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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小说:

女主她青云直上

作者:

扶潆

分类:

穿越架空

段琅默了许久,慢慢松开拳头,靠在椅背上。

“皇爷爷,孙儿还有一事,始终想不明白,皇爷爷可愿解惑?”

“何事?”

段琅眼眸幽暗望着他,“今日醉是禁药,凡是服用这药的人皆断子绝孙。怎的天启历代帝王总是重蹈覆辙呢?”

“巧的是,服用今日醉的帝王都在自己儿女成群之后。”

“更巧的是,凡是服用的帝王,皆年近古稀才死。”

“皇爷爷,这是为何?”

太上皇脸颊无意识抽动,许久后长叹一声说道:“这就是我与你说的长生。”

“今日醉不过是挑选长生蛊宿体的方法,常青,把蛊拿来。”太上皇说完,看着进门的常青,慢声说道。

段琅嘴角溢出一抹讽刺,“所以什么荒淫无道,什么强抢民女,皆是为了你们实行秘法做的借口。”

“所以宋夫人,就是父皇挑选的中蛊的人?”

“是,”太上皇挥手,让常青把盒子递给了段琅。“可是出了意外,今日醉断子绝孙,宋琴接蛊后竟然怀了身孕。”

“朕很惊讶,但是长生蛊只续命二十余年,朕想,这会不会是一个转机,所以朕没有打掉她的孩子。”

“可惜,长生蛊啃食人血肉哺育蛊母,宋琴没能等到那个孩子出生。今日醉被太子知晓,那个女婴被他藏匿,朕并不知她在哪。”

段琅失神望着大殿一角,“所以我去江南查询私盐案,太子紧追不舍,一是为私盐确实是他所做,二是为了袅袅?”

“难怪那行人追杀我一路,却是并未下狠手,其中应当是暗九告知了你。”

太上皇没有反驳,看着他手中的锦盒,说道:“这个天下迟早要交到你手里,朕把蛊母取出,那个宿体朕给你就是。”

“取出蛊母之人寿命已尽,怀玉,就当朕给你铺的最后一段路。”

段琅垂眸看着锦盒,指腹在上头摩挲着,想了许久还是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服用过这蛊。

他淡淡扫了一眼颤抖的常青,“我需要你下罪己诏,还袅袅生母,还天下被皇室秘术迫害之人一个公道。”

“放肆!”太上皇猛地一拍案桌,“你可知长生蛊传出去,段氏皇位将荡然无存!”

“我知道,皇爷爷不写,我便让它宣扬出去。”

段琅慢慢扣着锦盒抬头望着他,目光满是不容置喙。

“你!你在逼朕!”

“你当真以为朕非你不可吗!”

“当然不是,你纵容太子让秦家给我下药之时,你便已经舍弃了我。”

“你知晓袅袅已经进了京,你便可以不用死了。所以,有没有我无所谓。”

“或者说,你觉得那颗荧惑之星就是你自己,如今寿命尽头迎来转机,这不恰巧应证了这一切?”

段琅冷嗤一声,“你不写,段家延续千年的皇朝就此结束。”

段琅说着,拂袖大步迈了出去。

太上皇眦目欲裂,抬脚一脚踢翻了案桌,大殿一声巨响,引得周遭走动的人纷纷跪地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以为他是谁!他竟敢逼朕!”

“没有朕护着他!他早就死在军营里头了!”

“若不是朕,老四一家早就死在幽闭巷!”

“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

“朕在位数十年,功过高宗,武定三番!让朕下罪己诏?”

“朕何罪之有!”

太上皇狼狈痛哭,跌坐在地,靠在龙椅上,指着大门外破口大骂。

段琅靠在门外站立良久,他喉咙重重滚动一下,猩红着眼转身离开。

“青山,备马。”段琅抬手把锦盒丢入焚烧的尸体中。

青山欲言又止,“殿下,近半月奔波,您身体受不住!”

段琅冷冷扫了他一眼,“袅袅若有事,孤拿你试问。”

他说着,突然脚腕处一阵剧痛,如抽筋拔骨般,让他瞬间苍白了脸。

他猛地跪倒在地,喃喃道:“袅袅……定是袅袅出事了!”

“殿下!”青山去扶,被他猛地推开。

“孤说备马!”段琅长喝一声,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一字一句挤出。

——

同样的黑夜,程鸢的茅屋来了位不速之客。

程鸢看着他熟悉的面容轻咳一声,端了温热的茶盏,汲取那仅剩的温度。

“我以为你会在女人身后躲一辈子。”

程国公一席美髯打理十分光滑油亮,双目如炬,五指骨节鼓起,仅凭外形,便知他武力深厚。

他挥退了下人,提着剑慢慢走到程鸢面前。

“怎么不跑了?”

