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已经步入正轨,如卫思云等人所料,新出的米花糖、花生糖等糖果很受欢迎,每日银钱都如流水般流进工坊。
阵仗搞大了,工坊的猫腻自然也瞒不住,对此,赵镖头透露出风声,确实琢磨出了新的制糖方子,他只赚这一年的钱,年后自会公开方子,有钱大家一起赚。
话放出去,暗中窥伺的人基本没了,更有当地的小工坊,直接在卫思云的工坊批发糖浆、糖块。
卫思云隔一日去工坊,隔一日回村里安置。
这天,她和杜威约着去买菜种,这边冬季温暖,冬日正是蔬菜繁盛的时候,卫思云买了白菜、菠菜、香菜、萝卜,都是发芽长叶就能吃的。
此外,卫思云还买了不少豆子,绿豆黄豆都有,拿来发豆芽吃最好,冬日温度的,豆子不容易烂,发豆芽吃正好。
倒是杜威,转了一圈,啥也没买,卫思云不禁开始怀疑,就问:“你今儿来买啥了?”
杜威拍拍胸脯说:“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卖东西的。”
等卫思云买完菜种,杜威就带着人去了药铺,药铺的大夫一看就是老熟人了,和杜威熟练地打着招呼。
杜威带着卫思云从铺子的后门进了院子,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卫思云见杜威背篓空空,就问:“杜大哥你卖的药在哪里啊?”
杜威神秘一笑,从袖子的暗袋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纸包。
人参?灵芝?卫思云只能想到这两种药材。
杜威满足了卫思云的好奇心,打开纸包,是一个有点像人型的植物块根。
卫思云灵光一闪,猜到了:“是何首乌。”
卫思云眼神发亮,看着颇具人形的何首乌道:“没想到还真有长得像人的何首乌啊?”
杜威摇了摇头说:“碰巧罢了,何首乌的根本来就奇形怪状的。”
“那人形的何首乌药效会更好吗?”卫思云十分好奇。
杜威看向卫思云,耐心解释:“年份越长,药效越好,跟形状没关系,不过世人有所偏好,所以价高。”
卫思云点点头:“就是图个吉利呗!”
不过心理作用也是很大一个因素,也不能说外形一点用没有。
“哟,好东西啊!”医馆的大夫过来了。
杜威把药递过去,老大夫拿过药材仔细查验完毕后点点头说:“不错不错,你炮制药材的手法越发娴熟了。”
说完,老大夫把药材收好,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杜威。
卫思云暗暗咂舌,她瞥了一眼,居然是十两银子,杜威这是闷声发大财啊。
杜威脸色如常收下银票,显然这样的数额对他来说是常事了。
收下钱,寒暄两句,杜威就告辞了。
出了医馆,杜威问卫思云:“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卫思云想了想说:“买点肉吧!欠你一顿饭,今儿给你补上,你想吃什么?”
杜威眼珠一转,反问:“你能做什么?”
卫思云信心满满地说:“没我不能做的!”
杜威挑眉,有些怀疑:“是吗?”
卫思云点点头,拍拍杜威的手说:“那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地里种的,我都能做。”
“甲鱼会做吗?”杜威出了个难题。
卫思云脸一僵,硬着头皮说:“能,给你炖甲鱼汤!”
“那感情好,我弄了几只甲鱼,就在家里养着,便宜卖了不甘心,自己又不会做,今儿托你福,吃顿甲鱼大餐。”
卫思云想了想说:“行嘞,吃甲鱼,走,买排骨去。”
甲鱼得有排骨炖啊!
买上两斤排骨,再去药店买些炖汤的药材,齐活!
回到家,杜威先去拿甲鱼过来,卫思云则是先把米泡上。
看着杜威拿来的活蹦乱跳的甲鱼,卫思云有些头疼,她不敢杀这玩意。
杜威看出她的为难,拿出剪刀十分贴心地说:“我来杀。”
卫思云松了一口气,趁杜威杀甲鱼的功夫去烧水了。
等杜威把甲鱼处理好,卫思云也把排骨和配料准备好了,直接一锅开炖。
小火慢炖得不少时候,杜威就提议:“先把菜种撒上?”
