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在魔族,多少都能听到葬花的传闻。
比如葬花三日后大婚,嫁给魔于言,成为太子妃,未来的魔后。
凭什么只有他的心拿出来被这样践踏?
斩天剑看了一眼葬花平静下来的脸色,便没有第一时间剁了狐泽的手。
“那是魔族的安排。”
狐泽眼底燃起一丝希望:“那你呢?”
斩天刚要示意葬花先安抚住他,就听到葬花风轻云淡的语气:“我同意了。”
斩天内心绝望的叹了口气。
狐泽道:“我知道魔族让你牵挂很多,但是他们也没资格决定你的婚姻。”
“他只能用这个办法巩固尊位。”葬花早上已经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了,眼下有些疲倦。
狐泽的情绪一下子被刺激到:“那我呢?”
“你一味的退让第一次就还有第二次,你不需要做你不想做的事。”
“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出尔反尔。”
葬花绝美如玉的容颜露出冷漠和认真,那双眸子漆黑深邃。
可确实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狐泽也不确定葬花能为了他放弃什么,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多问一句,就当是执念吧。
“你根本不想嫁。”他颇为肯定的语气,对上葬花的眸子,好似还把她看明白。
“你可以来狐族,我娶你。”
稀碎的落叶夹杂着萧瑟的寒意,无一不宣告这快要入冬了。
第一次和狐泽遇见,是冬。
第一次在人族琴府遇到狐泽,是冬。
第一次接吻,是冬。
如今又快到了冬了,总是在这样不尽如人意的时节中翻出美好的回忆。
葬花沉默了良久,看着他,心下突然有了个想法,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主人。”
斩天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葬花心里闪过的那一丝哀戚,不禁出声阻止道。
——“越多人知道你越危险,到时候都不用太衍星君的推算你也会被千夫所指。”斩天慌乱道。
随着葬花的沉默,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狐泽心里升起的那一丝希望一点一点泯灭下去了,眼里翻滚出来的恨意转而慢慢平静下去了。
“阿琴,人族遇你一世可能已经耗费了我毕生的运气,如果你能记住人族陪过你一世的狐泽,那就忘了狐族小殿下吧,有些人死了后的回忆远比你现在的好。”
如果我们不可能的话,希望你还能记得我。
他的嘴角划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我是狐族小殿下,能让什么俗世困住?我爱你,也爱我自己。”
最后,他平静地在琴花额前落下一吻。
就像那个夜晚,他无数次回想的夜晚,额前落下的纯粹的一吻。
葬花也平静地听着,斩天也安分下去了,狐泽的手慢慢松开了。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见你,祝你幸福。”
嫁给魔于言,日后尊为魔后,你会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狐泽不是没想过这样的结果,可是他接受不了。
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没想过自己面对这一刻的时候会这样平静。
仿佛。
尘埃落定。
“主人。”
确认狐泽走远了,斩天蹲在葬花面前,心疼的看着她泛红的手腕,替她揉着。
葬花回过神,很轻的“嗯”了一声。
“主人,人族的事情……”
“没事,以后不用再提了。”葬花轻轻摇头,示意斩天无碍。
斩天立刻识趣地绝口不提,瑰丽清俊的容颜如玉,低润磁性的声音道:“那……主人,先歇下吧?”
“魔于潋说的事……”
“过几天再说吧,离他掐算出来的日子还早着呢。”斩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你根本不觉得他说的可行?”
葬花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而淡漠,打量着他,带着一丝审问。
斩天心下微沉:“主人,你不觉得吗?你越来越谨慎多疑了,剑灵和主人一条心,我不会害你的。”
葬花心里无故升起一丝烦躁:“那你为什么三番五次的阻碍?神族若是知道了,从前那样的日子还有天罚……”
“主人觉得太后神忘尘当真一点儿都不晓得吗?她不称职,但还是割不断血液里流淌的,骨子里传下的。”
葬花心一凉,像是窗户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面灌过来。
斩天顺势坐上塌,手按着葬花后脑勺,让她靠在斩天胸膛上,声音温和沉稳道:
“没事的,她就是知道也奈何不了你……”
葬花抽身,径直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所以更要尽快毁了星象,让神族没有证据。”
“如果造物主真的不容你,在你伤了四大凶兽的时候就该杀了你,但是你想过吗?造物主真的存在吗?”
