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城更显宁静。
远远看见一片梅林,生机盎然,再不是“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的寒梅,而是“飞雪迎春到,风雨送春归”的早梅,她绽放于悬崖,俏丽在隆冬,与松柏争雄,和严寒斗智。
慢慢的,冰消雪化,万物复苏,山也朗嫩,水也清秀。
狐泽见两人终于离去了才缓步出现,拿起那份娟布,靠着她坐下,左右翻看,打量起来。
琴花由着他打量,把最后一本文书翻看完,便和他一起看。
柔和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稍稍裹挟着冬天的寒冷,清华无双,连那份平平无奇的娟布都显得几分高贵了。
“这张娟布是这么看的。”狐泽眼前一亮,手铺平娟布。
按照刚才的纹路又折了一遍,手翻动的很快,小小的娟布像是被注入了灵魂,折成了一朵小小的的彼岸花。
只有一个字——阵。
“这是玉屏风的一种传递信息的手段,莫与怎么可能和玉屏风有关系?”
狐泽凝眉。
琴花想的却是“阵”字本身有何含义,莫名让她心上涌起不安。
“算了不看了。”狐泽随手把它扔到取暖的火沟里,那张娟布转眼就变成焦黄色、漆黑色、灰烬……
楼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战鼓,眼下副将还没回来,只剩下琴府的兵。
琴府总管当机立断的把北门的五万人拔到南门,北门靠着国土,应该没有事情。
等琴花听到声响,实际已经打起来了。
琴花叹了口气,匆匆御马,赶上城楼。
琴府总管见她,抱拳,道:“大小姐。”
琴花点头:“领军的看清楚了吗?”
“莫与。”
“多少人?”
“少说也有二十万。”琴府总管又叹了口气,“我们经不起折腾了,大小姐,这次也不能像上次那样了,万一他们早有防备,那我们的人岂不是……”
“碎骨丹也没有这么多。”
“那是碎骨丹?”琴府总管睁大眼睛倒吸了口凉气。
“出去了多少人?”
“北门的五万人,和琴府所有步兵七万人。”
琴花看了一眼城外,算了算时间,道:“一万八千的骑兵我带走,一会儿你让人修书一封给皇上,就说城的南门快要破了,将士没有军饷,根本没办法打仗。”
她顿了一下,继而又说:“再密折一封,如果他还想再见到巧云,就立刻抄了西厢王府,花园的池子地下内有乾坤,走中门,入偏锋,避三从二就一。如果他还是查不到,就找玉屏风。”
琴府总管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西厢王?玉屏风?巧云?给皇上的密折?”
“记得住就快去。”琴花的声音一寒。
总管立刻点头:“属下明白。”
琴花又叹了口气,手上握着那一把先皇御赐的黑龙,一阶一阶下了城墙。
点兵后,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骑兵,排着队堆在北门的城门口。
城门旁的两排士兵,正费着劲儿,把城门一点点拉开。
琴花握着黑龙剑,摊开手掌,是雪。
战场上喊打喊杀,惨烈非凡。
战鼓就像是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鼓起心中的热血。
一万八千骑兵就像之前交代的那样,一出城门立刻分成三股,成包围之势,在南疆人马中横冲直撞,把战法打乱。
琴花手起刀落,一人领着三股骑兵中的一股,仅八千人,直捣南疆深处。
手上的利刃一起,就是一人血溅,横尸遍野。
黑龙极重,甩起来虎虎生风,再刚的刃遇到黑龙都只有折断的份。
转眼,不知道踏过了多少尸体,喷洒了多少血液,斩落了多少人头,冲到了莫与面前。
莫与在队伍中也是极为显眼,身边簇拥着许多南疆的人,还包括琴府府兵的尸体,断了头的马。
乘着莫与又杀一人的空隙,琴花一刀直刺后心。
莫与及时止住马,猛地回身,一刀对上。
琴花反应极快,撤回力道,拦腰横劈过去。
莫与一惊,整个人翻身伏在马背上,琴花收刀之际,把莫与坐骑的马蹄顺势砍了下来。
“将军小心!”
