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的水是热的,散发着层层雾气,其势巨大。
即便如此,苏挽月的眼神还是穿过了层层雾气映入沈幽的眼帘中。
沈幽手臂突然发力,强装的肌肉上青筋暴起,不容她抗拒一般地将她抱入怀中,其力之大苏挽月使进浑身解数都挣脱不了半分。
可是她依旧在顽强抵抗,沈幽忽道:“想知道你心里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苏挽月心中触动,双手也忘记用了力,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幽,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幽看到她的怔愣,又情不自禁地吻了她,这一次温柔而缠绵,大有翻云覆雨之势力榜。
一吻又毕,苏挽月马上推开沈幽,以防他再次开始。双眸盯着他,眼神中充斥着打量与思考。
这吻太缱倦还充斥着欲念,沈幽刚开荤想要放过她怕是不容易,更何况苏家之事如今还得靠他。
既然做不了王妃,自己这般身份怕是只能做最低等的侍妾,或者是外室罢了。可沈幽届时到底会不会兑现这个承诺还说不定。
与其为权贵妾室,不如还如原先计划的一样,先有一段情罢了。
苏挽月忽然低头道:“那先不入府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沈幽心中有怒意:“不入府,那就是一段露水情缘,先做最低等的侍妾,待苏大人救出来之时再迎娶你做王妃。”
见沈幽真是这样的想法,苏挽月也生了气:“最低等的侍妾?王爷怕我做王妃而惹人非议,做侍妾怎就不怕会惹人非议了?难不成侍妾在你们这些王公贵族的眼里只是一个玩物吗?因此即便是我这种有罪在身的臣子之女也可以做?”
沈幽怒气未散:“不入府,这般没名没分的露水情缘,比外室还不如。你就这么不愿做我的人吗?还是说你只想和我有一段露水情缘,等到苏大人安全了,就翻脸不认账?”
被猜中心中所想,苏挽月心中一凛,赶忙道:“苏家家训,不可做他人妾室。恕阿挽难以从命。”
沈幽脸阴沉不已,苏家确实有这个家训,可是自己也是许诺了王妃之位。
怒容更甚,道:“当你中药时,你口口声声说道喜欢我。我敢冒着风险迎你入府做侍妾,你怎就不愿因喜欢我而入府做侍妾?在你心里,我重要吗?”
苏挽月顿时沉默,脑中思考不停,如今还得靠沈幽,切莫惹其不开心,到时候没人帮苏家怕是就麻烦了。
她面色复变柔和,蹙眉道:“阿幽,你别急。就像你说的做王府侍妾也有风险,不如就先不入府,待一切结束,再入府做王妃也不迟。”
说着,苏挽月做出羞涩状:“阿幽这般一表人才,阿挽怎么觉得你不重要。”
随后仰头吻向沈幽,蜻蜓点水,却羞意满满。
沈幽爱极了苏挽月这副害羞的模样,心湖涟漪层层泛开。
双眸却紧紧盯着苏挽月,抿唇不语。
最后他忽然启唇,道:“好。”
苏挽月心中一喜。
沈幽眸中风雨连天,略一沉吟,才道:“阿挽,我不迎你入府做侍妾,是因为这样做确实有风险。但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待我将苏大人救出,你必须进辰王府寻王妃。”
往后你休想再弃我而去。
苏挽月离开辰王府时并不晚,不过这个时候宴席早就散了,姚家夫妇也早就回了将军府。走在王府中,偌大的花园没有白日的热闹,廊道上也只有三三两两的下人。
夏末的风有些微凉,苏挽月拢紧身上的衣裳,心中难免多思,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怀疑自己这次的计划是否最后是否有好果子,嫁予沈幽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一切匆忙又潦草。
身旁的沈幽见状,微微侧身将风挡住,见她神思恍惚,微微抚掌,劝其安心。
大掌温暖有力,苏挽月心弦略有触动,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沈幽面容透出几分坚定,苏挽月颔首,眼睛里闪着光芒。疲惫地靠在沈幽的肩上,浑身力气都倚着他,好似将一切都托付给沈幽。
沈幽将苏挽月揽在怀里,噙着一抹笑,背脊挺拔,步伐稳重,一路往苏府而去。
苏府内,楚媚和苏凌都在自己的院中,未发觉苏挽月今日去了何处做了何事。苏挽月松了口气,去了弦月院,梳洗更衣后,早早的就睡下了。
——
姚家夫妇心中极是操心沈幽的婚姻大事。
沈幽昨日离席之后就与那安小姐不见踪影,一个下午都没再出现。姚时祈得知之后心里乐开了花,齐国公美名朝堂皆知,养出来的女儿想必也是不赖,什么念念不忘的白月光,马上就会抛之脑后。
第二天,姚时祈就立马命姚夫人上辰王府,探探沈幽与安小姐到底如何了。姚夫人应是,便一大早就赶来了辰王府喝着茶等沈幽。
沈幽赶来时,朱夫人起身立刻就询问:“阿幽,你与那安小姐如何了?”
沈幽想起昨夜苏挽月的话语,便装做思索许久的模样,道:“舅母说得可是那凉亭附近的女子。”
见沈幽这副模样,姚夫人心里一“咯噔”,道:“是啊!你们如何了?”
沈幽一头雾水:“什么如何了?那女子与我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在那之后,我回了书房批改政务去了,最近实在是事物繁忙,昨日忙到了半夜才睡。”
姚夫人听闻事实竟是这样,心中失望至极:“我还以为你们相谈甚欢呢。罢了,我再重新给你找适合的女子相看吧。”
沈幽见姚夫人还不肯放弃,连忙拱手推拒。
姚夫人按住沈幽的双手,笑道:“你这孩子,都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害羞了!是时候找合适的女子定亲了!我与你舅舅商量商量。”
说罢,又急急忙忙回去张罗这件事了。
对姚家夫妇的好意,沈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东福进来道:“王爷,端王上门了。”
端王莅临辰王府,乃是稀奇事。且不说幼时沈魏极爱欺负深有,即便他这两年境遇有所好转,沈魏也与他除了公务之事便无往来。
这等稀客,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必定有所求。
沈幽蹙眉,想起沈魏上次在宣政殿的谈话,冷笑道:“大概是又来探赈灾银案的口风了,请他进来吧。”
东福应声退下。
自从上次楚文砚向宣帝告发有人用酷刑逼苏寅山画押发生后,宣帝为了防止有心人想要再作祟,便要求沈幽秘密进行。
江恒此人在赈灾银贪污案中,除了通过酷刑逼苏寅山画押之外,还有别的作用,就是作为沈魏的线人替其探查此案的方方面面。可是如今竟突然被沈幽调了出去,但又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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