葬花微微蹙眉地看着他:“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本是一把名剑,是谁让你真正化形出来获得生命的?”
只要造物主才能赐予生命。
“那这个人是你啊。”斩天微笑了一下,柔和低润道,“是你给了我生命,让我化形,那你就是我的造物主。”
“你在胡说什么?”
哪怕造物主三番五次要杀葬花,也很难对造物主不产生敬畏之心,就像刻在灵魂里的,应该铭记。
斩天依旧道:“没有胡说,主人,造物主不存在,正因为我是剑灵,所以我明白。”
在没有生灵的时候,一切都是虚无,甚至感知不到时间,不可追溯。
“造物主创造了四大凶兽,磨砺了他们,赋予了他们使命。”葬花颇为不赞同斩天的突发奇想。
斩天很明显又得知了葬花心底的波动:“不是突发奇想,其实四大凶兽也告诉过你,是空气,是你能提取到的每一丝力量,是自然。”
他见葬花固执的模样,接着解释道:“造物主把天罚当做对四大凶兽的磨练,那对你为什么不能这样理解?或许只是这个时空的能量的巨大波动,让自然中的力量共鸣,所产生的新力量,就称之为你们说的天罚。”
葬花哑然,不知道怎么辩驳。
她抽身走向深院,这个院子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地下的建筑几乎可以住下一个城市的人。
葬花轻车熟路地走向祭祀用的屋子,里面堆了许多神像佛像,其面前都有三柱烧不灭的香火。
三根香火被注入了纯粹的魔族气息,要烧灭得等魔族气息用尽,至少上千年。
“主人,没有必要,反噬很重。”斩天劝道。
“你是不是想喝血了?”葬花若有所思地看向斩天。
斩天摇头:“四大凶兽的血够了。”
葬花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办法能让她避开神族,无论如何她也要一试。
——“主人,星象是毁不掉的,就算道行再高深也不行。”
葬花未置一词,清寒着脸打卡地下王国的入口。
斩天谈叹了一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葬花自从恢复记忆以后,变得格外执着,或许是因为知道了上一世的惨痛,这一世才想着抓住一切可能,避开。
——“要不然你还是杀了太衍星君吧。”
“闭嘴。”葬花凝神把力量传到正当中的一根香里面去,那根香所祭祀的正是造物主虚无缥缈的样子。
—
“太子殿下,您看这种牡丹花样式的婚裙,将军会喜欢吗?”一个打扮清丽讨巧的丫鬟小心地问道。
太子殿下成日在太子府里都是带着淡笑,毫无攻击力的。
今天不知怎么了,眼神黯淡,经常走神,透着不耐烦和急躁。
魔于言打量了一下那件裙子,确实还不错,姐姐本来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忽然想起葬花早朝时说的话,还有两度替魔于潋开口,她只是什么意思?借此表达自己不满这件婚事?
她就这么不愿意?
另一个比她年纪稍长的侍女立刻站出来说道:“太子妃分明更喜欢海棠花。”
“可是……明明是牡丹花更喜庆。”
魔于言一肚子的郁气一下子就散尽了,就算真的不愿意又怎么样?
他又大把的时间等她回心转意,百年不行就千年,千年不行就万年,她永永远远还是他的,永永远远。
魔于言随手一挥,轻快道:“那就改海棠的吧,寓意都是人定的,大婚主要是姐姐喜欢就好。”
虽说那名年轻的丫鬟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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