莫与翻身下马,也冲着琴花的坐骑砍去,琴花先一步飞身下马,刀一横,杀了身后一位意图偷袭的将士。
两人舞剑越舞越快,身边殃及了不少将士,转眼,琴花一挑,莫与左肩就被穿透。
莫与失了力,双股剑落下一把。
存亡之际,莫与咬住剑,提了一名将士上来又挡住了琴花的致命一击。
从而抢了一批马,掉马就跑,一手扔掉了那名将士的尸体。
琴花立刻翻身上马,纵马追了上去,身后是琴府将士的声音:“将军不可!”
越靠近敌方阵营深处越是危险,但琴花御马之术比莫与更胜一筹,又是一剑上去。
莫与回身,右手持剑死死撑住,额前冷汗淋淋:“你和老皇帝不是已经撕破脸了吗?你知道琴府的灭亡其实还有老皇帝的一份吗?为他卖命值吗!”
最后一句他吼破了嗓子。
“没有为了谁卖命,我只是守着祖上传下来的故土。”琴花淡漠道,抽回了手,顺势一砍砍下他的左臂。
“反正已经废了,我帮你砍了,好过你看的心疼。”
莫与的眼眶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琴花,一提剑,主动迎了上去:
“为什么两国会把人分的这么明白……故土……父母……一条国界让我们两个付出了多少……我们的父母又都付出了生命……为什么还要为了这一条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承担下去呢……”
琴花一怔,手轻挽一个剑花,黑龙剑发出嗜血的光芒:“都走到这一步了,这一步,谁退,谁身后的子民受累。”
山,矗立在面前,草木葱葱郁郁,山花丝丝簇簇。绵绵细雨引发漫山云雾,山峰在袅袅云烟中若有若无,更显得宏伟险恶,让人觉得它奥秘而秀丽,狷介而冷傲。
衬托的这片景色,更加残暴,更加疯狂。
大好的山河,不能赏,不能品,不能游,只留下了一片片斑驳的血迹。
这就是命吗。
这一个分神,莫与一剑就险些刺中小腹。
现在无限靠近莫与的阵营,一个不注意还会被身边的南疆将士斩落下马。
因此琴花更加小心起来。
两人不断的舞剑,莫与肩头大片的血渍,还在疯狂的向外喷薄着。
手上越来越没有力道,摇摇欲坠。
快要跌落马下,琴花心里也泛起一阵烦闷,和淡淡的苦涩。
琴府府兵越杀越勇,转眼就从两边到中间,回剿了那一批南疆将士,立刻冲向了琴花所在的位置,意图把琴花从那一块位置救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剑刺中莫与胸前,莫与的剑已经提不起来了,根本阻挡不了。
他的嘴角缓缓的勾起来,像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眼前浮现的是那时候初见琴花,在八原地的一处平平无奇的小池子,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粉雕雨琢的,声音稚嫩,有点婴儿肥,虽小小的,但是人高冷的不得了。
那时候他忘了告诉她,她笑起来真好看。
然后转眼就是战争了,父母双双死在战场,将士含泪告诉他他父母双亡。
他玩着泥巴,想着把这个小泥人送给花花妹妹,她肯定喜欢,这捏的真像她。
听了将士的话,他只是笑着说:“那我去睡觉啦,醒来等我见了花花妹妹,再去找爹爹和娘亲,娘亲还说她要见见花花妹妹呢,也不知道花花妹妹会不会答应给我娘亲见见。”
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和爹爹和娘亲夸他的花花妹妹,花花妹妹总是懂得比他多。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他意识到他可能见不到她了。
她是南翌国琴府的掌上千金,皇上重视,皇后宠爱,琴府庞大,护国有功。
但他是南疆……一名战败将军的儿子。
他找不到曾经的花花妹妹,甚至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他才六岁,怎么会突然需要承受这么多,现实逼迫他早熟,背负起仇恨。
战败,南疆王大怒,不许他的父亲以将军的名义下葬,是他草草为父母做了个衣冠冢,他第一次好像明白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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