他说着,把一枚金簪丢在程鸢身上的锦被上。

那是程鸢原本给许绫的金簪,那日试探薛牧后它被段琅拿回,之后段琅将它交给许绫另起门楣。

可如今,金簪带血……

程鸢颤抖着拿过,“你把她如何了?”

程国公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自身难保还想着别人,你宋家的血脉果然都是这样自负清高。”

程鸢紧紧握着那簪子,“自负清高也是要脸,总比当年对宋夫人死缠烂打恬不知耻的人强。”

程国公脸色涨得通红,抬剑猛地插入程鸢脚踝,手腕一翻间鲜血浸染了锦被。

程鸢紧皱着眉头摁着,心里却是疑惑。

为何……

为何没有一点疼痛……

“你倒是硬骨头。”程国公看她一声不吭的模样有些诧异。

程鸢垂眸掩下思绪,刻意把下唇咬得泛血,“许绫不知我身在何处,谁给你的簪子。”

程国公看着这陌生的女儿,心里却是有一丝异样。

他勾了把椅子,老神在在坐在她身前。

他没有杀心。

程鸢皱眉思忖,拿了帕子紧紧系在脚踝处。虽不知道疼,可流血过多也会死。

程国公透过亮堂的屋顶,看着天上白雪纷飞,讽刺道:“被你送上大好前程的薛牧。”

身体上的伤并不足以致命,要她老实听话还得攻心为上。

程国公看着她这模样,饶有兴致地开口:“你把他丢进人群任人羞辱,如今他一朝得势,自然会一雪前耻。”

程鸢苍白着脸,躺在软榻上虚弱说道:

“他身无功名图谋郡守之女,纵有才能可心术不正,郡守驱赶了他无数次,他自诩情根深重不顾女子名声死缠烂打。”

“和你很像对不对?”程鸢看着他铁青的脸,毫不留情说道:“我当真是宋家血脉,永远逃不过被狼心狗肺之人背叛的命运。”

“前程梦不知你可喜欢?”

程国公倏地起身,拔剑架在她脖子上。

“你想死?”

“是你不想我死。”

程鸢挑眉挑衅,“让我猜猜,你想把我送给哪个大人物?”

程国公似被戳中了心思,胸膛剧烈起伏,抬手朝着程鸢手臂一刀砍去。

雪白的狐裘被染得猩红,程鸢只觉身体越来越冷。

她扬了嘴角,声音更轻了,“尸体似乎没有效果,你现在应该去找个大夫救我。”

程国公阴沉着脸,挥着剑在她伤口处拨弄,直到看到那熟悉的印记。

程国公看着她,表情阴晴不定,“来人,给她止血。”

程鸢浑身颤抖蜷缩在软榻上,冰天雪地中额间竟然沁出了汗。

“我不会让你死,但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程鸢嘴唇颤抖,扯出了一抹笑容,“孬种,只会找女人出气,没有骨气还想要自尊。”

程国公瞠目怒视,剑身嗡嗡作响。

大夫颤抖着手给他包扎,埋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那又如何,如今是我活到现在,坐拥一品国公之位,娇妻美妾在怀金银珠宝无数。而那些空有风骨的文人呢?”

“他日敌军来犯,靠你们那些笔墨冲在前头吗?”

“我的功绩全靠我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刚愎自用,狂妄自大!天启绵延上千年,就找不出一个武将吗?”

“若没有宋老太傅,你如何能站在皇上面前露脸!若宋家不重要,你何至于被京城人耻笑也要跪求她下嫁与你!”

大夫上了药包扎好,擦了擦额间的汗,哆嗦着贴着门框蹭了出去。

程国公手腕一翻利剑入鞘,阴险狠辣的眼神锁着程鸢的面庞。

似对她说,又似乎对另一个女子。

“我把她送进宫,锦绣前程她不要,非要占着国公夫人的头衔和他暗中苟合。”

“好笑!是她不愿,还是你要以这个把柄为你自己图谋!”

“她受折磨的七年,天启无战乱,你无寸土之功位至一品!你当真以为是你自己的本事了!”

程国公看她气愤的模样,突然歇了怒意:“是,我暂且承认我阴险无耻,我卑鄙狠毒。”

“前程梦一事在京城沸沸扬扬,宋老太傅一不用忙碌于仕途,二不用操劳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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