也懒得再骑马装样子,直接飞身掠檐过壁追去,衣袂翩翩,旁人只觉眼前一花,已不见她踪影,端的是风姿动人。
不多时,花意已渐渐追上那黑雾,只是它颇善藏匿,忽隐忽现,花意抽出裁音运转灵力,花铃便发出阵阵脆响。
这铃音能控人心魄,亦可探知鬼魅,她举起裁音向四周探知,随即果断向铃音最急促的方向挥出一鞭。
那雾果然现了型,同样又被打散,可又裹挟着花意月白色的灵力重新合成一团,花意“啧”了一声,随即注入更多灵力向黑雾唰唰击去,连挥数鞭。
“铛——”
强光乍破,伴随着一声脆响,一道凌厉的黑色剑气横空斩来,竟硬生生将她打出的灵力击得溃散。
花意感到刺眼,不由得双目微微眯起,一声少年清冽的声音冷冷落下:“住手。”
一个玄黑衣袍的少年立在花意面前,恰好挡住了方才那道夺目的强光。
花意本就高挑,大多寻常男子只不过比她略高些许,而这少年竟比花意高出一个头去,肩宽腰窄,身姿卓然。花意留心看他衣着,泛着淡淡的玄墨山纹光泽,肩口与袖缘以细银线点缀,用料考究,贵气逼人。
原来是玄墨山谢氏。
花意冷冷道:“我竟不知玄墨山何时与妖魔邪祟为伍了。”
她一抬头,这少年也在看她。
少年墨发高束垂在背后,光影落在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极俊美的面容衬得冷冽清透,眉目间天生锐色,眸子沉静如夜,叫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仙门世家间常有往来,子弟们彼此之间也算认识,只是交集有多有少,而面前这位的大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花意方才被打断出招,没什么好气地道:“原来是谢玦谢少主,久仰啊,不知这黑雾是谢大公子哪位亲朋故旧?”
谢玦似是没想到面前女子会这么对他说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便归于沉寂。他垂眸扫过那团仍在翻涌的黑雾,左耳下悬着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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