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从窗缝毫无保留地泄了进来,恰好落在了那张恬静的睡颜上,感受到似有若无的光芒,如黑羽般的眼睫开始轻颤,而后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顶陌生的帘帐。
体内的药效在慢慢褪去,江雪明强恢复了意识,撑着力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一切都令她无比陌生。
她摇了摇脑袋,因为迷药的缘由,头脑依旧昏沉,好在身体还能动。
江雪明用尽力气想要离开床上,站起身的那一刻身子失去支撑立马瘫软跌倒在地。
她忍着痛‘嘶——’了一声,手腕侧边被床沿蹭出了鲜红的印子,白嫩纤细的肌肤上迅速泛起了红。
刚想继续尝试站起身,就听闻‘吱呀’一声,门从外头被人推开了。
一双黑底白纹鞋底出现在眼前,走进来的是与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八年的人。
萧见安。
他怎么会在这?
江雪明心头蓦地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伸手胡乱摸着床沿,想要借力站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那迷药的药性起码要三个时辰才能完全消失。”萧见安把门紧紧关上,走到桌前坐了下来,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饮了起来。
江雪明不信,暗地里使了不少力,可身子如清水一样无力。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声音嘶哑虚弱,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你难道不知道我阿姐是谁吗?”
明春曾经和她说过,只要有人招惹了她,甭管对方是谁,只管报上阿姐的名号便好。
萧见安动作一滞,看起来的确是被她的话恐吓住了,一时间竟没有开口。
江雪明见还有希望,继续循循善诱道,“你把我绑了过来,你以为我阿姐就查不出来是你做的吗?陈大哥和谈月肯定已经在找我了,等我阿姐回来你和萧家都脱不了干系。”
“行了。”萧见安打断她的话,目光不耐扫过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指尖钳住她的下巴,状似可惜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呢你阿姐非要把人逼上绝路,因为你阿姐我们萧家最近很不好过,所以没办法才把你绑了过来。”
“你想拿我威胁我阿姐?”江雪明双眸瞪大,觉得面前的人肯定是疯了,不然天子脚下他竟然明目张胆绑架将军府二小姐想用来威胁阿姐。
萧见安嗤笑一声,“你真当我傻啊,在上京城我绑架你威胁燕云将军,我还没那么蠢。”
“那你想做什么?”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渐渐攀升。
萧见安松开了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自然是要成为你将军府二小姐的夫君了。”
“你疯了?”江雪明怒斥道,“你就不怕我阿姐寻你麻烦吗?”
萧见安双手一摊,无所谓道,“反正等你阿姐回来我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到那个时候你阿姐为了将军府和你的名声便不得不把你嫁给我了。”
何等的狼子野心。
江雪明当初在萧家就看得透彻,萧见安看起来风流无耻,做事胆大,但性子却是出奇的胆小,他一人根本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所以肯定是萧家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才敢这般放肆。
就像他这些年做的荒唐事,如果没有萧家人的默许他怎么敢的?
“今日一过,你将军府二小姐失身于萧家公子的传闻就会在半日内传遍上京,你觉得舆论下你阿姐不会把你嫁给我吗?”萧见安缓缓起身,自上而下的俯视她,目光充斥了下流和贪婪。
他一步步逼近,江雪明力气恢复了一些,不断后退,嘴里大声叱喝,“我阿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萧见安闻言冷笑一声,不屑道,“那不还是得等你阿姐回来,现在谁还能来救你?”
.......
酒楼下,一位红衣少年吊儿郎当的走在大街上,腰佩一柄小刀,面容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目若朗星。
边走着嘴里还哼着一段不知名的小调,忽地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猛然停住了脚步。
酒楼大门,一个伙计拉着一辆马车,那马儿性子高傲不羁,马蹄在地上刨土突然朝那小二身上撒去。
浑身是土,狼狈不堪的小二气急败坏又不能动手,这可是萧公子的马车,若是打了指不定得出什么事,这股子气只能嚼碎了咽了下去。
沈应灼一眼就认出这马车是萧见安那厮的,两人平日的关系如同水火,大白日的不在自家的府邸呆着,来酒楼做什么?
眼珠子地溜转了一圈,脚步兀地改变了方向朝酒楼里头走进去。
不管萧见安在这作甚,只要能给他找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客官,需要些什么?”掌柜眯着眼走了过来,远远便看见此人气质不凡,一身富贵样,定是有个有钱的公子哥,他可不能放过这棵摇钱树。
沈应灼开门见山问他,“萧见安在你们这?”
掌柜一愣,才道,“是啊,萧公子今日确实在我们这。”
“那他现在在哪?”沈应灼直接了当问道。
掌柜语塞,话头都梗在喉间,为难道,“公子啊,咱们这店有规矩,不能....”
话还没说完,一袋子银钱就这么抛在了掌柜怀里,沈应灼缓缓道,“我只想知道他在哪。”
掌柜看见手里的钱袋子眼底都冒着光,但碍于萧见安的身份又不好开口,面露难色。
这时,一个小二快步走了过来,凑近掌柜耳边说了几句话。
不知说了些什么,掌柜眉间的难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安理得的放松,他乐着开口,“原来是国公府的沈小公子,萧公子在四楼雅间,特意吩咐了谁也不能进去打扰。”
“行,知道了,这事反正跟你们没关系,问起来就说是本公子威胁了你才说的,听懂了吗?”沈应灼声音悠悠。
掌柜连声应道,“好嘞。”
话音刚落,沈应灼的身影就从眼前消失,估摸着是去四楼找萧见安了。
掌柜这才松了口气,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金丝线缕,做工精细,布料软和,一瞧便是上乘货色。
萧公子上去前还特意嘱托若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他,若是寻常的人他肯定会守口如瓶,可方才那是宁国公府的沈小公子,身份可比那位萧公子尊贵多了。
况且这么多银子,不赚白不赚啊,就是连由头都想好了,便按那沈小公子说的来办。
掌柜心里窃喜,将银袋子往怀里一塞,看向身边小二时倏地冷下脸,警告道,“到时候要是萧公子问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小二一听就明白了,忙道,“小的明白。”
掌柜这才满意的回到了前台,仿佛刚刚的事从未发生。
沈应灼身手好,步伐迅捷,一下就到了四楼,酒楼自三楼起便是客房,若是萧见安是来喝茶听曲的只会在一楼二楼,断不会在四楼。
估摸着又是在白日宣淫。
他冷哼一声,想着小二的话本打算一个个屋子寻过去,忽然间,一道微弱到几乎听不清的求救声从一间屋子里传出。
几乎是想都没想,沈应灼循着声音的源头找了过去,最终在一处屋外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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