卫思云点点头,地正好马家人翻了一遍,不用翻地可以直接下种子。
卫思云负责撒种子,杜威就打水浇地,两个人都利索,加上种的地并不多,一会就弄好了。
卫思云没撒多少菜种,只屋后的菜地洒了一半,其余一半的地和屋前的大片菜地都是空着的。
看着空荡荡的地,卫思云有些头疼该种些什么。
看出卫思云的心思,杜威开解她:“现在油菜播种季节过了,种那么多菜你也吃不了,那就把地养一养,等开春了种早季的玉米。”
卫思云点点头,也是,空着总比便宜别人好,心下随即不纠结这个事情。
只一个甲鱼汤未免单调,跟高娘子说了一声,卫思云从高家地里采了些蒜苗,又拔了些小白菜。
前儿下了霜,霜打过的白菜即使清水煮都是甜滋滋的,是这个季节最不能错过的鲜嫩。
甲鱼炖排骨,清炒白菜,蒜苗鸡蛋,再配上解腻的泡萝卜,三菜一汤便是好了。
卫思云给杜威盛了满满一大碗饭,杜威不负众望,除了炖的甲鱼汤,其余的菜全给吃得干干净净。
杜威吃得很是满足,他一向并不爱吃野味,但卫思云的手艺让他改观了,原来野味也能做得鲜嫩不腥。
没办法,杜威自己手艺糙,偏偏又不愿意花大价钱下馆子吃野味,自然觉得野味口感不好。
吃完饭,卫思云拿出一个坛子,把锅里没动过的甲鱼汤给杜威装。
杜威想要拒绝,卫思云强硬把东西递给他。
“拿着,这么多我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再一个,我一半时间在工坊,要是坏了就糟践东西,你别跟我客气!”
杜威接过坛子,笑着说:“你都这样说了,不收可是我不对了,思云,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可不能跟我客气!”
“那是一定的,以后可不要嫌我烦啊!”
送走杜威,卫思云看向自己的家,宽敞的院子,略显空荡的房间,屋后空荡荡的菜地,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充实。
卫思云在火炉前坐下,看着自己的家,心里渐渐充实了。
此刻,她才仿佛自己如浮萍有了根。
卫思云低头看向吊着的右手,伤筋动骨一百天,年后就能拆夹板了,她很期待,她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临近腊月,糖坊的生意越发好了,卫思云大半时间都在糖坊忙碌。
但这一天,她还是抽了时间回到小河村,只为一件事——杀年猪、做腊肉。
猪是从刘家买的,原本两边因为菜地关系搞得有些尴尬。
但等糖坊11月份的工钱一发,刘家人态度立马热络了。
虽人不能出糖坊,但工钱却是托卫思云送到了家里。
两个人,二两银子,也够买一块差不多大小的菜地了,这还能再干一个月呢。
刘家人一家人累死累活一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到手,刘家人心里的那点疙瘩也没了,对着卫思云那叫一个热络。
卫思云别扭两天,也坦然来往,人际交往嘛,总不能事事较真,面上过得去得了。
再一个,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家人态度热络,卫思云也不能冷脸相对不是。
这不,卫思云想要买年猪,就找上了刘家,刘家人也很乐意卖给卫思云,总比自己杀了猪几斤几斤往外卖来得方便来得快不是。
刘家人多,卫思云买了一整头猪,索性一家人都来帮忙,先是杀猪。
几个人把猪压住,刘老爷子拿出磨得发亮的杀猪刀,一刀捅进猪脖子,刘婆子在一旁接了满满的一桶猪血。
接着就是刮毛,开膛破肚。
男的分肉,女的清洗内脏,特别是猪肠子,看着埋汰,收拾好了也是一碗菜。
猪小肠收拾好了,就用来做腊肠。
猪大肠按惯例,要给帮忙主刀杀猪的刘老爷子,除此之外,还得给几十个铜板或是两斤猪肉。
刘家更想要钱,卫思云就给了五十个铜板,又例外加了一幅猪肝,给刘老爷子乐得裂开了嘴。
卫思云在村里没啥亲朋好友,来的人不多,就刘家和邀请做工的几家人过来了,不管人多人少,一顿杀猪饭是要管的。
蒸一桶杂粮饭,烧一锅汤,汤里放上猪杂碎、猪血、白菜、豆腐、粉条、猪肉、酸菜,一碗热气腾腾的杀猪饭就好了。
中午吃完杀猪饭,大家继续忙活,男人帮忙腌腊肉,女人则开始切肉做腊肠。
腌腊肉之前,首先要炒好腌料,腌料并不复杂,盐粒加上花椒,放在锅里炒熟,便可直接腌肉了。
腌好的肉放在缸里,大约腌制七到十天便可用火熏制。
腊肠则要复杂一点,猪肉切成手指粗细的肉条,放上细盐、花椒粉、白酒、白糖,搅拌均匀后塞进猪小肠里面,接着把肉挤紧、放气、扎成一节一节的。
卫思云做的腊肠有些多,猪小肠不够,剩了一些肉条。
卫思云看剩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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