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中宾客已齐、人声鼎沸,而沈幽还待在幽月院中,身着单衣,头发未束,通过天色辨了辨时辰,伫立屋内暗处的沈幽眉眼漆黑,辩不出喜怒。
辰王府要借生辰宴相看王妃一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可那苏挽月这几日安分守己的待在家中,毫无反应,也不再上门求助。
东福进入屋中,道:“王爷,弱冠礼即将开始了,该去花园了。”
香盒之中的桃香烟雾缭绕于屋内,钻进沈幽的鼻息中,心中的疼意略微缓解。
沈幽伸出手,示意东福替他更衣。
东福恭敬上前。
待一切完毕后,沈幽忍了又忍,还是张口道:“这几日,苏挽月有任何动静记得禀告于孤。”
东福叹了一气,这五日都没动静,接下来还会有吗?
这次弱冠礼没有什么繁文缛节,一切从简,因此连举办地点只设在花园中举行。宣帝由于公务繁忙故而没有到场,整个弱冠礼便由姚时祈夫妇主持。
此时便听得府中下人来席上喊:“辰王到——”
沈幽少时极少在人前露面,因此京中几乎无人见过沈幽的容颜,众人只知姚妃生得极美,而沈幽则像其母亲。听得沈幽到达花园,那些女眷们无不伸长脖子想要一睹沈幽的风采。
随着沈幽到了花园,女眷的席面上都发出了惊叹声。
只见那沈幽白肤凤眸,面部刚中带柔,一举一动斯文俊逸,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左边席面上的女眷们瞧见了无不红了脸,用团扇捂唇窃窃私语着,言语之中全是有关沈幽的美貌。
是啊,沈幽样貌优越、出身显赫、年少有为、还谦逊有礼,哪个少女见了不心动?
苏挽月抿了一口桌上的甜糕缓解心中的苦涩,接下来礼官的话她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那抓着药罐的手越来越紧。
弱冠礼很快就结束了,沈幽刚坐到自己的席位上,兴致缺缺地参加这次宴会。不一会儿,就有许许多多的女娘前来敬酒祝贺,一颦一笑皆是恰到好处的美。
沈幽笑着回敬,却心不在焉,还侧头去问东福有关苏挽月的消息。
东福神色复杂,想不到都这时候了,沈幽还惦记着那苏挽月,东福叹气摇头道没有。
这一幕,苏挽月自然是瞧不见的,在她这处瞧见的则是这些女娘如花团一般簇拥了上去,而沈幽含着笑意与他们举杯喝酒。
这般如繁花之多的美女子围在自己身边,怕是柳下惠也要心动了吧?
帝王薄情,身边莺莺燕燕又多,若是喜新厌旧也是常事。
看来今日之事势在必行。
苏挽月继续吃起了桌上的东西,可是眼睛总是盯着沈幽那处,想要伺机行动。
那些女眷敬完了酒之后,也找不到借口多待,再观那沈幽对她们似乎也是爱搭不理,便识趣地退下。
姚时祈没想到沈幽居然这么受欢迎,脸上倒是溢满了笑容,与沈幽道:“阿幽,你瞧瞧,这里面哪个女子你喜欢?届时我就将画像呈于圣上,让圣上给你赐婚。”
姚夫人也是笑意盈盈,指着左边席面上的女眷挨个介绍,沈幽漫不经心的听着,眸色十分平淡。直到姚夫人将手指到席面上那一位着绣桃白粉襦裙,头戴帷帽的女子身上时,沈幽的眼睛疏的一亮。
姚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反应,声音都响亮了几分:“那位姑娘啊,是齐国公府的安小姐,单名一个清字,如今芳龄十九,年纪虽是大了点,但齐国公世代功勋,想来教出来的孩子定不会差。”
夏风徐徐吹了过来,卷起了帷幔,露出一张清艳的芙蓉面,这不是苏挽月,又是谁?
望着苏挽月那埋头吃食的侧脸,沈幽今日那苦闷的心,在此时此刻,泛起了阵阵涟漪。
东福也是看到了,与沈幽耳语道:“王爷,没想到苏小姐竟来到了生辰宴上。”
沈幽恍若未闻,双眼一直看向苏挽月。
沈幽望得太过痴迷,就连姚时祈都注意到了,他见状向姚夫人使了个眼色,姚夫人会心一笑,连忙唤来了身边的婢女,约那齐国公家的小姐在花园深处的凉亭一叙,婢女领命称是。
随后,姚夫人便寻了一个借口将沈幽唤了出来,沈幽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只是眸光中的激动之色依旧在。
姚夫人捂嘴轻笑,与沈幽行至半路时,忽道腹痛,往别处而去。
沈幽便在原地驻足等候,乍一抬眼,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苏挽月。
苏挽月本在苦苦寻找机会,忽然有婢女邀她与姚夫人一叙。苏挽月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过来,道路越走越狭小,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苏挽月心中忐忑不安,不明白姚夫人是何意?
不料,却在此处见到了沈幽,双眼顿时放光。
她刚想支开那婢女,谁知那婢女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旁边恰好就是凉亭,这凉亭也是苏挽月时隔三年第一次见到沈幽的地方。因是生辰宴,王府大小花园之中处处备着酒水茶点等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苏挽月一眼便看到了凉亭中的酒水,心知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摘下了帷帽,露出了自己的脸,激动道:“阿幽,可否进凉亭饮一杯,阿挽有事与你相说。”
沈幽此时如何还不知晓情况,必定是自己方才在席上多看了苏挽月几眼,被姚夫人发现了,便特地安排了这次会面。
苏挽月的邀约,他并未推拒,与她一道儿进了这凉亭中。
宝儿与东福则侯在亭外。
小湖绿水盈盈,周围树林耸立。
美景如画,沈幽却无暇欣赏,他的咽喉滚了滚,似有千言万语要道,最后却只说了短短几个字:“你怎么来了?”
苏挽月心知现在就是机会,故作悲伤道:“听说你要相看女子了,我便过来看看。”
沈幽眼神闪烁着碎光,道:“为何?”
苏挽月眼中渐渐噙了一些泪花,忽然抓起沈幽的手臂道:
“这还不明显吗?阿幽,我不想要你娶别的女子。”
沈幽眼眶的光芒更甚。
“阿幽,前几日之事是误会一场。阿挽曾经是求助过表哥,但表哥离开之后就未再寻了。那封信是表哥心善,费尽心机写了很多法子。当夜我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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