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村里的公鸡就开始打鸣,卫思云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
别看起得早,但睡得也早,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好,这一晚她可是睡得香甜。
一起床,卫思云就闻到一股豆香味,这是豆浆的味道。
走到厨房一看,一壶豆浆正温在灶火上,散发着豆子的醇香。
卫思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两个孩子说过家里会做豆腐卖,想来这豆浆就是做豆腐才有的。
高娘子正在整理豆渣,见到卫思云,吃了一惊:“怎么起这么早?”
卫思云解释道:“高娘子,我想去城里把野鸡和野兔卖了,顺带着置办点东西。”
“那你认得路吗?不认路的话现在还早,你可以去村口等去城里的牛车。”
“我认得。”卫思云点点头,徐娘子对村里还算熟悉,告诉过她想要去城里可以一大早在村口坐牛车,也可以自己走过去。
小河村离城里就多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虽不近,但也不算远。
高家院子里就有水井,洗漱很是方便,卫思云洗漱完,高娘子端了一碗豆浆和豆渣过来:“妹子,我家做豆腐的,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你客气了。”
卫思云接过豆浆和豆渣,也不客气直接开吃。
豆浆没有加糖,看似寡淡,但纯粹的谷物气息才更是迷人,豆渣在锅里简单炒了一下,又加了些葱花、酸萝卜,仅用了盐调味,吃起来却口感丰富,似饭又似菜,第一次吃的卫思云既新奇又喜欢。
吃完早饭,卫思云把野鸡和野兔装在背篓里,带上水囊,就准备出发了。
野鸡和野兔不是很重,所以卫思云并没有等牛车,而是独自一人上路,小河村地理位置好,出村不远处就是官道,往城里的一路一般来说没啥危险。
一开始,路上就卫思云一个人,渐渐地,行人多了起来,基本上都背着背篓或挑着担子,一看就是赶早去城里卖东西的。
到了城门口,人已经多到要排队。
入城费一人一文钱,不算高,宁城的县令也算个清廉的,治下的百姓日子好过得多,杂七杂八的苛捐杂税也不多。
进了城,一路往东走,东街的集市离城门最近,也最为热闹。
到了集市,已是人来人往,热闹不已,好的位置早已经被人占完,卫思云就找个了偏僻的巷尾位置准备摆摊。
她的旁边是个卖菜的老奶奶,见卫思云没带凳子,还把自己的小马扎给了卫思云一个。
往小马扎上一坐,装着野鸡和野兔的背篓往前一放,就静待顾客上门了。
老奶奶卖的菜是冬季长得正好的蒜苗、香菜、小葱以及芹菜,看着水灵灵的,想到家里还没卖的那只野鸡,卫思云准备一会儿买一点。
赶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哪怕位置偏僻,也有不少前来问价的,但许是看她是个小姑娘,这些人杀价一个比一个狠。
卫思云之前的上司罗长史酷爱吃野味,他手下的人隔三岔五就会孝敬他野味。
当时卫思云作为罗长史的手下,也少不得随大流随了份子钱请长官吃野味,故对于野味应该是什么价位,卫思云心里门清。
这年头的山里危险,但凡有个安稳营生,没人会想着做猎户,故野味的供给并不多。
近几十年来边境安稳,不仅百姓休养生息日子好过了,这权贵的嘴也是越来越挑,野味的价钱也随之水涨船高。
寻常猪肉的价钱二十文左右一斤,野兔的价钱要高猪肉一半的价钱,而野鸡更是要高一多半。
卫思云手头两斤的野鸡和三斤的野兔,少说也得一百五十文,前来给价的,莫说一百五十文,上一百文的都少,一看就不是诚心买的,卫思云直接干脆打发了。
倒是旁边的老奶奶,因为卫思云的野味吸引了不少人,带着她卖了不少菜。
眼见卫思云一直不开张,老奶奶也为她着急了,低声劝她:“丫头,实在不行降降价钱,这野鸡和野兔抓来可养不了几天就得死,要真死了可就真卖不上价了。”
但卫思云知道野味的紧俏,不愿意贱卖,只好点点头含糊过去。
又打发走几波客人,方才等到一个诚心给价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听到卫思云给的价钱,妇人点点头:“行,野鸡和野兔都要了,称一下吧。”
卫思云借老奶奶的秤称了野鸡和野兔,最后算下来总共一百六十三文钱,妇人给了卫思云一个银角子并六十三文。
老奶奶在一旁都震惊了,她没想到这野味居然那么值钱,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卫思云一直不松口卖。
中年妇人买了野味,又顺手在旁边的老奶奶摊位买了不少菜,乐得老奶奶合不拢嘴。
等人走了,老奶奶乐呵呵跟卫思云道谢:“丫头,今天沾你光了,老婆子的生意也比平日好上三分呢。”、
“老人家,你客气了,是你种的菜好。”
接着,卫思云在老奶奶这里买了一些蒜苗,至于小葱和香菜,高娘子的菜地里种了不少,卫思云准备厚着脸皮要一些。
再三劝说下,老奶奶方才收下菜钱,却强硬塞给卫思云一把芹菜。
背着蒜苗和芹菜,辞别老奶奶,卫思云就准备置办东西去了。
出了集市,卫思云不慎撞上一个人,卫思云连忙道歉。
“对不住啊,没撞疼你吧?”
对方是个壮年男子,闻言就说:“没事。”
卫思云抬头看见男人的面容,吓了一个激灵,她连忙低下头。
对方没认出她,她却认出了对方,这人正是一路押解她从江南到边境宁城军营的衙役。
怎么回事?这个衙役不应该已经回江南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宁城?若是被他认出来,她就遭了。
卫思云低着头,见男人没注意她,已经往前走了,她连忙低头离开。
衙役的出现,打乱了卫思云的计划,她不知道这是个意外,还是那个衙役就是为她而来。
卫思云有原身的记忆,但不多,原身不仅手受过伤,脑子似乎也伤了,记忆大多很模糊,卫思云也不清楚原身是怎么成为流犯的。
而军营那边关于她的资料比较简陋,只记述了原身的籍贯面貌年龄等基本信息,以及罪行。
原身的罪行,是投毒未遂。而记忆隐隐约约告诉她,她是冤枉的,那这个衙役,会不会就是冤枉她的人派来了?
卫思云越想越后怕,看来,她不仅得置办衣食住行,还得置办些防身用品才是。
卫思云前世家里是开拳馆的,怕她会被人欺负,自小就教她打拳,卫思云学得不错,对付一般人,她有信心。
做好打算,卫思云稳住心神,按计划去置办东西。
想要过得好,衣食住行都得好。
这里天气潮湿,气候变化快。在军营时,卫思云不仅怕生病,更怕生病的她耽误活计又被扔回去做苦力。
故天气一凉她就立马置办棉衣棉被,唯恐自己着凉生病。
现在卫思云缺的,其实是贴身的衣物,她并不会针线活,但这年代可不会售卖女子的贴身衣物,她的贴身衣物,还是徐娘子帮着做了两件。
两件其实不太方便换洗,但她实在不好麻烦徐娘子,之前又在军中不能随意走动,只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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