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才跑出两步,手腕忽然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轻轻一拽,她重心不稳,竟直接被人拉了回去,撞进一个温热结实的怀里。
谢玦从身后将她稳稳扣住,下巴凑近她耳朵,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得逞的低笑:“骗我?”
他怀里滚烫,呼吸洒在她颈侧,一阵细微的痒意顺着肌肤往上爬。
花意僵硬道:“你这人喝多了怎么这样?”她怎么会被谢玦这幅样子搞得心神不宁,再这样她明天也没脸见人了!
见谢玦仍不放手,她只好半恼不恼地妥协道:“给你给你!给还不行吗!”说罢取出那两只药瓶塞到谢玦手里。
谢玦接过药瓶,看也没看,随手搁在一旁的案几上,又伸手拉住她衣袖。
花意扶额,这样下去要闹到什么时候啊!但她有些发不起火来,便想办法道:“困了吧?你先睡觉吧。”
谢玦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抚,微微弯了弯唇角,拉着她到榻边自顾自地躺下了。
花意坐在塌边看他。许是酒意涌了上来,谢玦入睡很快,呼吸也变得绵长沉稳,额发软软垂在额前,少了平日的冷锐,看上去是难得的安分。
之前的谢玦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教育人的样子,花意看他今天如此不一样,心里有些发乱,咬了咬牙,低声道:“我真是欠你的!”
不知坐了多久,花意自己眼皮也越来越沉,她猛地一个轻颤清醒过来,看了看谢玦熟睡的侧脸,终于能把袖子从他手中抽出来了。
这家伙!喝个酒把她整得团团转!
花意忍不住抬起手在谢玦脸颊边隔空扇了两下,又怕动作太大把他弄醒,便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准备推门出去。
刚走到门口,花意又有些犹豫,她的月白衣裙太惹眼了,如果这么走出去被人看到,难免会惹来闲话。
她回身环顾一周,目光落在椅背上搭着的一件黑色斗篷上。
想了一想,花意伸手将斗篷拿了起来披在身上。她一边把带子系好一边心道,她今天也算帮了谢玦的忙,他肯定不会吝啬一件斗篷的吧!
整理好衣衫,花意轻轻开门走了出去。她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一溜烟窜回栖云阁去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花意才轻轻松了口气。她将斗篷在架子上挂好,便转身卸去钗环沐浴歇下。
纷乱的心事像缠成乱麻的丝线,在花意心底挥之不去,滚烫的耳尖,闷闷的低语,蛊鸮的暗毒......交织成了一场翻涌的梦。
第二日花意早早便睡醒了,因今日的演武较技会以骑射开场,她便穿了一身窄袖收腰的骑装,一头青丝尽数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发辫。
她很少会以这样的形象示人,乍一扮上,更是尽显神采飞扬,花意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转了两圈,心情大好。
御剑飞行虽是修士必通的基本术法,但骑射属六艺范畴,讲究身、马、弓、心四者合一,最是磨炼技艺与心性,故而依旧是仙门弟子的必修课业。
当各家修士尤其是五大仙门子弟骑马入场时,观礼台迸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除了各家家主在场外,还有许多暂不上场的修士们,皆坐在观礼台观看这场盛大的论道启幕。
花意纵马行在最前面,月白骑装利落贴身,腰束锦带,淡金发带和衣上的金纹相映衬,随风扬起。
她本就是纤细修长的身形,日光落在她身上,既见女子的清丽艳绝,又更添一丝飒爽英挺。
不少世家子弟看得屏息凝神,亦不乏有女修为花意鼓掌喝彩,将绢子折成一朵花朝她掷去。
花意笑盈盈地抬手接住一朵绢花,朝观礼台挥了挥手,又不由得偏头看向同样骑马行在她身后的谢玦。
谢玦亦是一身玄色骑装,劲挺利落,戴了一条细细的银编抹额,清寒冷冽却难掩风华,叫着他的名字朝他呼喊的女修极多,却无人敢朝他掷东西,许是怕惹恼了他,被一剑挑下观礼台。
他也在看花意,二人四目相对,花意心道这人看起来应该是完全酒醒了,遂率先朝他扬了扬下巴,谢玦则是对她微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样子。
花意轻笑一声回过头去,专心策马前行。
待众人全部入场后,司仪弟子宣布了今日论道章程。
众修士要先以骑射夺彩,后进行演武较技,即擂台对战。
此番骑射比试以机关鸟为靶,鸟分为上、中、下三品,品阶越高,身形轨迹越是迅疾诡谲。
机关鸟内都按照品阶填充了灵珠,灵珠越多、品质越优者,可以得到今日的彩头——月桂灵枝。
修士们将策马进入云林射苑比试,观礼台众人则可以在刻有法阵的照影玉璧上看到射苑的实时情况。
号令一响,空中不计其数的机关鸟振翅而起,疾如流星,一时间马蹄声踏地如雷,箭矢破空声此起彼伏。
花意纵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弯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弓弦震响之际,一只最刁钻的上品机关鸟应声而落,花意看准时机上前,把掉落的灵珠接在手里,放入乾坤袋中。
观礼台上顿时一片叫好声。
“好箭法!”
“这准头也太稳了!”
花意唇角微扬,中下品的机关鸟她看不上,只有上品灵珠才配被她收入囊中。
随着机关鸟一只只被射落,花意再次策马疾冲,射出一只箭矢,与此同时另一只箭擦着她的箭尾飞过,几乎是同一时间射中了她锁定的目标。
那只上品机关鸟猛地一震,像被两股力量中和了一般,并未被打落,反而是在空中疯狂振翅。
花意眉梢微挑,侧目看去。
姜琢璎正骑马迎上来,手中长弓尚未放下,目光带着几分挑衅:“你动作慢了。”
自打第一日花意与姜琢璎撕破脸后,姜琢璎便不再装模作样,屡屡蓄意滋事,只是不曾想她如今有下毒把柄在花意手中,却还敢言语行动招惹。
花意冷笑了一声,感到心中窜起一股怒意,但她忍住没有言语,只松开了手中缰绳。
下一瞬,她微微发力跃起,整个人稳稳站在马背上,骏马仍在风中疾驰,衣袂扬开,像一抹掠空的白影,飘逸非凡。
花意有了更高的视角,眼前的机关鸟越发清晰,她眯起一只眼,拉弓如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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